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市是一座現(xiàn)代化的濱海城市,也是云省的省會,這些年天云市整體經(jīng)濟的高速發(fā)展,離不開航運業(yè)的帶動,而整個云省最大的港口――大云港,就位于天云市東南的海邊。
大云港地理位置優(yōu)越,航運繁茂,所以附近聚集了許多靠著港口混生活的人們,顯得有點龍蛇混雜。
平時人口的流動性也特別的大,一直是治安問題的多發(fā)區(qū),天云市警方對這里也十分頭疼,平時多個把人,少個把人根本不會吸引人們的注意。
而且這里的出租屋十分便宜,隨住隨走,也不需要什么證件,這里唯一的通行證,就是鈔票。
此時大云港附近的一棟破舊的出租房里,一個黑黑瘦瘦的中年男子正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春英,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弄到錢了,到時候小月就可以做手術(shù)了?!?br/>
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話,他顯得有些激動:“這個你別管!小月可是我們的命根子,無論如何,反正我一定會弄到錢的?!?br/>
兩人似乎又爭執(zhí)了一會兒,黑瘦男子郁郁的掛掉電話,轉(zhuǎn)身坐到破舊的沙發(fā)上,面色陰鶩,胸前起伏不定。
“咚、咚!咚、咚!”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男子眼神一變,輕輕將放在手邊的大扳手拿了起來,走到門邊,對著外面警惕的問道:“誰?”
“是我,家明!”門外一個同樣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屋里的男子微微放下心,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一條縫,看到來人熟悉的面孔,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大扳手。
“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錢帶來了嗎?”黑瘦男子朝門外四周張望了一圈,關(guān)上房門,向來人問道。
那個叫家明的男人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疊用報紙裹得緊緊的東西:“沒辦法,現(xiàn)在時非常時期,一切小心為上?!?br/>
“怎么就這么點?”黑瘦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惱怒,顯然對于這疊東西的厚度不太滿意。
“沒辦法,誰讓這次你失手了呢?就這些,還是我向老板求了好幾天,才弄來的。”家明也是一臉的無奈。
自己這個同鄉(xiāng)身手非凡,心思也縝密,退伍后一直在家里安安分分的務農(nóng),要不是這次他唯一的女兒生了白血病,把他逼急了,他大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來干這種掉腦袋的事情的。
本來家明還想指望著靠著他飛黃騰達,沒想到這次他卻失手了……
“我怎么知道她那么狠!直接撞開護欄沖到路外面去了?!焙谑菽凶宇D了頓,狠狠地說:“實在不行,那我就再做一次,我就不信她每次的運氣都那么好!”
“別別別!你可別自作主張!”家明趕緊提醒他:“老板叫咱們暫時按兵不動,等候他的安排?!?br/>
他后面的大老板雖然出手大方,但是喜怒無常,要是惹怒了他,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面前這位老鄉(xiāng)有點一根筋,認死理,家里的女兒又得了白血病,現(xiàn)在急需一大筆手術(shù)費,醫(yī)院里也一天一天的催的緊。
為了他的寶貝女兒,這人可什么都做得出來。
說實話,這次他過來見他,心里都有點打鼓,生怕他嫌錢少,一怒之下把自己給辦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他么的能等,小月可等不了了!”黑瘦男子顯得十分激動。動:“實在沒辦法,那我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你可別亂來,這樣,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再回去求求我老板,只要他點頭,你需要的那點錢算個屁??!”家明怕他節(jié)外生枝,趕緊勸解他:“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上次你失手了,所以我老板心里有怨氣,關(guān)鍵還是要等他消氣?!?br/>
“這五萬塊錢,你先拿去用,應該能讓小月的病情維持幾天,只要我老板氣消了,別說是五萬,就是五十萬,五百萬,也不是問題,而且以你的身手,又得到了老板的信任,說不定我到時候還要仰仗你呢,你就再安安心心的忍上幾天!”
