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臉上沒啥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聽到剛才我那番話了,因為他背后的那些馬仔一個個都一臉憤怒的看著我。
平時王波不可能這么早來上課,也不知道今天為啥來那么早。
我和王波對視了一下,忽然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打了他的人,并且搶了他的保護(hù)費(fèi),他肯定特不爽,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正這樣想著呢,王波竟然向我走來,這下站在我旁邊的那些同學(xué)們都開始小聲議論,無非就是權(quán)衡,我和王波到底誰厲害,該站在誰那邊好。
很可惜,他們最終還是覺得王波厲害一點(diǎn),但又覺得我不好惹,所以都紛紛散去,直到王波來到我身邊。
我始終坐在原地,動都沒動,就這樣看著王波,他臉色陰沉,顯然也挺不服氣的,我心里就在琢磨,等會王波如果動起手我該咋辦。
沒想到王波并沒有動手,而是忽然笑了起來:“張朝,你們剛才聊啥呢,聊那么開心?!?br/>
王波沒有對我動手,我就知道他還對我應(yīng)該有些忌憚,至少在徐翔的威勢下,他暫時不敢找我麻煩,我也就沒給他好臉色,我說:“管你啥事?!?br/>
如果在以往,王波這么問我,我肯定特別客氣的回復(fù)他,但現(xiàn)在我沒有,我回答的很狂,完全不把王波當(dāng)回事。
我這是在試探王波到底敢不敢動我,我想知道,徐翔的威力到底好不好使。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那啥,昨天晚上林楓……”王波也沒生氣,依舊還是笑著跟我說話。
很好,王波沒生氣,這表示王波對我還是很忌憚,我就直接說:“林楓是我打的,來我們宿舍收保護(hù)費(fèi),我就出手教訓(xùn)了他一下,咋了,你有意見?!?br/>
我這話一出口,王波手下那幫跟班立刻沖了上來,我緊張的手心都是汗,但我還是強(qiáng)裝平靜,笑著說:“咋了,還想干我是吧,那來啊?!?br/>
王波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就直接和他對視,我能感覺到王波很氣氛,在三班他可是老大,我卻這樣和他說話,這就是不給他面子。
我們班同學(xué)都知道林楓是王波手下,一聽我教訓(xùn)了林楓,都開始議論起來。
“沒有,林楓的確不懂事,他回來我也教訓(xùn)過他了,我說了,以后你們宿舍都不用給我交保護(hù)費(fèi)。”幾分鐘后,王波退卻了,他連忙陪著笑。
聽到王波這話,我們班都炸鍋了,特別是我?guī)讉€舍友,都特激動的看著我,畢竟大家都不富裕,每個星期還要交三十塊錢,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了。
說實(shí)話,看到王波對我這么客氣,我心里一點(diǎn)也興奮不起來,因為我還不知道王波的底線在哪。
我思索了一下,繼續(xù)說:“這恐怕還不夠吧?!?br/>
“張朝,你還想咋樣。”王波語氣一下變的沉重起來,顯然他已經(jīng)很容忍我了,但我卻覺得還不夠,我想了一下,說:“這樣吧,以后單號宿舍的保護(hù)費(fèi),都交給我?!?br/>
王波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我們班男生宿舍一共有六個,單號三個,雙號三個,我這行為等于足足搶了王波一半的收入,完全就是在挑戰(zhàn)他這個三班老大的地位和權(quán)威。
我心里也早就緊張的不行了,畢竟現(xiàn)在王波之所以對我這么客氣,完全是因為我借著徐翔的威力,一旦王波知道徐翔只同意幫我一次,王波估計會立刻弄死我。
王波沉默了大概一分鐘,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我發(fā)現(xiàn)他拳頭都握緊了,毫不懷疑,他現(xiàn)在心里恨不得干死我。
只是最終王波還是笑了,他摟著的我肩膀,大聲說:“我早就有這意思了,既然大家都在,我現(xiàn)在就宣布了,從今天起,男生401、403、405宿舍的保護(hù)費(fèi)都交給張朝,往后如果我沒在,張朝就是咱們班老大?!?br/>
