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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的護士20p 七點半左右

    七點半左右的京都已經(jīng)人潮涌動,車來車往了。

    陸朝朝掏出手機刷了兩塊錢坐上了回學(xué)校的公交車。

    坐在空位上,陸朝朝忍不住的想要流淚。

    想著昨晚上發(fā)生的一切,想著過去的人生,想著陸家那心如毒蛇的繼母一家,想著死去的媽媽、姥姥姥爺。

    她是京都本地人,剛出生的時候,父母恩愛,家境優(yōu)裕,是全家疼惜的小公主活得無憂無慮,不知愁滋味。

    但世事無常,母親在她八歲的時候車禍離世,姥姥姥爺經(jīng)受不住打擊先后病倒,不到半年的功夫也接連去世。

    而她敬仰的父親,竟然在姥姥姥爺去世不到一個月后,就堂而皇之的帶著他的初戀蕭靜嫻回家。

    當(dāng)然還有一個比她小一個月同父異母的妹妹陸箐箐。

    這時候陸朝朝才知道,她崇拜的父親早就出軌了。

    他甚至從未愛過媽媽,只是為了盛家的公司,為了得到姥姥姥爺打下的江山而已。

    鳳凰男吃獨戶的故事,小時候的陸朝朝不懂,等長大了一切都晚了。

    姥姥姥爺一手創(chuàng)建的公司已經(jīng)換了主人,而在家里,在繼母十年如一日的吹枕頭風(fēng)下,陸家再沒有了陸家大小姐陸朝朝,只有驚艷絕倫的陸家二小姐陸箐箐,和聰明伶俐可愛的陸家長子陸今安。

    她明明一切都沒有了,陸箐箐還是不愿意放過她。

    只是為了一個婚約,就用著她未婚夫的名義把她騙到酒店,給她下藥,讓她好失去清白之身不說,還可以傳出她早就跟家里管家的兒子不清不楚的名聲。

    是她陸朝朝自甘下賤,為了一個管家的兒子放棄了許家繼承人。

    而這時候陸箐箐就可以裝模作樣的出場,安撫暴怒的父親,順手就把婚約搶了過去。

    “呵~”

    陸朝朝自嘲的笑了一聲。

    昨晚上她跑了,現(xiàn)在陸箐箐的計劃都做空了,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在父親面前維持她千金大小姐的端莊模樣。

    公交車速度不快不慢的就到了學(xué)校門口。

    下車的時候,陸朝朝差點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咬咬嘴唇,那個男人裝著一副禁欲佛子的模樣,實際上了床還不是一樣。

    他怕是八百年沒有碰過女人了吧。

    陸朝朝都不知道為何突然把自己逗笑了。

    只能扯著嘴角無所謂的笑著。

    她還慶幸宿舍離校門口近,慶幸她還走得動,慶幸路上沒有碰到同學(xué)、老師看到她狼狽的模樣。

    也慶幸回到宿舍,一個人都沒有。

    陸朝朝洗澡的時候,看著身上洗不掉的痕跡,心里又罵了幾遍那個男人怎么這么用力。

    要是不小心被室友看到了,她要怎么說呢。

    等從衛(wèi)生間出來爬到床上以后,陸朝朝覺得自己仿佛要死了一樣,渾身癱軟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她望著天花板發(fā)呆,思考著自己慘淡一樣的未來。

    母親死了,庇佑她的姥姥姥爺也不在了,盛家的公司變成了陸家的了。

    她原以為可以期盼的未婚夫也如同鏡花水月,什么都是一場空啊。

    當(dāng)然未婚夫的家族原本也看不上她來著。

    一個失去娘家寵愛的媳婦,豪門世家向來是厭惡的。

    眼淚從眼角落到了枕頭上。

    “朝朝,不哭不哭,不哭了,大不了被狗咬了一口對不對?”

    “那個男人那么帥,身材那么好,你想想你看質(zhì)子團的時候不就眼冒金星嗎?把這樣的男人睡了不虧。”

    “要是沒有那個男人,就是被江濤折磨,那還真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陸朝朝很擅長安慰自己,想著想著也就睡著了。

    她全然不知道,她悄無聲息離開了,她待過的酒店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季宴禮身后跟著一群人,有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有酒店安保經(jīng)理,就連老板都在來的路上。

    他們形象各異,穿著打扮也不一樣,但無不例外,頭上都冒著細碎的汗珠,仔細一看,他們的雙腿都在打顫。

    “季——季總,您要的監(jiān)控資料都在這里了?!?br/>
    酒店經(jīng)理已經(jīng)把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他怎么那么命苦,恰好就在季宴禮住進酒店的當(dāng)晚值班呢。

    季宴禮一米九二的身高,那渾身的氣勢足以讓整個房間的人都瑟瑟發(fā)抖。

    尤其是他現(xiàn)在黑著臉,眉眼里仿佛含著冰。

    “嗯?!?br/>
    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季宴禮就盯著監(jiān)控眼睛不眨。

    直到陸朝朝踉踉蹌蹌的從走廊末尾的房間出現(xiàn)。

    “你們的酒店怎么管理的,怎么會讓這樣的事發(fā)生,是不想過好日子,想去非洲挖土送香蕉嗎?”