“再說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我就不信那小娘們真的那么難對付!”家明將五萬塊錢放到茶幾上,繼續(xù)小心的安撫著黑瘦男子。
“那我就看在咱們是同鄉(xiāng)的份上再信你一回!我不像你,我書讀得少,你可別騙我!”黑手男子收起鈔票,眼神灼灼的看著家明,讓家明覺得有點恐懼。
家明走出黑瘦男子的出租屋,往后看了一眼,這才覺得把自己這位老鄉(xiāng)找來不是個好的決定,因為這個人太不好控制了。
和他相處的十幾分鐘里,他似乎覺得自己是在和閻王爺面對面對話。
家明想到這里,連忙快步回到停車的地方,開著自己那臺破舊的二手車走了。
一個小時之后,家明那臺破舊的二手車來到了一處豪華無比的莊園面前,兩個帶著墨鏡的健壯安保走過來,盤問了幾句,然后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么,莊園的大門緩緩的向兩邊打開了。
照常理來說,這種大型豪華莊園,主人的身份當然非比尋常,那應該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平時出入的,起碼也是奔馳寶馬這個級別的豪車,可是就是家明的這輛破的不能再破的二手車,偏偏得到允許開了進去。
家明將車開進莊園內(nèi)部,自然有開著電瓶車的安保過來給他領(lǐng)路。
下車后,跟著安保人員七彎八繞的走了一大圈,家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轉(zhuǎn)了多少彎,終于看到了游泳池邊的椰子樹下坐著的的一個面相紅潤的富態(tài)中年人。
這個人一身繡著飛龍圖案的月白衣衫,身材微胖,一頭烏黑的頭發(fā)服服帖帖的向后梳起,十分氣派。
“老板,您好!”安保人員將家明帶來后就離去了,家明看到這個中年人,連忙點頭哈腰的湊了上去對著他的背影問好。
“他現(xiàn)在怎么樣?”坐在安樂椅上的富態(tài)中年人沒有任何表情,緩緩轉(zhuǎn)弄著自己拇指上的一枚晶瑩剔透的碧玉扳指,淡淡的問道。
“您給我的那十萬塊暫時將他安撫住了,不過恐怕也管不了幾天,他家里也催得挺急的。”家明悄悄的抹了抹臉上的汗,面對著富態(tài)中年人,他似乎十分緊張。
“嗯,再有幾天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年頭找個傻乎乎的替死鬼可不容易,你還是要穩(wěn)住他?!备粦B(tài)中年人停下了手指的轉(zhuǎn)動,向后勾了勾手。
家明趕緊小跑著跑過去,將自己的耳朵湊到富態(tài)中年人的面前,作出一幅洗耳恭聽的樣子。
“過幾天,在安排他做一次,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富態(tài)中年人依然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
“可是,老板,我聽說她最近請了一個什么特別助理,不會是因為我們上次打草驚蛇,所以她請來的什么難纏的角色吧?”家明小心翼翼的問道。
富態(tài)中年人哈哈大笑,用手指指著家明說道:“你呀你,別的都好,就是太過小心,這也是我為什么總是不安排你辦大事的原因?!?br/>
端起一旁的紅泥茶壺,中年人滋了一口:“有時候啊,小心是好事,但是太過小心,有時候反而會誤了大事的?!?br/>
然后中年人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到家明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家明輕手輕腳的雙手接了過來,打開封口線,里面的是幾張照片,上面的人正是葉飛和蕭雯有說有笑的在柏爵西餐廳吃飯的場面。
里面還附有一疊資料,上面貼著葉飛的登記照,實在是詳細的很。
這讓他越發(fā)的感覺到自己老板的神通廣大,對于自己偷偷昧下的五萬塊錢,也暗自擔心起來。
“姓名:葉飛
性別:男
年齡:24歲
出生年月:1992年9月5日
星座:處女座
生肖:屬猴
政治面貌:團員
身體狀況:健康
身高:75米
體重:63公斤
學歷:本科
過往榮譽:
小學三年級時曾獲得“植樹小能手”獎狀。
小學四年級擔任思想品德課代表。
初二時曾在校運動會上奪得4*100米接力賽亞軍。
興趣愛好:游泳,打乒乓球,玩開心消消樂。
愛吃酸愛吃辣,吃蔥不吃香菜。
家庭住址:云省天云市云麓縣大港鎮(zhèn)富民街道12號
父親:葉立國性格:老實人一個。
母親:劉麗性格:十分潑辣兼八卦。
工作經(jīng)歷:
曾經(jīng)在天云市云波電子商務公司上班,兩個月后,公司倒閉。
曾經(jīng)在天云市遠望貿(mào)易上班,兩個月后,老板失蹤。
曾經(jīng)在天云市……
目前就職于天云市天柏集團,擔任董事長總裁助理、司機……”
“就這么個貨色,你說值得我們特別注意嗎?我們真正需要防備的,是這個女人!”
富態(tài)中年人又遞過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戴著墨鏡的高挑女人,身材十分火辣,不過這張照片顯然是偷拍的,看不清具體容貌。
“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這幾天那丫頭花大價錢請來的保鏢,我們也沒弄到具體信息,看來她肯定還是察覺到了什么?!?br/>
“老板,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家明有點猶豫。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這丫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接觸陳政軍了,這個老東西雖然一直舉棋不定,不過他和我一向合不來,要是讓她爭取了過去,那么我們這幾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中年人說到這里,臉色變得十分陰沉:“沒想到她竟然沒有和她爸媽一起去美國,算她運氣好,躲過一劫,不過下次她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至于你那個老鄉(xiāng),這件事情完成后,我想你知道該怎么辦!如果你辦好了,他的那份,我全都給你?!备粦B(tài)中年人的語氣里帶著誘惑。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我一定繼續(xù)努力!”聽到這話,家明兩眼放光,老板給那人開出的價錢可不是小數(shù)目,要是全便宜了自己,那么自己那個本地女朋友就不會總是嫌棄自己沒房了。
“嗯,你先下去吧,等我的通知!”中年人揮揮手,不再說話。
“是是是!”
家明鞠了一躬,識趣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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