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穿村姑裝,也不用穿女仆服,海蕓終于可以擁有一衣柜僅屬于她的衣服,特別是那件量身定做的祭司服。雖然是個款式頗為奇怪的長袍,但是其上純手工刺繡令人嘆為觀止,精美絕倫得無以復加,自從拿來以后,便原封不動地放在那里,甚至連試穿一下都不舍得。
不過,隨即緊鑼密鼓的祭司培訓卻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如果天氣適宜的話,光之審判大典將在一周之后舉行,屆時海蕓必須從一個一無所知的普通女孩,蛻變成一位神圣專業(yè)的女祭司,不能有一絲的差錯和缺憾,因為這絕非易事,所以只有傾力而為,將看似不可能的事變成現實。
于是乎,除了睡覺的時間外,海蕓基本上都在惡補關于祭司和血族的知識,傾聽專業(yè)人士的講解和介紹,抑或是捧著相關書籍閱讀,甚至連吃飯的時間也是如此,頗有點期末考試前熬夜突擊的架勢。
光之審判大典所使用用的場所“光之谷”,是整個吸血鬼獵人總部地下城設計得最精妙的地方,從外面看,它不過是一大片位于深山老林之中的荒草地,其上布滿了東倒西歪的枯樹與焦黑的枝干,仿佛是因為雷電起火所造成的悲劇,無人問津已久;而事實上,那只不過是一個用以掩人耳目、可以收起來的外殼,里面則是凹陷的圓形空地,四周是依次升高的看臺,中間則是用于祭司區(qū)域,就像古羅馬角斗場一般壯觀。
在大多數情況下,光之谷這個區(qū)域是不被啟用的;同時,也并非所有的吸血鬼都有機會在這里進行他們的光之審判,尤其是那些新生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們的泯滅甚至女祭司都可以不用出席。
若不是這次抓到的血族相當年長,也不至于要如此這般的興師動眾,畢竟,每次啟動光之谷的荒草外殼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都比較大,對于原本就人員緊張的獵人總部折騰不起;另外,每一次的開啟都將為他們帶來一次暴露的危險,尤其是在晴朗的白天,很容易被衛(wèi)星定位和發(fā)現,這也便是至今未按過一盞燈的原因,因而,每次在重大的光之審判啟用時,都是異常的小心,生怕給獵人組織帶來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對于一直僅有理論支撐的海蕓而言,如今更需要的則是真正的實踐,只有這樣才能讓她那顆始終忐忑的心平靜下來,可是?即便是以她即將主持整場審判的祭司身份,也沒有任何臨時啟用的特權,充其量也只不過是讓其進去看看,拿個手電筒在一大片黑暗里面照照罷了,除非將其頂端打開,借助自然光線,否則黑咕隆冬的一片,在徹底喪失空間感的情況下,無論多么努力的排練都無濟于事。
但這對于巫師出身的藍微而言,卻并非什么難題,事實上,他利用了管理條例未禁止使用魔法照明的漏洞,以此說服光之谷的管理員,從而在里面大肆使用魔法,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既然鉆了條例的空子,就不要分寸進尺、節(jié)外生枝,于是乎只在房頂上創(chuàng)造出明月薄云,創(chuàng)造出一種在晚上開啟荒草屋頂的效果,既保證了整個場地都能基本看清,又創(chuàng)造出一份別樣的情調與意境。
只不過,此刻外面的世界卻異常明亮,因為正逢艷陽高照的大白天。
海蕓按照她知曉的流程一步步地反復練習,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哪怕說錯一個字,或者動作不到位,就立即重來,不厭其煩地恍若一個不知疲倦不會無聊的機器人,畢竟到時候滿場的人都在看著自己,若是出丑以后就別想見人了。
而藍微則努力地配合著她的工作,一會兒成為正襟危坐一臉肅然的當權者,一會兒又假裝服務于對方的侍從,再一會兒則友情出演成了接受審判的吸血鬼,這樣來回跑前奔后地折騰了幾遍,他便累得氣喘吁吁,揮揮手示意對方自己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起來。
海蕓自然感激對方的好意,便也不再強求,隨即坐在他身邊聊起天來,而這種閑來無事的對話,常常是從身邊的景物開始的,:“你用魔法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個月亮還真漂亮,給人帶來一種寧靜而安詳的美!”海蕓如此這般評價道。
“還好吧!”突然被人夸獎,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其實我還可以變出更美麗更動人的景色,可是我卻更喜歡眼前這一切,這是我兒時常從窗戶看到的景象,靜謐地恍若一首溫婉的小詩,讓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你一直這樣呆在地下的總部工作,不會想家嗎?就算是我如今失憶了,有時候也會想想原來那個家會是什么樣子!”似乎是因為月光的作用,海蕓突然說起傷感的話題來,輕聲詢問到。
藍微不由得尷尬的笑笑,這仿佛是一個不愿被觸及的問題,但是他最終還是緩緩地回應道:“想又如何,再想家也不復存在了,知道我為什么會加入吸血鬼獵人行列,心甘情愿地為之賣命,就是因為那些黑暗的生物由于懼怕我父母魔法的傷害,而殘忍地將他們殺害了,甚至連個全尸都沒有;若不是師父及時感到把我救走,估計我也成為他們的飯后甜點了吧!無論如何,這份仇我必須報,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藍微情緒似乎有點失控,越說越激動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海蕓突然猛地將他緊緊抱住,試圖安撫其躁動的心靈,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對方的耳邊輕聲地安慰道:“抱歉,我不知道居然是這種情況,不小心說了這么一個敏感的話題,不是有意的啦……再說如今我不也是孤獨一人,以后我就是你的親人……對了,不是還有你師父嗎?我們倆現在都是你的家人了,我們仨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藍微突然微微推開海蕓,他的眼角有著隱隱的淚光,用雙手按住對方的肩膀,他突然低聲卻堅定地叫道她的名字:“海蕓……
“我愛你!”
尚未等海蕓反應過來,一個深深的吻已毫不遲疑地襲來,充滿了融化一切的柔情與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