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好意思啊,到地兒了,還有個單,要不然怎么也不能打斷你們是吧~”司機看著分開的兩個人,一副害羞又慌張的樣子,樂的不行:“年輕真好哈~我年輕時候和我媳婦也經(jīng)常把持不住,28,你倆誰掃一下?!?br/>
結(jié)完賬的兩個人下了車,目送著司機師傅離開,冬日里的風其實有些涼,吹散了臉上的紅暈,也把剛剛在車上曖昧溫馨的氣氛沖散了許多。
但是好在,柯磊的情緒好了許多,許安寧覺得來這么一出效果也還不錯。
柯磊拉著許安寧的手,兩個人往女生宿舍走去。
還沒走到宿舍樓下,就聽到樓里傳來一聲尖叫。
“啊~~~~~”
九點多的宿舍樓里正是吵鬧的時候,但也沒有掩蓋住尖叫的聲音,可見聲音的主人是受到了多么嚴重的驚嚇。
“是肖雅~”許安寧第一時間聽出了肖雅的聲音,甩開柯磊,奔上了樓,一把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宿舍里除了許安寧以外其他人都在,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
肖雅跪在地上正在不住的干嘔,孟冉蹲在一旁拍著她的后背,楊嘉一臉上掛著眼淚,正拿著一把掃把掃著什么。
許安寧仔細看著地面,那是一份打翻了的米線,還冒著熱氣,里面裹著一只偌大的死老鼠,毛茸茸的趴在那里,想必幾個人就是被它嚇到的。
“這是怎么了?”許安寧問。
楊嘉一掃地的手有些顫抖,聲音有些沙啞,她平時最討厭老鼠了:“我們剛剛餓了,想著點點吃的等你回來吃,肖雅這份到的最早,她說餓的不行想先吃兩口,結(jié)果才喝了一口湯就發(fā)現(xiàn)里面墊著這么個玩意,太惡心了~”
“我來~”許安寧接過楊嘉一手上的掃把,三下兩下把死老鼠和潑了一地的米線掃進垃圾桶。
“誰干的?”這么大只死老鼠,絕對不會是外賣店不小心放進去的:“楊悅?”
“…………”
沒有人回答她,其實也不用回答,要說這個學校誰能和他們有這么大的仇,也就只有楊悅了。
可是不是說沖著她來嗎,找她室友做什么?
“她也太過分了!”許安寧氣急了,扔下掃把就要往出走:“我去找她~”說著就要往樓下奔。
肖雅站起來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干嘛?還嫌事情不夠多嗎?你有什么證據(jù)說這個是她干的?”
肖雅的眼睛紅紅的,因為哭過的原因鼻子也紅紅的:“許安寧,這次是我,下次不一定是誰,你不和柯磊分手,這個事情就沒完,你到底懂不懂???”
“對不起~”許安寧看著肖雅的樣子,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對不起,肖雅,都怪我都怪我,我搬出去,我搬出去住,我不會影響你們的?!?br/>
肖雅看著許安寧,突然覺得這個認識了十幾年的人竟然這么可笑:“沒人讓你搬出去,我們也不是擔心自己受到影響,我們是關心你好不好?我跟你真的是無話可說~”
說完,直接拉開門走出了宿舍。
許安寧想要追上去,被孟冉拉了回來:“別去了,弄不好還要吵一架,我給張振打電話,讓他幫忙看著她~”
許安寧頹然坐在椅子上,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電話響了起來,是柯磊。
該說些什么呢?
孟冉看著許安寧要接不接的樣子,直到電話掛斷。
“我?guī)湍愫退f吧~”回撥了過去,把發(fā)生的事情和柯磊說了一次,又答應柯磊好好安撫許安寧的情緒,才掛掉電話。
原本打算一起幫許安寧想辦法的幾個人,走了一個肖雅,剩下的兩個也突然沒了主意。
三個人一時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類似的事情經(jīng)常發(fā)生。
有的時候是早起占座的書被拿走……
有的時候是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杯里被填了料……
還有一次,許安寧拿去干洗的羽絨服,拿回來穿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厚厚的羽絨服里竟然扎了好幾根針……
宿舍里的每個人都開始變得沉默,大家都覺得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期末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每天應對楊悅的各種小手段就已經(jīng)很累了,沒有人再有心思復習下去。
許安寧找了楊悅無數(shù)次,拜托她有什么事情沖自己來,不要再去騷擾自己的舍友,可是每次楊悅都是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許安寧:
“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柯磊也不是沒有作為,他第一次抬出了自己的出身,搬出了自己的父母,利用家里的關系找到了Z大的校長,找到了楊悅的父母,拿著手里的錄音,要求學校將給楊悅處分,要求楊悅的父母可以將楊悅接回家里好好管教。
柯磊,或者說柯磊家的關系起到了作用,楊悅休學了,她的父母把她關了起來。
生活又慢慢恢復了一點點平靜……
大家沉默著進入了考試周……
和每次期末一樣,人文學校的考試又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天進行,學校里的人很少。
考完試,許安寧打算去圖書館把最近用的法學書還回去,然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最近的事情她沒有告訴家里人,連許安然都毫不知情,她憋了太久了,這個學校她實在是不想再多呆一天了,她想立刻回家去,回去喘口氣。
走出圖書館,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往下望,剛剛下過雪的Z大很好看,零零星星的同學走在路上打鬧著,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許安寧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許安寧!”突然,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然后就是好大力氣的一推,許安寧覺得自己好像飛了起來。
法學圖書館的設計很恢宏,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圖書館正門那上百級的臺階,每次走在上面都讓人有種古人上山圖書的感覺,很累,但很有意境。
許安寧從上面摔了下來~
不對,是被人推了下來~
頭上傳來一陣溫熱……
嘴里有點腥甜……
眼前迷迷蒙蒙的發(fā)著黑……
雪地好涼啊……
尖叫聲傳來……
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圍了過來……
然后是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
許安寧的腦子里突然閃出了楊悅的影子……
她?被放出來了?她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