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楠挑眉,點頭:“是啊,我好像對你提過吧?”說完,忍不住的開始抱怨:“正因為當了這一級大秘,就開始沒完沒了的加班加點,沒完沒了的陪沈總應酬,每天累得都跟個孫子似的?!?br/>
單嫵壓根就沒去理會靳楠的那些抱怨,而是別有深意的問:“那你現(xiàn)在成了沈臣舟跟前的人了,那肯定也能說的上話吧?”
靳楠實話實說:“我們沈總雖然精明,但不霸道,也能聽取別人的意見或想法,只要你說的對。我們沈總……唉,不對……”
靳楠突然停住了,她好像把單嫵的意思理解錯了,她問:“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還不簡單?”單嫵也沒藏著掖著,坦白說:“今天能見到活的沈臣舟,還真是不容易??墒沁@么好的機會,沒能坐下來和你們沈總好好的促進促進感情,還真是白瞎了這大好機會。現(xiàn)在呢,你也算是‘皇上’身邊的一級大總管了,整天的跟在‘皇上’身邊,有機會的話,就向你們‘皇上’提提蘇域的公司,真要能跟你們‘遠風國際’合作,那蘇域的公司,還不得更上幾層樓???”
老實說,靳楠并不喜歡干這種牽線搭橋的事兒,可她并沒有推辭。
單嫵一向要強,迄今為止沒見她求過誰,向誰低過頭。她這次向她開口,最主要還是為了蘇域。
靳楠思索片刻,問:“蘇域的公司,是間廣告公司是吧?”
“是,沒錯?!?br/>
“這就有點不好說了。”
單嫵提起精神立刻問:“為什么?蘇域的廣告公司也不算太小?。俊?br/>
“不是公司大小的問題。”靳楠問:“金鼎廣告,你知道吧?”
“知道啊,云海最大的廣告公司,誰不知道???”
“金鼎廣告,就是‘遠風國際’旗下的公司?!鄙虺贾塾凶约旱膹V告公司,自然不會再去尋求別的合作伙伴。
單嫵怔了怔,才說:“原來金鼎廣告,也是沈臣舟的公司???”
這事兒她是真不知道,她的工作范疇與廣告無關,自然也就不去關注那些。
不知道是不知道,可她也不足為奇?!斑h風國際”做的那么大,涉及面自然廣闊。沈臣舟和他的“遠風國際”一樣,都不喜張揚,甚至還有些故意隱瞞。
所以她不知道也就沒什么可奇怪的了。她想,不光她不知道,知道的估計也沒幾個人。
單嫵真覺得太遺憾了,訕訕道:“那只能說,算了。”
靳楠不喜歡多管閑事,可單嫵不是別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跟在沈臣舟身邊也有段時間了,好幾次她的一些想法,他也都斟酌著接受了。要說她能跟沈臣舟說上一兩句話,這話倒也不算假。
話是不假,可自己有幾兩重,她還是很清楚的。在沈臣舟面前,尤其是工作方面,她不敢妄加多言。
但是真要遇上了機會,她自然也會幫單嫵一把。
雖然心里有了這樣的想法,可到底是沒敢信誓旦旦的大包大攬,她的話說的也算婉轉。
靳楠說:“我們公司有自己的廣告公司,這方面的案子肯定不會再給其他的廣告公司。金鼎廣告業(yè)務量很大,據(jù)我所知,他們有時候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找一些其它公司進行合作。我現(xiàn)在,有時候也會跟金鼎那邊的同事接觸一下,有機會了,我把蘇域的公司推薦給他們。蘇域的公司要想跟‘遠風國際’直接掛上鉤,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可是真要能和‘金鼎廣告’達成合作意向,對于蘇域的公司,也是有大大的益處?!?br/>
“真的啊,那太好了。小楠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苯菦]在跟前兒,要不然單嫵非得給她個大大的擁抱不可。
雖然不能和沈臣舟和“遠風國際”直接攀上關系,可能和沈臣舟旗下的工作合作,這樣的機會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靳楠說:“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金鼎那邊對合作對象很挑剔的,不是說誰推薦了就一定會成的。我聽說,去年江韻推薦了一家公/告公司,金鼎那邊的人提出了那家公司的許多不足,硬是當著江韻的面兒給否定了。所以你啊,不要對我給予太多的希望,一定要放平心態(tài)?!?br/>
“我知道,我知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你能開開口,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br/>
靳楠笑說:“哎呦,你感激不盡?還真把自己當成老板娘了?”
