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春無笑落腳處,還有一個人尚留氣息。
“怎么回事?”栗禮他們聽到聲音也連忙走過來,只見春無笑迅速揣起一件東西,然后蹲下身去查看那人的傷勢。
“他,他還活著。”春無笑把壓在那人身上的那些殘肢斷骸撥開,招呼大家把這人搬到干凈處。
“救不回來了。”樓序失蹤,他們誰也不會救治,只能簡單的做一些包扎止血。
再說了現(xiàn)在誰也沒有太多精力去關心一個陌生人。溫見,樓序所生之事,現(xiàn)在都還讓他們一個頭兩個大。
“風云,風箏在……”要想弄清楚這一切,最快的方法就是去問風箏。
“不要忘了,我答應助你們,條件是你們再不能去尋風箏。”風云抱著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可是,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崩醵Y現(xiàn)在是一頭霧水,腦子轉不過彎來,這急轉直下的發(fā)展論誰也絕對想不到。
“約定就是約定。”風云不容商量地拒絕。
“我不記得答應過你?!贝簾o笑抬眼看著風云,不容商量的打算耍賴。
確實,雖然聽起來是有些無恥,但是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人給過風云一個準確的答復。
“呵呵呵,惡叉白賴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那你們盡管去找吧?!憋L云轉身就走,根本不和他們多話。
要是風云現(xiàn)在走了,麻煩就大了。栗禮也知春無笑的意思,耍賴就耍賴吧,只要能尋到真相。栗禮鬼符一張接一張,追上前面的風云。
“一群野蠻人。”風云頭都不偏,那些鬼符居然碰到他就化為灰燼。
栗禮頓覺不妙,人家一個鬼魂,根本連摸都摸不到,更別說傷到他了。
只見下一秒,風云居然頓住了身形。身后的朱砂妖力纏身,頓時有密密麻麻的紅線漂浮在空氣中,就是這些妖力所化的靈線纏住了風云。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憋L云正欲掙脫,就被栗禮一個鬼冥火燒在身上,頓時哪些紅線消散,風云也被徹底困住。
“對不住了?!崩醵Y鬼符再燃,黑白鬼使出現(xiàn),鎖鏈鎖住了風云。
風云自知再沒有逃脫可能,卻還是嘴硬:“鎖住我,你們一輩子鎖住我。我再無可能助你們,風箏你們也別想找到。”
“栗禮,讓他閉嘴?!贝簾o笑聽唐信師招呼的,重新關注起了眼前這個魑魅山弟子。
栗禮封禁符送上,風云徹底沒聲了。
“他不是魑魅山的人?!碧菩艓煱涯侨说拿婢哒拢职涯侨说暮谂勖撊?,示意春無笑來看。
“這是什么?”那人面具下,眉心居然有一黑色的圖案。在他左手臂上也發(fā)現(xiàn)了一樣的東西。
“墮魔獄傀儡的標志?!碧菩艓熡职雅赃吰渌说拿婢哒?,這些人居然連臉都長得一模一樣。
“墮魔獄?這鬼袍是魑魅山的統(tǒng)一著裝,此處是歲繆云樓,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墮魔獄傀儡?!贝簾o笑突然覺得有什么東西被自己遺漏了。
春無笑拿出那張溫見的通緝令,上面寫的是“滅門惡徒,溫見,無論生死,五萬兩?!睖匾娭浑x開一天,魑魅山滅門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迅速,還剛剛好傳至萬里坡,連通緝令都傳得到處都是。
明顯是有人在誘他們來這魑魅山。難道就是這些傀儡背后的人?到底是誰,目的是什么?