宣布完這番話,王波才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雖然他一直在笑,但我能感覺到他已經(jīng)氣炸了,不給他最終還是忍了。
上早讀的時候,我心里還在琢磨,王波被我這樣挑釁都能忍,看來徐翔的威懾力的確很大,我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個機(jī)會,盡快拿下我們班老大的位置。
這事沒那么簡單,我心里琢磨了半天,總算有了一個好計劃。
正想著這些事,二娘娘又在叫我朝爺,我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反正挺不舒服,我就讓二娘娘別這樣叫。
二娘娘笑了一下,然后說:“朝爺,我想加入你,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
我被二娘娘這話說的一愣,雖然從昨天起,無論是我舍友還是同學(xué),對我都客氣不少,但卻還沒有提出加入我的,二娘娘這還是第一個。
剛才我就合計了一下,想當(dāng)老大,手底下必須有人,王波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為他有很多小弟,我必須也要開始拉攏人呢。
二娘娘這人,我雖然特看不慣,但他還挺機(jī)靈的,很多事上都能幫上忙,后面拉攏人的事,可能還要他去辦。
我想了一下,就說可以,但我有一定要求,不能背叛我,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二娘娘連忙跟我保證,說他不會,我心里暗想,也就現(xiàn)在以為我有徐翔罩著,所以才不會,等哪天我再被王波踩在腳下,他立刻就會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
我也沒拆穿他,就說不會就好,然后我問二娘娘,咱們班單號宿舍,都有哪些人。
二娘娘連忙給我復(fù)述了一遍,我順手做了一份名單。
我們班并不是所有同學(xué)都住宿,比如二娘娘就不住,王波則在406宿舍有床鋪,但平時都回家,我住的403也是單號,總共加起來,單號的宿舍有十五個人,都是我們班的。
記錄完后,二娘娘就問我:“朝爺,啥時候去收保護(hù)費(fèi),帶我一起去唄?!?br/>
我搖搖頭,說這事不著急,其實(shí)我心里最傾向的是不收保護(hù)費(fèi),能住宿的,都是附近村子來的,家里條件一般,富裕點(diǎn)的,每個星期拿出三十塊錢,也夠肉疼了,我能理解他們。
二娘娘有些失望,但多余的話也沒多說,我讓二娘娘下課以后通知這些人,讓他們放學(xué)以后留在教室先別走,二娘娘屁顛屁顛的就去辦了。
我拿著這份名單又看了幾眼,這些人就是我想拉攏的,他們都被王波壓榨過,相信他們心里肯定特恨王波,但因為他們沒勢力,所以惹不起,只能忍讓,我認(rèn)為每個人都有反抗心里,只是缺少激發(fā)。
正琢磨這事,陳雅忽然來到我身邊,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沉聲說:“張朝,你給我出來一下?!?br/>
看到陳雅這表情,我頓時有點(diǎn)心虛,平時陳雅找我,必定先冷嘲熱諷一番,但今天她啥都沒說,就叫我出去,難道她察覺到ZC就是我了。
這樣想著,我連忙將手機(jī)關(guān)機(jī),然后匆匆跟著陳雅走出教室,陳雅臉色還是不太好,見我出來,就問:“張朝,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看清救我那個人長啥樣?”
聽陳雅這么問,我才松了口氣,看來她并沒有懷疑到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該失望還是該開心,畢竟我拼命救了她,她竟然一點(diǎn)也想不到我。
這時我真有種想和陳雅坦白的打算,但我還是放棄了,一來荀亮還不知道富叔是被我捅傷的,二來我現(xiàn)在有點(diǎn)享受和陳雅聊微信的感覺,一旦坦白,我倆肯定是不能在聊了。
我想了一下,說:“沒看清,當(dāng)時天特別黑,他還戴著帽子,我就看到他帽子上ZC倆字母,對了,你說ZC會不會代表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