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聽到了聲音,就不會是錯覺。
四周肯定是不會有女人出現(xiàn)的,那么最可能就死地下了。
沐溫安彎腰仔細聽了聽,“應該是有動靜,只是不知道從哪里能下去?!?br/>
想起那座山上的陷阱,沐溫安就覺得前路很渺茫,難不成這次也要靠運氣?
可是四周范圍這么大,要是走過了沒一寸土地,黃花菜都涼了,不待他們地毯式搜索完畢,已經要團滅了。
“現(xiàn)在四周找找看吧,實在不行還能掘地三尺,”夜涼迢半開玩笑道,“要相信自己的運氣,不行的話我們回去養(yǎng)錦鯉好了。”
運氣這東西是想要就能有的嗎?不可能的。
天道運轉之中,運氣加在什么人的身上,那都是有規(guī)律可言的,強者加上逆天的運氣肯定不可能,有濃郁氣運的人,都是那些絕境逆襲的人嘛,而且只有在逆襲那一段時間有呢。
也就是說,沐溫安從來都沒有被天道眷顧過,運氣什么的從來就沒有過,而夜涼迢嘛,那是曾經的天地寵兒,現(xiàn)在是天地拋棄的倒霉孩子,在原本的世界連正式戶口都沒有了,還想要氣運?做夢!
“養(yǎng)錦鯉沒用,”沐溫安嘲笑道,“養(yǎng)條鮫人或者人魚吧,沒有運氣,有錢也是可以的,熟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br/>
“可是鬼太難見了,人家都輪回……咦,你那是什么表情?”
這么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沐溫安有些怕怕的后退了兩步,伸手指了指夜涼迢的背后,“你背后有……”
“有什么?”夜涼迢不以為然的笑笑,“你該不會想說我背后有鬼吧?”
說著,他笑著扭轉了頭,表情瞬間凝固,整只喵都傻了。
“鬼……唔……”
真是說什么來什么,大半夜的,披頭散發(fā)走路帶飄的,怎么看怎么像鬼啊,再加上身上的血跡,有點驚悚。
那女鬼在夜涼迢只發(fā)出了一個音節(jié)的時候,便眼疾手快的捂了他的嘴,手上一用力,把蠢貓連帶自己放倒了。
沐溫安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赫然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不少的人影,當機立斷跟著倒下。
大半夜舉著火把找人,結果肯定是自己先暴露,遠處的人離這里越來越近,一陣風吹過,空氣中的血腥味散開,濃郁的味道被風一吹變淡了,那些人應該分辨不出血腥味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所在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晃悠了兩圈就走了。
沐溫安很慶幸自己今天和夜涼迢一樣,隨便穿了件黑色的外袍,不然肯定暴露了呢。
這些尋人的蠢貨不足畏懼,但是現(xiàn)在他們在別人家門口呢,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被放倒之后,夜涼迢自然而然的知道這披頭散發(fā)的人不是女鬼了,而且還是個熟人。
滄藍雅把手從夜涼迢嘴上拿開,隨便往外一滾,離蠢貓遠遠的,她可是知道地上這二位是什么關系的,情急之下滾一起了不算什么,就怕人家反應過來之后算賬,識時務者為俊杰嘛。
說起來滄藍雅也夠倒霉的,她出去的時候很謹慎,無奈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這里呢,就出去容易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回去就有點難了。
蒼藍雅抱著僥幸的心理,剛靠近就被發(fā)現(xiàn)了,只能狼狽逃走,換個方向繼續(xù)努力,正好就遇上了沐溫安他們。
這樣也好,反正她本來就是要要事找他們兩個,這鉆石歪打正著了吧,逃命還能撞上自己相見的人,算是一種運氣了。
確定那些人走遠了之后,滄藍雅利落的從地上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淡淡道,“你們跟我來。”
因為是熟人了,夜涼迢直接把之前的小插曲忘掉,帶著關懷問道,“你的傷?”