    ‘撲通……’

    酒店經(jīng)理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季…季總,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安保不到位,服務(wù)不到位,您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把罪魁禍?zhǔn)拙境鰜恚o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敢害他。

    季宴禮沒有回答,只是眼神如墨一樣冷冷看著監(jiān)控里的陸朝朝逃跑。

    她像一只迷路的小鹿,驚慌失措。

    身后的男人緊追不舍,當(dāng)然那么淫穢不堪的話也被所有人聽到。

    季宴禮死死的握緊拳頭,恨不得沖進了視頻里把男人暴打一頓。

    也恨自己昨天下手太輕,怎么沒有一腳踢廢他呢。

    “周特助,把視頻拷貝下來?!?br/>
    季宴禮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他相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知道少女的身份。

    然后把她抓回來,問問她,為什么要逃走!

    ——

    豪華會所包廂里,季宴禮搖晃著紅酒杯一口又一口的喝著。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想著昨晚上那柔軟的觸感。

    閉上眼睛,似乎還能聽到少女的喘息聲,肩膀上有著少女推搡的感覺,脖子上的傷口好像也痛了起來。

    三十歲的男人也不會讓自己總活在過去,恍惚幾分鐘,季宴禮就睜開了眼睛。

    他一定得找到她,好好的問問她,為什么要逃走?

    難道昨晚上他有什么做得不對嗎?

    江逸安進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jīng)有不少空瓶子了。

    他不明所以,好友什么時候喝上了悶酒,看樣子應(yīng)該郁悶了不少時間了吧。

    這就稀奇了,和季宴禮認識了三十年,江逸安從未見他這副模樣。

    一股好奇從心里涌了上來。

    “宴禮,你怎么了?這喝酒怎么能喝素得呢,不美女作伴有什么意思?!?br/>
    季宴禮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就這么一眼,江逸安就確定他有事。

    大事。

    多年的兄弟,讓他還不至于怕季宴禮,上去就是勾肩搭背。

    但他話還沒有問出口,就眼尖的看到了季宴禮脖子上那深深的牙印。

    “我去,兄弟,你昨晚上有艷遇?。 ?br/>
    那這真是一件大事,一件值得讓季家放鞭炮的大事了吧。

    季家的掌權(quán)人終于不當(dāng)和尚,破了色戒有了女人,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那今晚上他要不要找十七八個美女送到兄弟房間呢?

    季宴禮放下了紅酒杯,臉上如同狂風(fēng)暴雨來臨前的平靜。

    “你把你腦子里拉皮條的想法給我倒出去,不然我就跟伯父說,我在非洲有個業(yè)務(wù)需要一個我完全信任的人去管理,我想伯父一定不會拒絕我的請求?!?br/>
    江逸安一聽,連退三步,“靠,季宴禮,你是人嗎,玩這么大!”

    他就算去泰國,也不會去非洲好不好。

    “那就把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給我倒出去。”

    多年的兄弟,他一撅屁股季宴季就知道他想什么。

    現(xiàn)在不警告他,他保證回到家里,說不定每個房間都是女人,這件事江逸安絕對干得出來。

    江逸安尷尬的笑了兩聲,家里有錢,他只要不賭不吸不投資,幾輩子都用不完,所以就剩了一個吃和色兩大愛好。

    這一個成年男人不想色,想什么呢。

    “哎呀,兄弟這不是替你開心嗎,你這三十年了,終于擺脫處男之身,感覺如何???”

    擠眉弄眼的,比妓院老鴇還像老鴇呢。

    季宴禮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江逸安也琢磨出味道了。

    這兄弟初夜怕是不太順利啊。

    “多年的兄弟了,有什么問題給兄弟說說看嘛?!?br/>
    季宴禮這時才愿意放下酒杯,臉上的確浮現(xiàn)一絲疑惑。

    “你說,我剛睡了她,第二天她就跑了,這是什么道理?”

    江逸安是個浪蕩子,花花公子哥情場老手一枚,為什么跑了,這不就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嗎。

    所以,他下意識的就回答了一句,“要么你不行,沒讓她滿意,要不她有夫之婦出來打個牙祭而已?!?br/>
    季宴禮臉黑了,這晚,也不知道江逸安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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