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毅輕聲問道。
“怎么了?!你說怎么了!”
凌柔費盡心思幫周毅療傷,而周毅在這,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問話。霎時間,凌柔就氣不打一處來,反問道。
“我說?關(guān)我什么事?”
周毅頓時被弄得一頭霧水,他從醒來就一直躺在這,都跟一殘廢似的了,還能弄出什么事來。
“還不是為了給你療傷,害得我…”
說道這,凌柔終究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咳…咳…”
對此,周毅也只能干笑幾聲。畢竟,別人都已經(jīng)救了他,不可能說再把他給打回重傷吧。但同時,周毅心里也是有些奇怪,像凌柔這么含苞待放的花朵,竟然會因為做錯了這么一點小事,就被家族懲罰,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于是,周毅有些遲疑地問道:
“凌柔姑娘,那…你在凌家是什么地位?”
“地位…我原來是一個大小姐的,可現(xiàn)在…我卻只是個奴婢…”
“啥!”周毅差點沒被嚇得眼珠子掉了一地,他重新睜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凌柔:前凸后翹,而且也處于對那…啥,只是懵懵懂懂年齡,簡直就是一只純潔溫馴的小綿羊??删褪沁@樣的美人,竟然只是一個奴婢!
凌家美女也太多了吧!周毅不禁猜測加感嘆道。但旋即也是明白,這其中定然是另有隱情。而且,這連帶著牽連進去的人、事,恐怕還不是一般的少。否則,以這世面,周毅可是剛剛見識過了,再加上凌柔的身材,可能早就做了什么少奶奶之類的了。甚至這次送貨會帶上凌柔,恐怕也是有其它的什么心思。
“這等事情,還是不要牽連進去的好?!敝芤阍谛闹姓f道?!爸劣谛欣?,還是等她情緒穩(wěn)定點再問吧。”
可就在周毅心里如此計劃時,凌柔身子忽然一傾,竟然就這么一動不動地斜靠在馬車車壁上!看到此景,周毅的大腦瞬間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哪有人上一秒還在嚎啕大哭,下一秒就安靜得跟雕像似的!而且凌柔這樣子,擺明了就是被修煉過的人弄得昏睡了過去,那照這樣推理下去,隱藏在暗中那人的目標,不是周毅還能有誰!
剎那間,周毅全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就連傷勢的疼痛也顧不上了。而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些許贊賞的聲音悠悠地傳來:
“不愧是慕容家族的人,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靈敏的反應(yīng),不錯不錯…”
而后,周毅竟感到馬車內(nèi)的溫度瞬間低了下來,一個人影就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了馬車內(nèi)。只見他身著白衣,高約七尺,手中還拿著一把雪白的扇子在輕輕地扇著風;那俊朗的臉龐,正噙著些許儒雅的微笑,看向周毅;而他周身雖然釋放著寒氣,但那寒氣卻與他的語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讓人一聽,就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情不自禁地對他產(chǎn)生親切之意。
而就在那人出現(xiàn)之后,周毅的神智竟突然開始模糊起來,產(chǎn)生了陣陣眩暈之感!但隨即,周毅猛地一咬舌尖,腥甜在嘴里散開,模糊之感便如同殘雪見陽般飛快地消融。
但即便是這樣,周毅心中也是一驚,光憑周身的氣息,就能無聲息地將周毅的神智模糊,這等實力,簡直比那天想打劫周毅那人的實力強了數(shù)籌不止!因而,周毅也是越發(fā)謹慎起來,問道:
“閣下是誰?一來就使暗招,不太禮貌吧?”
“在下凌寒,初次見面就出手,的確有些失禮了。不過,若是按照江湖輩分來算,我都算是老一輩的了,又何來失禮之說?而且,在下也是見小兄弟你心性好,才一時手癢,忍不住出手的?!?br/>
凌寒仿佛早就知道周毅的神智不會被模糊般,依舊微笑著地答道。
“哦?那你應(yīng)該也不是專門來找我聊天的吧?”在這種情況下,以周毅的心性,自然是知道不能自亂陣腳,當下也只是淡淡地問道。
“那當然不是,只是聽下人說你醒了,而且還是慕容家族的,就想過來看看。誰知小兄弟你反應(yīng)如此靈敏,而且聽說你此行是要去日月山,雖你我不同路,但就沖著你心性如此之好,在下便想繞道送小兄弟你去日月山?!?br/>
隨后,只見凌寒將扇子合起來,右手拿著。然后左手一翻,兩個玉瓶便出現(xiàn)在手中,說道:“而且,小兄弟此次出來,恐怕是想出來歷練歷練吧?不過,依我看,小兄弟你似乎并不是很順利啊。當下之急,還是要先養(yǎng)好傷,這兩瓶聚靈液,就送給小兄弟你療傷用。至于去日月山,就由我們帶你去,就當慕容家族賣我一個人情。不知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說著,凌寒就將手上的兩個玉瓶,放在周毅睡的床上。
凌寒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有情有理,滴水不漏,還給了療傷的藥。再加上那俊朗的面容,儒雅的微笑,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答應(yīng)了。但周毅剛經(jīng)過類似的事,又豈能看不出凌寒的想法?他的話擺明就是在說:現(xiàn)在你受了重傷,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而眼下,周毅還真就是這種情況,那心里的憋屈,沒地方說了!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當下,周毅也只能憋屈地說一聲:“行!”