“哥哥,救我?!痹旗F深處,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春無笑和唐信師都聽到了,他們互相交換一個眼神,悄悄地朝前走去。在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樓序趴在地上,滿身是血,看起來好不凄慘。
“哥哥,有人要殺我?!睒切蛳虼簾o笑伸出小手,指甲還在不停地滴血。
“樓序,你怎么了,是誰傷你的。”樓序為什么突然離開已經(jīng)不重要了,這么短的時間,到底是誰要取樓序的性命。
“溫見,溫見哥哥……”樓序徹底地昏死過去,他的身子也冷冰冰地,仿佛一具早已涼透的尸體。
“溫見?”唐信師把樓序的面具揭下,不是他疑心太重,而是樓序的出現(xiàn)實在是太湊巧了。溫見要殺他?好端端地為什么溫見要取他性命?但是揭開面具,樓序臉上并沒有圖案,不是傀儡,是真的樓序。
“溫見……溫見……”春無笑反復念著他的名字。樓序慘白的臉實在是令人惶恐不安,要是真像樓序說的,那么溫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栗禮和朱砂控制住風云后,聽到遠處春無笑他們的談話都是一驚。樓序居然被溫見所傷?怎么回事?栗禮只是稍一走神,風云居然就被人劫了去。
那人速度很快,居然只用了兩劍就把黑白鬼使斬殺,鬼使消失,鎖住風云的鎖鏈也跟著不見,風云早有準備,一個后跳就跟著那人逃出老遠。
栗禮和朱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轉身時風云早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糟了。”栗禮頓覺不妙,到底是何人,居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劫人。栗禮朝后追去,卻聽見前面的春無笑大吼出聲:“溫見!你到底什么意思!”
栗禮仔細回想起來,剛剛黑白鬼使遭斬殺確實是菩提寺的空回訣,難道真是溫見?栗禮回身朝春無笑的那個地方跑去。
只見春無笑和唐信師伏在地上,顯然是被什么人制住,他們旁邊躺著一個小孩子,栗禮認出來那是樓序。而站在他們前面的兩個人,一個是溫見,一個居然是魑魅山的弟子。那弟子鬼袍披身,但是卻與倒地那些人不同。他的袍子之上銀線交織,居然透出股股寒氣。他把樓序抱起,又退回溫見身邊。
“溫見!”栗禮雖然不敢相信,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溫見他,屠盡魑魅山,本以為那只是巧合,沒想到他又出現(xiàn)在這里,現(xiàn)在居然還想趕盡殺絕。
站在溫見身邊那人搶過樓序就欲下殺手。栗禮哪能看他們胡來,鬼符點燃,那張鬼符是朝著溫見去的。栗禮死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出現(xiàn)這種局面。
鬼符半路被人截住,風云出現(xiàn),和溫見他們站在了一起。溫見控制住地上的春無笑和唐信師,風云阻撓著栗禮和朱砂的攻勢,而那個魑魅山弟子身邊突然又出現(xiàn)很多一模一樣的人。他們把樓序圍在中間就要斬殺。
“你到底是誰!”春無笑大吼著,他理解不了溫見此番舉動意欲為何,他又舍不得傷溫見,只好乖乖束手就擒,想要溫見給他一個答案。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嗎?”溫見面不改色,又有一大批魑魅山的弟子出現(xiàn),把春無笑等人包圍在其中。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春無笑趴在一灘黑血之上,染得滿身滿臉都是血腥,看起來十分可怖。
溫見不回答,說了一句:“動手。”然后樓序就被十多人圍住,被一劍一劍捅得面目非。
栗禮和朱砂眼睜睜地看著樓序被殺,頓時大怒,打得風云也招架不住。
“溫見!你喪心病狂!他做了什么你要這樣對他!”栗禮撕心裂肺,溫見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為什么,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風云節(jié)節(jié)敗退,栗禮和朱砂的攻勢也越來越猛。他們正欲搶回樓序,溫見突然對他們發(fā)難,居然一腳把樓序踢出好遠,對栗禮說:“別碰他。”
栗禮鞭子抽出一鞭甩在溫見身上,溫見頓時皮開肉綻。
“溫見!你瘋了!他是個孩子!”栗禮不再進攻,跑到樓序身邊把他抱起??蓱z的樓序早已血肉模糊,好不瘆人。
“……”溫見退到一旁捂住自己的左臂,對春無笑和唐信師失去控制。春無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抽出青霜就要朝溫見捅去。