“我現(xiàn)在還不是老板娘,可我正往老板娘那個位置努力啊?!?br/>
“這話都說的出來,還真不害臊?!?br/>
“這有什么可害臊的?這是事實啊?!?br/>
兩人又簡單的聊了幾句,時間實在是太晚了,沒一會兒就掛了。
可就在靳楠掛斷的那一瞬間,靳楠聽到單嫵這樣說了一句。
單嫵說:“小楠,你對沈臣舟沒意思,可我瞧著沈臣舟對你,呵呵,好像有點不一樣噢?!?br/>
這話,單嫵嘴上說的嘻嘻哈哈的,可心里是篤定的。
今天見面時間不長,也就十來分鐘而已??删褪菑倪@短短的時間了,單嫵發(fā)現(xiàn)了沈臣舟看靳楠時那異樣的眼神。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可他每次看靳楠的時候,那眼神絕對不是在看一個單純的下屬。
那是,男人在看女人,在看心儀的女人。
靳楠把手機扔在了床上,想著單嫵的話,想著今天的事兒,陷入了沉思。
中秋那天火車晚點了,靳楠接到父母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
靳楠把母親手里的包接過來,冷著臉沖著父親抱怨:“不是告訴你們坐高鐵嗎?怎么就是不聽呢?”高鐵又舒服又省時又不晚點,多好?
一家三口一起往外走。
雖說一見面就吃了閨女的冷臉,可兩口一點沒惱,都是滿臉的笑意。他們兩口子又不傻,自己的閨女自己還不清楚?
女兒這是外冷內熱,這是在心疼他們兩個老東西呢。
靳爸爸手里提著個大包,憨憨的笑著說:“高鐵多貴啊,花那錢干嘛?這普通車也不錯啊,又不是多遠的路,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兒,晚點就晚點唄。”
聽了老公的話,靳媽媽也趕著幫腔:“就是啊。今兒雖說是過節(jié),可車上的人也不算多,我和你爸坐的那位置一路都挺松閑的。我們對面也坐著一對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夫妻,一路上我們幾個說說笑笑的,也沒覺得時間長。”
“是啊是啊?!苯职贮c頭應和。
現(xiàn)在不是乘飛機就是坐高鐵,誰還像你們這樣受罪吧啦的去坐普快啊?靳楠真想給這兩口子個大白眼,可到底是沒那膽兒。
其實,不到萬不得以,她每次回家都是坐普快。她年輕啊,就算多坐三兩個小時也無所謂??砂謰屇兀降资怯悬c年歲的人了,她是真的不想再讓他們受這個罪。
出了火車站,靳楠伸手叫了輛出租車。
靳爸爸緊攔慢攔沒攔住,急驟驟的說:“我記得馬路對過就是319,坐319到市三院倒15路就能到你們小區(qū),挺方便啊,打什么車呢?”
靳爸爸話音兒還沒落呢,出租車就停到了他們的腳邊。靳楠不理父親,直接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開下后備箱?!?br/>
靳楠把手里的包放進后備箱里,隨手把父親手里的大包也扯過來塞進去?!芭椤钡囊宦暎押髠湎渖w好后,打開車的后門讓母親坐進去。
做完這一切,自己臨上車的時候才對父親說:“你老人家愿意擠公交,就去擠公交吧。反正啊,這熱乎乎的天我是不會讓我媽跟你一起擠公交的?!闭f完,坐進去,把車門一關不再理會。
靳爸爸還是第一次見女兒如此“強勢”,竟被“嚇”的,忍不住的笑起來。
出租車呢,你一個人坐也是那么多錢,三個人坐還是那么多錢。老婆和閨女都坐進去了,他還去擠公交?他才舍不得浪費那幾塊錢呢。
靳爸爸笑著走過去,坐到了副駕駛里。
雖然父親向自己“屈服”了,可靳楠還是沒個好臉色。
她盯著父親的后腦勺說:“我知道咱們家不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我也知道你和我媽任何方面也都一向節(jié)儉。以前吧你們都還年輕,我呢也還上著學需要花錢,所以該省得時候是得省。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呀?
這幾年咱家的小面館生意一直都不錯,而我也上班好幾年了,所以也用不著再像以前那么省了吧?
雖然你們這個歲數(shù)也還算不上老,可到底也不是二三十的壯青年了呀。你老人家是個大男人還好點,可我媽呢?到底是個女人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這兩年的身體也有些不太好了,你說你們至于還連個高鐵票都舍不得買,連個出租車都舍不得打嗎?
咱這日子總的來說比以前強多了,所以這錢別光總省著,該花的時候就花點,尤其是吃的方面更別舍不得,每天都是將就將就?!?br/>
靳爸爸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妻子,笑的滿臉褶子的說:“瞧你閨女把我教訓的,這哪像閨女,根本就是我老媽。不對,我媽活著的時候也沒像她這樣,訓的我跟個孫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