“嗯…”凌寒一聽,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小兄弟你療傷了?!闭f完,就如同剛開始出現(xiàn)般,突然消失。
而凌寒走后,房間的溫度漸漸升高了,周毅也是舒了一口氣,但旋即,卻是目露寒芒,在心中說道:“把聚靈液給我療傷?是給我自殺吧!”
這時,凌柔也醒了,只見她正用手揉著朦朧的睡眼,奇怪地自言自語道:
“奇怪了,我怎么會突然間睡著?”
而凌柔一醒來,也讓周毅想起要吸收金丹這件事,特別是在凌寒來過后,更是讓周毅感到了急迫。于是,周毅立馬問道:
“凌柔,我的身上的行李和衣服在哪?”
“你的衣服?哦,想起來了,因為太臟了,我就把它換掉放在外面了,準備如果你今天還不醒來,我就把給扔了…”凌柔咂了咂嘴,說道。
扔了?我嘞個天,我的全部家當都在那??!還好醒來得早,不然可就哭都沒地方哭去!周毅在心中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好險!
現(xiàn)在所有東西都在,事不宜遲,周毅立刻行動,對凌柔說道:“那凌柔,你能不能幫我把我的所有東西都拿來?”
“好啊…”凌柔答應(yīng)道,搖晃著還沒完全睡醒的身子,下了馬車。
不過一會,凌柔就拿著周毅的所有東西來了。不過這一次,她卻是完全清醒了,原因無它,就是周毅的衣服太臭了,里面甚至還混合著肉塊、血液,幾只蒼蠅還在衣服上盤旋。這場景,莫說凌柔,就連衣服的主人,周毅,也感到有些惡心。
“慕容毅,你這是存了多少天的衣服???”凌柔皺著眉頭,捏緊鼻子問道。
“額…”周毅頓時無語,他終于知道,為什么他的東西會完好無損的保存下來了。但當下,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凌寒的到來,已經(jīng)讓周毅感到了時間的緊迫,再不抓緊時間療傷恢復(fù)實力,恐怕到時候,就真的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于是,周毅鄭重地對凌柔說道:“凌柔姑娘,在下還有點私人的事情要辦,你可否先出去一下?”一顆荒身后期的金丹,足以讓許多人眼紅,盡管周毅并沒有在凌柔體內(nèi)發(fā)現(xiàn)有修煉的痕跡,但為了慎重起見,周毅還是選擇了把這件事保密。
“切,就憑你這連手都抬不起來的傷勢,還能做出什么事來?我還巴不得離開呢?!绷枞岵恍加钟悬c發(fā)怒地道,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在她看來,以周毅現(xiàn)在的情況,能活下去就不錯了,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而且,她剛剛才幫周毅做了一件這么“艱巨”的任務(wù),但周毅倒好,立馬就叫她離開,還真當她是狗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更何況,這是她的馬車,過河拆橋都不是這么個拆法啊。因此,也難怪凌柔會有些發(fā)怒。
但盡管周毅的心智已經(jīng)夠成熟了,可以他這說他少都還是夸他的閱歷,當下啊,還真是啥也沒看出來!一看見凌柔走了,周毅就一心只想著要吸收金丹了,哪還管得了那么多!
深呼吸一口氣,周毅看了看自己唯一還能動的左手,自嘲地道:“老伙計,又要辛苦你了?!彪S后周毅傾盡全力,才顫顫巍巍地從他的上衣里取出成人拳頭般大小的金丹,用手握住放在身旁。接著心神沉入丹田,開始吸收。
丹田里,周毅的心神看著四周干涸得不能再干涸得丹田,心中不再遲疑,立馬將吸收的力量開到最大。
與此同時,周毅的手忽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吸力,而他手中的金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小了起來。一絲絲乳白色的精純的金丹之力,如同百川歸海般,朝周毅的手里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