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盡的疑惑,送貨師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葉修家的池塘面積很大,龍魚和原本那些錦鯉一起,在水中歡快地暢游,成群結(jié)隊的,煞是好看。
“黑炭頭,你可真是會享受啊。”周玲安望著那些漂亮的魚兒,贊嘆道。
“幾條魚而已,又算什么享受了。”
“不單是魚,看看你建的這套宅子,這大花園,還有村里的四合院,你知道村民們怎么評價你的嗎?”
“無非是夸我?guī)泦h?!?br/>
“嘁,你哪里帥啦?黑炭頭而已?!敝芰岚舶琢怂谎?。
“你摸著自己36D的良心問問自己,我不帥嗎?”
周玲安胸前一緊,潔白的臉上飛上一朵紅云,他這是在夸我大嗎?可是,我沒有36D啊。算了,還是不跟他糾正了。這種美麗的誤會,多多益善。
葉修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誤會了。
“就是個形容而已,你別想太多?!?br/>
“要你管,討厭。”周玲安翻了翻白眼,這家伙真是的,讓人多高興兩分鐘,會死嗎?
“你還沒說村里人是怎么評價我的呢?!?br/>
“不告訴你,哼。”
“不說算了,我也沒多大興趣,”葉修云淡風(fēng)輕地笑了笑,“周主任,聽說你提干了?。炕乜h城工作不香嗎?干嘛還要窩在山村里?!?br/>
那是因為你在這里啊。周玲安險些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黑炭頭,我知道,這次升職,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人家憑啥提我,我我…我得好好感謝你?!敝芰岚搽p手絞著裙角,有點不好意思。
錢德昭事件過后,古河大調(diào)整,劉國良是最大的受益人。
新來的領(lǐng)導(dǎo)畢竟是空降的,根基不如劉國良深厚,自然要韜光養(yǎng)晦,蟄伏一段時間。而劉國良就成了目前的真正話事人,周玲安也正好乘上這班順風(fēng)車,提了個檔次。
“喲,有點智慧啊,看來山炮這個綽號,真不太適合你,”葉修往池塘里撒了些魚食,笑道:“你要是想謝我,就來點實惠的,別光拿嘴說,沒誠意?!?br/>
“我爸說……如果你回來,請你到家里吃頓飯?!?br/>
“就這?”
“我想著給你買個禮物,可是你那么有錢,我也不知道該送你什么,我那倆工資,都不夠給你買漱口水的,”周玲安黛眉微蹙,“黑炭頭,要不你說吧,你想我怎么謝你。”
葉修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番,周玲安覺得那眼神,會扒衣服……
“這……這個不行,我…我還得嫁人呢……”周玲安捂著胸脯往后退了兩步,像個鵪鶉似的羞怯。
“什么?。磕悴粫詾槲蚁搿瓏I邁高德,”葉修在周玲安腦門上彈了一個爆栗,嫌棄道:“我拿你當(dāng)兄弟,你居然饞我身子?!?br/>
周玲安捂著額頭,眼睛瞪得比鴨蛋還大。
“我……饞你身子?明明是你饞我的……”
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剛才故意那么看人,讓人想歪。
還是小時候的黑炭頭好,會傻傻地看著她笑,會和掀她裙子的壞小孩打架,除了皮膚黑了點,其他的都很好。
長大了,人變帥了,本事大了,也和小時候那些壞孩子一樣,喜歡欺負(fù)她了。
大壞蛋。
“逗你的,都認(rèn)識25年了,這點小事,還要感謝什么,”葉修淡淡道:“既然坐上了扶貧辦副主任的位子,就給父老鄉(xiāng)親們辦點實事吧?!?br/>
葉修秒變正經(jīng),讓周玲安好一陣失落。
他就這么若即若離,時而很近時而又很遠(yuǎn),看似有意思,但大多數(shù)時候又神龍見首不見尾,讓周大姑娘患得患失,飽受折磨。
“我是頂著扶貧的帽子下來的,但咱們東籬村確實很難辦,年輕人都出打工了,剩下的不是婦女兒童就是老弱病殘,附近也沒什么廠礦企業(yè),想脫貧,太難了。”說到工作上的事,周主任愁容滿面。
“以前交通不便,山里人出不去,現(xiàn)在路給你修好了,應(yīng)該說,你的工作,比起前任來,好做多了吧。開動一下腦筋,總能想出辦法的?!?br/>
東籬村自古以來就很窮,這也是山區(qū)的特色了。葉修也希望這個村子能夠盡快脫貧致富,大家都過上好日子,而不是只有幾家大戶獨美。
葉修喂好龍魚之后,把那輛蘭博基尼開到地下車庫去,順便將須彌戒里的所有豪車都調(diào)了出來,擺在了車位上。嗯,比原來空蕩蕩的感覺好多了。
他提著狗子和鸚鵡,乘電梯進(jìn)了院子。
那倆賤鸚鵡看見周玲安,左邊那只脫口道:“靠,美女!”
右邊那只“吱”,吹了個長長的流氓哨。
“哇,饅頭?!?br/>
“旺仔小饅頭吧。”
“你不講武德?!?br/>
“你耗子尾汁?!?br/>
“…………”
周玲安先是一愣,隨即被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
這還是鳥吧?成精了吧。
葉修知道這對鸚鵡挺賤的,沒想到賤成這樣。
他很想知道,這倆貨在那少婦的店里經(jīng)歷了什么。
“這你買的鸚鵡?。恳蔡斆髁税?,會講這么多話?!?br/>
“這倆貨騷話是挺多的?!?br/>
“挖,這只狗子也好可愛,呆萌呆萌的?!敝芰岚沧鲃菹胍侵恍」?,沒想到,小家伙立刻跑開了。
倒不是不喜歡美女,是因為它嗅到了空氣中的異樣。
在某些方面,動物比人更具靈性。
人如果走進(jìn)葉修的院子,最多感覺空氣無比清新,呼吸起來神清氣爽,但動物卻能感受到更多。
小狗圍著院子,快速地奔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天地靈氣,它本能地感覺到,這里的空氣對自己有益。
而那倆賤賤的鸚鵡,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它們立刻停止了說騷話,狐疑地望著四周,敏銳地感覺到,這里的空氣和其他地方不同。
葉修干脆打開鳥籠子,將這兩只鸚鵡放了出去。
它們快樂地展開翅膀,在院子里翱翔,很快,就飛出院子,飛到外面的世界里去。
“?。磕悴慌滤鼈兣芰税。俊敝芰岚层等坏?。
“放心,我就是拿棍子趕它們,它們也不會跑。”葉修自信地一笑。
這對鸚鵡很有靈性,它們絕對不會飛出鎖靈大陣覆蓋的范圍。呼吸了天地靈氣之后,外面的空氣,對它們沒有任何吸引力,哪怕那代表著自由。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兩只在外面撒歡的鸚鵡就飛了回來,它們一左一右,停在了葉修的肩膀上。
“主銀主銀。”
“我們愛您。”
看,剛嘗到一點甜頭,這就拍上馬屁了。
葉修轉(zhuǎn)向左肩的鸚鵡,說道,“從今天起,你叫不講武德,”隨即轉(zhuǎn)向另一只鸚鵡,“你叫耗子尾汁。”
“那它呢?”周玲安指了指歡脫的狗子。
“它叫凡爾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