“混賬!”
老者臉色鐵青,他指著一名文官:“快上去,把林承喊下來。老夫倒要問問,周僉事是哪里得罪他了?!?br/>
文官不敢停留。
他連忙拔腿飛奔,等來到大牢前,早已不見林承和一眾鎮(zhèn)江府高手的蹤跡。
“人呢?”
他望著站崗的牢差,大呼道:“林僉事哪去了?”
牢差站著不動。
倒是一位領(lǐng)頭模樣的人,站出來搖頭道:“大人,我們也不是林僉事的手下,怎能曉得他的去處?”
文官無奈,只得回去稟告。
老者聽到林承不知所蹤,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目光再次看向牢頭:“你說說,這個林大人會去哪呢?”
“可能是去求眉山了?!?br/>
牢頭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老者皺起眉頭,有些不解:“他帶人去求眉山作甚,難道是覺得自己剛上任,想要點(diǎn)三把火,立立威?”
“不是?!?br/>
牢頭搖搖頭,他猶豫了一番:“林大人是要去剿滅求眉山!”
老者愣了愣。
他盯著牢頭,出聲道:“你再說一遍?”
牢頭干脆一跺腳,直接道:“林大人得知求眉山有可能是圣蓮教的分支,特地帶人過去搜查了?!?br/>
老者一個趔趄。
他深深喘了幾口氣,大叫道:“無法無天了。此等大事竟不上報,他是想做什么?還有沒有將我這個指揮同知放在眼里?”
說罷,覺得不解氣。
他抓起腰間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眾人連忙后退,不敢上前。
片刻后。
老者平復(fù)下來,他簡單地整理了一下淡紫官服,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大人?”
幾名文官連忙過去攙扶,生怕老者氣出個好歹。
“別攔我。”
老者將人推開,冷聲道:“這林承太過無法無天,他不適合在鎮(zhèn)江府做事,我要去找指揮使商量,讓他從哪來回哪去!”
說完,他甩袖而去。
不多久后。
老者帶人來到一處辦公府邸。
他大搖大擺闖入,開口大喝道:“指揮使大人,老夫有要事相商?!?br/>
緊接著。
府邸內(nèi)跑出來一位侍女,急忙上前攙扶住老者。
老者進(jìn)到府邸深處,直奔一處屋子而去。
“哈哈。”
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儒士從屋內(nèi)出來,他上前拉住老者,熱情道:“李大人怎有心情來我這里了?”
“指揮使大人。”
老者掙脫開中年儒士的拉扯,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老夫此番前來是為了讓指揮使大人除害,以防鎮(zhèn)江府生亂啊!”
“李大人說笑了?!?br/>
中年儒士把臉一板,冷聲道:“我鎮(zhèn)江府固若金湯,何人敢生亂?”
老者聞言,正要說話。
中年儒士卻一把拉住對方,笑呵呵道:“李大人,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這里有一壺陛下賞賜的茶,你且嘗一嘗?!?br/>
兩人進(jìn)了屋。
中年儒士倒了一杯茶,放到老者手里,笑道:“這茶真乃絕品也?!?br/>
老者哪有心情喝茶。
他將杯子往手邊一擱,急忙道:“新來的那個指揮僉事,他……”
中年儒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李君!”
他瞪眼望著老者,怒聲道:“本官是鎮(zhèn)江府指揮使,你的頂頭上司,我讓你說你才能說!現(xiàn)在,你喝茶就是了?!?br/>
李君怔怔地看著中年儒士。
無奈,他只好端起手邊的茶,猛地灌入口腔,緩了片刻后,他才說道:“指揮使大人,李某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不急?!?br/>
中年儒士搖搖頭,讓人又給對方續(xù)了一杯:“這茶可是陛下賞賜的,我們得慢慢品,用心品,李大人不要急。”
就這樣。
兩人坐著喝了三壺茶。
李君終于撐不住了,跑去如廁。
等人一走。
中年儒士將一位黑衣美貌女子召了進(jìn)來,皺眉問道:“這林承怎么會知道求眉山是圣蓮教分支的?”
黑衣女子想了想說道:“是求眉山的那名女子招出來的?!?br/>
“是她?”
中年儒士伸手輕輕拍著桌子,嘆息道:“我本想將求眉山養(yǎng)著,等其露出更多馬腳再一舉剿滅的,可惜失算了?!?br/>
“指揮使,要不……”
黑衣女子望著中年儒士,試探道:“屬下過去將林承攔下?”
“不!”
儒士搖搖頭,閉目想了片刻后:“讓林承去吧。此事若辦成,我就放過他,若是他將事情辦砸了,那他就滾蛋吧?!?br/>
這會兒。
黑衣女子見李君回來了,退后幾步,消失不見。
李君急著告狀,可沒等開口,又被中年儒士倒了一杯茶。
“我們繼續(xù)喝茶?!?br/>
中年儒士一臉笑意,邀請道。
……
在兩人喝茶間。
林承早已帶人走出十幾里之遙,這求眉山在京都東山之處,并不遙遠(yuǎn)。
眾人騎著馬,行駛極快。
林承坐在馬車內(nèi)。
崔琳琳背對著下跪,林承一只手貼著對方背部,將一道道無相真氣渡入其體內(nèi)。
隨著真氣的導(dǎo)入。
崔琳琳額頭青筋暴漲,似乎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 ?br/>
她不由慘叫一聲。
“忍住。”
林承手上不停,并安慰道:“你也不想你父親白頭送黑發(fā)吧?”
崔琳琳全身一個哆嗦,再也不敢吭聲。
過了一盞茶后。
林承將手從崔琳琳背上拿開,這一刻,崔琳琳癱軟在馬車內(nèi)。
她臉色蒼白,一副奄奄的樣子。
林承望著對方,神情依舊平淡:“我將部分真氣渡入你體內(nèi),等你見到那名圣蓮教的高手后,你只需按照催動我教你的方法,伺機(jī)偷襲對方即可?!?br/>
“大人好計(jì)謀?!?br/>
崔琳琳笑了笑,卻是譏諷道:“此計(jì),不但可以借我手偷襲那名先天高手,還能借對方之手殺我?!?br/>
“你倒是不傻!”
林承也不否認(rèn),他只是望著崔琳琳,淡淡道:“本官答應(yīng)你,此番你若不死就饒了你,一切看你的運(yùn)氣?!?br/>
崔琳琳不再說話。
她目光眺望馬車外的風(fēng)景,忽然道:“我們快到了。”
隨后。
林承換上一件粗布衣服,一副仆人打扮。
等崔琳琳下車后,他緊隨其后,手里還抱著一個大盒子。
兩人一前一后,不緊不慢向求眉山而去。
半燭香后。
崔琳琳帶著林承出現(xiàn)山腰一處別苑內(nèi),她提起嗓音叫喊道:“大長老,崔琳琳有要事求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