溫見左臂再抬不起來,他半跪在地,抬眼看著春無笑,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等等。”唐信師也抽出劍來,招架住了春無笑的這一擊。唐信師被彈開好遠,但是幸好止住了春無笑對溫見的那一劍。
“有古怪。”唐信師用劍撐著身子重新站起來。示意春無笑看栗禮。
他那一劍下去,溫見必死。但是唐信師卻阻止了自己,春無笑看著那劍在溫見身前被襠下,他心里卻是慶幸的。
春無笑看著溫見,他多希望溫見是被控制了心智,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但是他沒有,他眼神堅定而凌厲,沒有一絲悔恨。他很清楚他在做什么,他并非沖昏了頭腦,他是有目的有計劃才做出這些事的。
溫見別過頭不看他,捂著傷口疼得連冷汗都下來了。
“栗禮!”唐信師驚呼出聲,春無笑轉頭一看,被那副場景嚇到。
只見肚子被捅了一個大窟窿,連腸子都漏出來的樓序居然重現(xiàn)站了起來,一把匕首被他握在手里,居然就這樣刺進了栗禮的胸膛。
“樓序!”沒想到是溫見先叫出聲。
只見那個冰銀鬼袍的魑魅山出手,把樓序踢在一邊。他鬼袍之上的銀線突發(fā)光芒,那光芒籠罩住了栗禮。栗禮被匕首刺進胸膛,開始吐血不止,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活死人樓序,就這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救人?!蹦莻€魑魅山招呼了一聲,其他的人便迅速圍著栗禮坐成一圈,雙手合十開始一起念回魂咒。
那個冰銀鬼袍身上的銀線漂浮在栗禮周圍,頓時一股寒意襲來,砭人肌骨。
“溫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春無笑徹底看不懂這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溫見不作聲,捂著傷口站起來。和風云一起再次走到那個樓序身邊?!翱苤鳎€不現(xiàn)身。”溫見和風云一人站在一側,抽出武器指著樓序。
“看來,是我中計了?!敝灰姌切蚰撬姆治辶训纳眢w突然爆成血霧,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其中。
那人一身深紅色,看起來幽怨至極,但是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謝喑。
“謝喑!怎么回事!”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樓序竟然也只是一具傀儡。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謝喑突然劍光閃爍,居然沖著那個冰銀鬼袍而去。
“樓序!小心!”溫見提劍追去,開口提醒道。
“樓序?那個人才是樓序?”春無笑等人顧不上搞清楚來龍去脈。紛紛擋在那個魑魅山的前面。謝喑是墮魔獄的二弟子,顯然不會是幫他們的人,而是要害他們的人。
謝喑眼看不利,就要抽身離去。春無笑哪里會給他這樣的機會,青霜一卷,鋒芒刺直直地迎著謝喑而去。謝喑用劍來擋,可是哪里敵得過青霜劍,只見他的劍居然就這樣斷成了兩截。
春無笑攻勢不減,一劍劈過去謝喑只好朝旁邊躲開。春無笑抬起右腳朝謝喑身后踢去,謝喑一個踉蹌差點滾翻在地,春無笑又是一個鋒芒刺刺向謝喑的后背。謝喑似是沒有察覺,蹲在地上不動,突然從左邊飄出一個鬼符粘在春無笑胸前。春無笑躲避不及被炸翻在地。謝喑拿著他那半截劍在地上畫出靈陣,日月現(xiàn)。他要跑了。
其他人也不是站著看戲的,謝喑才畫出一筆,就被風云一劍劈在胸口。謝喑頓時站立不穩(wěn)朝地倒去,吐出一口血來。就在這時那個沒有畫完的陣突然變得完整起來,閃出詭異的光芒。
從陣里走出兩個人。一個和風云長得有八分相似,但是他的臉面色枯槁,形同白紙,宛如一張假皮。他扯動嘴角,那張臉更顯詭異起來。只聽他說:“哥哥好啊?!?br/>
他的聲音很好聽,根本想象不出來他那張恐怖的臉會是這樣的聲音。
另外一個人生得卻非常英俊,劍眉入鬢,鼻如懸膽,目似朗星。只是他怒目橫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該死的謝喑,蠢貨?!蹦侨颂崞鹬x喑就又轉身回到陣中,對著風箏說:“死進來,走了。”
風箏自始至終只看了風云一眼,聽那人招呼,也跟著走進陣中,三人就這樣消失不見。
春無笑本想追去,但是又急切著想要找溫見問個清楚,所以只好沉默著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待那兩人帶走謝喑后,春無笑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走到溫見身邊。
“解釋!”春無笑現(xiàn)在特別想把溫見按在地上錘,但是咬咬牙忍住了。起碼先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