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人帶著他在鐵血部落里打了幾個回轉(zhuǎn),往前又走了許久,藍野戰(zhàn)終于來到了一處別院,院子外面,一些身著虎皮,狐皮和布靳衫的部落領(lǐng)主早就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候多時。
藍野戰(zhàn)一眼就看到,臉上蒙著一層黑色面紗帶著帷冒的女人端坐在一把貴妃椅上,身后站著兩個老者,一個灰衣,一個黑衣,倒是讓人看不出底細來。
憑著那副裝模作樣的打扮,就能看出很明顯是圣女卡蔓琳,他心下猜測大約是和前兩天圣女教教眾被當街扒了人皮的事。
只是不知道要把他們這些人都叫到一塊來,像是在等什么判決一樣。
藍野戰(zhàn)的出現(xiàn),引起了那些老領(lǐng)主的注意,都是部落領(lǐng)主,他們也都知道這次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能不能全身而退還是個事,既然連雪狼部落的領(lǐng)主都來了,那看來這回圣女教真的是要放大招了,怕是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想到這里,所有人的臉上不免露出了一絲忐忑不安。
可是此時,也由不得他們再想太多。
鐵血部落這幾年因著榜上了圣女教的大腿,也是越發(fā)的囂張拔扈,一點也不懂得掩飾。
“諸位領(lǐng)主今日都到齊了?”圣女卡蔓琳站在眾領(lǐng)主之中,不見半點禮待,卻像是凌駕于眾人之上的高姿態(tài)。
眾多部落領(lǐng)主,只能陪著笑臉點頭。
誰讓如今的圣女教一手遮天呢。
“既然來了,那咱今兒就進去吧。”卡蔓琳從貴妃椅子上站起身,率先走進院子里的一個小門,那兩個老者緊隨其后。
只是他在夸入門中時,卡蔓琳忽的回頭,目光卻忽的從在人群之中的藍野戰(zhàn)身上掃過。
雖說是那么多人,但是藍野戰(zhàn)明明白白確定,那就是在看著自己。
那目光猶如毒蛇,陰毒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所有人都進了門,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極為乖巧老實。
藍野戰(zhàn)自然猜出來里面會有貓膩。
“野戰(zhàn)兄,這次怕是真的逃不過了,你可要當心,他鐵血部落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如今怕是真的要動手了!”剛跨進門,一旁的日月部落領(lǐng)主說道。
日月部落也是三大部落之一,二人的關(guān)系也算是好點。
誰也都知道踏進這個門,不一定會完整無缺的走出來,可秦照的這一句話著實難得,也虧得有人敢在這付情景的眼皮子底下說出這句話。
藍野戰(zhàn)朝他點點頭,也不便多說些什么。
走了幾步之后,藍野戰(zhàn)便聞到了一股讓人作嘔腐臭味,那味道夾雜著一些藥味,聞起來極為刺鼻,讓人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個小院子,看起來著實隱秘,估計也是鐵血部落的秘密基地之一。
進到院中,只見一口口的大甕被整齊的擺放在了偌大的院子里,大甕約有半人高,一個個整齊排放,打開了蓋子都放在了地上。
有的部落領(lǐng)主好奇伸著腦袋看了一眼,可是這一眼,卻讓他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
那一口口的大甕里,竟然都裝著人!
甕內(nèi)烏黑的液體將那些人浸泡其中,只露出了一個腦袋,那些被泡在甕中的人,一個個都面色紫青,沒有意識,都毫無意外的做成了藥人。
所有的部落領(lǐng)主饒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的大風大浪,也被這樣的慘無人道的情景給被嚇到了,從未見過這樣泯滅人心的場景。
雖說西涼為蠻夷,但其實民風淳樸,舉國上下一片祥和,只是這幾年被圣女教折騰的越發(fā)的慘絕人寰,這等將人泡在毒藥汁里的事情,想必就是藥人的制作,誰也沒做過這么泯滅人心的東西。
“諸位這幾日想的如何了?”卡蔓琳將人領(lǐng)到院內(nèi),雙手背在身后,微微仰著下巴,趾氣高昂的看著諸位領(lǐng)主。
諸位領(lǐng)主一個個低頭不語,誰也不愿開這個口。
卡蔓琳冷笑一聲道:“諸位何須這般緊張?本圣女不過是請你們過來,共謀大事,看到你們眼前這東西了沒?這可是好東西啊,就憑借著這東西咱們才能和冥域一較高低,這東西可是能夠為你們的部落培養(yǎng)出一批鐵血大軍,日后稱霸一方也不是什么難事,如今大軍攻打冥域,眼下城中被賊人制造出慌亂,我圣女教萬不得已只能請求讓你們貢獻出人力,一部分去增兵支援,一部分留守皇城,挖出那些賊人,只不過讓你們奉獻出三分之一的人力制造成藥人罷了,既增強了你們的實力,又能表衷心,又何樂而不為呢?”