剛剛他可是感覺到了,他的衣衫依舊被溫熱的血打濕了一片,對方傷得應該不輕。
不過看著利落的身手,又好像自己之前的感覺只是錯覺一樣。
“無礙,你們跟我來吧,本來今晚我是去找你們的,可是沒見到人,現(xiàn)在遇上了正好?!?br/>
若虛谷長大的滄藍雅已經習慣受傷了,她本身就是大夫,知道自己什么情況,這傷不輕卻也不致命,過不了多一會兒血就不會流了,皮外傷而已。
主要是吧,心里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趕緊說出來,知曉各中重要性的滄藍雅暫時沒有閑心去管自己身上的傷,反正之前已經草草包扎過了,的確不礙事。
是熟人不錯,但是攏共沒見過幾次,關心大體上是客氣話,人家都不在乎,夜涼迢也不好多少什么。
暫時一點線索都沒有,滄藍雅既然出現(xiàn)在這里了,必然有發(fā)現(xiàn),還是乖乖跟著好了。
滄藍雅不是個莽撞的人,她已經給自己找了好幾處暴露之后的藏身之處,這里多山多林的,想躲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一刻鐘之后,夜涼迢他們被帶進了一個不大的山洞,這是城邊的一出小山丘,還能看到遠處的燈火呢。
身心疲憊的滄藍雅沒有繼續(xù)逞強,她靠著墻坐下來,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問,“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我要聽的是真實身份,不需要用現(xiàn)在的身份來糊弄人?!?br/>
沐溫安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楚她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因為他根本沒想過滄藍雅知道他們不屬于這方世界。
夜涼迢一愣,道,“我們什么身份你不是知道嗎?本來就沒有隱瞞,何來糊弄?”
在這個世界長大了一次,他們的身份完全值得信任??!
滄藍雅沉默了一下,“或者你們根本不是人,是鬼還是妖怪?”
“你……”
“那個女人知道多少,我便了解多少,反正我不是敵人,你們沒有否認的必要?!?br/>
聽到這里,沐溫安和夜涼迢沉默了,不是不想回答,而是默認。
滄藍雅口中的“那個女人”用該就是余若桐了,如果說余若桐知道的她全部知道,那真的沒有什么好解釋的了。
按照法則的約束,各方小世界都是獨立的,除了少數(shù)特別的存在能穿梭其中,剩下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外的世界存在,也就是說滄藍雅并非試探,她根本想不到這么試探人。
“人,神,魔,獸,這才是屬于你們的世界嗎?聽起來很有趣?!?br/>
額……這句話一出,沐溫安算是肯定了滄藍雅知道內情了,可是……
“這些東西你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這一次是我們錯了,不該扯你趟渾水的?!?br/>
法則的限制很可怕,滄藍雅這個意外很可能會被抹殺,最好的結局也只能是在各個世界游蕩了。
“這不是你們不想就不會發(fā)生的事情,我盯著她不是一天兩天了,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br/>
余若桐這個不受束縛的存在,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斂,根本就是把法則和天道視若無物了吧?
滄藍雅最初是迷茫的,這些事情她理解了很久,才想到了不一樣的空間這種可能。
余若桐在這里沒有人可以交流,所以很多事情都記下來了,那種紙質的東西很容易被偷看。
夜涼迢當場表態(tài),“你是無辜受牽連,暫且放寬心,這事情我?guī)湍闾幚砭褪恰!?br/>
的確是很無辜呀,不知者無罪,網開一面也不是不行,夜涼迢有那個能力干涉一下,只是看要付出的東西不少。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有什么結局,與其想那么長遠的事情,倒不如聽我說說那個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這才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既然眼前的人還活的好好的,不是法則忽略了,就是本來無意追究,眼前不需要擔憂。
“我看到那個女人寫的東西,你們的神人數(shù)應該是固定的,她活了一萬年,始終是個普通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消失,只有神族才能與天地同壽,而她想成神的條件很簡單,殺掉神族的一個取代。”
“她最開始的目標的確是你們兩個,但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了更好的人選,好像是個叫北辰月的姑娘吧,按照她的話來說,那姑娘是個神族,殺掉她取代她在神族的身份,這就是那個女人的目的,而你們兩個……”
滄藍雅停頓了一下,臉上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說,又或者她根本就沒看懂余若桐的意思,現(xiàn)在只是單純的重復而已。
“靈力是什么?暫且認為它和我們的內力差不多吧。那個女人和那個叫北辰月的神之間修為差距太大了,所以你她想要你們兩個的靈力作為彌補。”
“神族的人數(shù)居然是確定的嗎?”沐溫安有些疑惑的眨眨眼,“我怎么覺得有那里不對?”
北辰月不就是那個例外嗎?她也是由人成神的,難不成是取代了誰的身份?
還有啊,誰說神族可以與天地同壽了,誰說的?。可褡逍逓椴蛔愕臅r候就會死的,有些倒霉蛋可能走不過成長期就沒了,和人類一樣,這個種族也是會早夭的。
神族其實沒有多神秘,它只是個種族一樣,只不過生活習慣和生命周期和人類有異而已。
夜涼迢想了想,問,“那你知道她的進展嗎?比如說如何殺掉月兒,如何奪取我們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