只可惜,眾多部落領(lǐng)主,無一人敢開口。
誰也不是傻子,奉獻出三分之一兵力去制造成藥人,受圣女教的控制,別說這些人跟傀儡一般,就是自己,誰的良心上也過不去?。?br/>
再者說了,人家雖說是在只要慌亂,可殺的全都是你圣女教的人,并沒有對其他部落的人下手,誰又不是傻子,也不愿意去干這種事??!
卡蔓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他看向了一旁的灰衣老者,那老者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卡蔓琳清了清嗓子道:“看來諸位并不只滿意與此啊,不如這樣,剛巧這里有一個制造成功的藥人,之前諸位看到的不過是一些半成品,小玩意兒,等下本圣女便讓諸位看看真東西。”
卡蔓琳說道,隨即手筆一揮,只見一群圣女教的黑衣人很快從屋內(nèi)抬出了一個黑色大甕走了出來。
“之前諸位看到的不過是普通的藥人,而這東西,卻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個能單槍匹馬覆滅整個王國……甚至于整個大陸的戰(zhàn)爭狂人!”卡蔓琳眼睛微微瞇起,眼中滿滿的狠辣之色。
在她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所有部落領(lǐng)主都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們的心頭攀升。
“吼!”
當黑漆漆的大甕被打開,那一刻一個巨大的黑獸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將打開甕的一個靠的較近的黑衣人瞬間撕成粉碎。
頓時周邊的一眾領(lǐng)主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這一幕。
甕里出現(xiàn)了一個約有一個半人高的怪物。
那怪物指甲巨長,手指剛撕碎的尸體飛濺起來,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而殘忍的光輝。
一聲聲的怪叫從那怪物的口中溢出,她在甕中不斷的掙扎,不斷發(fā)出狂叫,卻被身上封鎖的大鐵鏈子和不知名的符咒給困住。
在怪獸夾雜著血腥的叫聲中,卡蔓琳猙獰狂笑著。
“哈哈哈,大家看見沒?這就是二等血魔藥人,簡直太完美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你們難道就不渴望?不想占有?”
卡蔓琳笑夠了,他看著那不斷掙扎渾身冒著血毒的怪物,眼底的陰狠顯露無疑,她轉(zhuǎn)過身,看向已經(jīng)被嚇破膽的領(lǐng)主。
“大家見識到什么叫做絕頂?shù)膹姶?,有這個東西在何愁不可以平天下?獲得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畢竟一個強者,可是比一個軍隊來的更有意義?!?br/>
卡蔓琳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栗,他們只能渾身發(fā)抖的看著那一口大甕,耳邊,滿滿的都是那怪物的桀桀嚎叫。
“茗兒,是茗兒嗎?”哆嗦的語氣帶著不敢相信的味道。
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全身壓跨。
藍野戰(zhàn)呆呆的看著面前那個怪物,忽的他覺得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別人認不出來,他怎么可能認不出來那是他的女兒,他的茗兒。
“呵呵,倒是沒想到啊,變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會有人認出你,也是,誰讓是你的女兒呢!怎么會認不來,哈哈哈?!笨諒埧竦男χ?。
呵,賤人,敢和她作對,又豈是死那么簡單?
“茗兒,茗兒,我是爹爹啊,茗兒,你清醒過來??!”一聲聲的呼喚催人淚下。
“卡蔓琳,你們圣女教天理不容!老天爺在看著!終有一日,你們會得到報應的!你們一定會得到報應的!”藍野戰(zhàn)笑的癲狂,整個人呆呆的看著大甕里面那個怪物,如同瘋了一般。
“茗兒,是爹爹沒用?。‘斎占幢闫戳宋疫@條命,也不該讓你同那群歹毒心腸的人離去,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我的茗兒……”藍野戰(zhàn)的絕望與自責讓他陷入了深淵。
當年藍茗入選圣女教,逼迫之下,他只能把女兒送過去,沒有一年,便傳出茗兒在圣女教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喪生。
小女兒藍風云也遭了毒手,他心灰意冷,躺在床上一病不起,若不是前段時間小女兒出了狀況,他也不會強壓著身子執(zhí)掌部落。
可誰料如今大女兒竟然沒死,還被人變成這個鬼樣子,他若再這么忍下去,枉為人父枉為人啊!
藍野戰(zhàn)整個人宛如入了魔怔,兩只眼睛充滿了血,看著站在一旁巧笑嫣然的卡蔓琳。
毒蝎心腸,果然是毒蝎心腸?。?br/>
一旁的部落領(lǐng)主更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們想要出口讓藍野戰(zhàn)快走,可是站在他們身后的那些圣女教的黑衣人卻已經(jīng)將手摁在了刀柄上,但凡他們之中有人敢多說一個字,便會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