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爺,那個晴姑姑……”韓君夜欲言卻止,這一刻他在躊躇,他在后悔,當初為何不直接找一個演員得了。
“你太沉不住氣了!”云征月淡淡地,此時晴姑姑已經(jīng)欣然陪著九月回黑木家“請假”了?!拔疫€是那句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阿夜,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明白的?!?br/>
“可是……”他就是該死的全明白,才這番懊惱的。
現(xiàn)在,他面臨著兩個大問題:第一,這故事是越編越大,牽連進來的人物也越來越多,可能會難以收尾;第二,故事里的人物并非都是虛擬的,這真實的人物卻有著自己的小心思,讓他們不得不防。
“盼嫂子知道嗎?”韓君夜想到了顧盼,忙著問,對于會被嫂子也拉了進來,他真的是十分地過意不去,他知道云爺一向都是以保護大嫂為首要前提的。
“具體細節(jié)不知道,你也不必在意了,這次是她一定要過來的,為了九月的事兒,她可沒少給我臉色看?!毕氲搅祟櫯危普髟旅娌烤蜁挥勺灾鞯厝岷土似饋?,沒辦法,英雄凝眸處便是心中所系!
“云爺,你看黑木澤會同意嗎?”韓君夜站在落地窗前,漫無目地的向外看著,他自己也不知道入眼的究竟是何樣的風景,只是在他看來,沒有了九月的身影,縱是多么絢爛也與黑白兩色無異。
“不會!”云征月笑了起來,“所以我同意讓晴姑姑她陪著九月去黑木家!讓黑木澤好好費點心思去查查她的底細好了……咱們坐壁上觀!”
韓君夜聞聲,猛地轉過身,以奇異地眼神看向云征月。
“怎么了?”
“云爺……不是……”韓君夜有點語無倫次,他想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云征月的話太讓他意外了,當然更多的是讓他心安!
“好了,阿夜!在這里我不妨和你重申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帶著耳朵聽好了!”云征月沉穩(wěn)地走上前,拍了拍韓君夜的肩頭,語重心長地道:“九月的事,我們兩人可都是費了心思的,你是為了九月,而我,是為了你,懂?”
正如云征月所料的一樣,黑木澤當聽完晴姑姑的一番解釋后,不但沒有因著同情而同意九月暫時住過去,更是直接當著晴姑姑的面兒,給九月下了禁足令,且是當場執(zhí)行。
前面是良子的小碎步,左右身旁是“押”著自己,只聽命于父親的保鏢,身后還跟著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母親,九月覺得自己整個人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沒有自己的靈魂的!
他吃驚于父親會當著晴姑姑這個“外人”的面兒,當場訓斥著自己“是不是車禍傷了腦子”,甚至還對著趕過來的母親說“慈母多敗兒”……
老天,母親從頭到尾沒有吭一聲好不好?
到了自己的和室,拉上外室門后,兩名保鏢就一左一右如同門神似的立在外室廊前,這是要時時刻刻看監(jiān)的節(jié)奏了。
良子跟著進來,卻被九月制止,“我現(xiàn)在想一個人靜靜,良子?!?br/>
良子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才嚅嚅道:“那少爺,我先去給您泡茶?”
九月不置可否地一個人入了內室,并且拉上了門,阻隔了良子的殷殷之光。
良子只好退了出來,卻在外室門口遇到了黑木夫人。
“澈在里面?”黑木夫人平淡無奇地開口了。
“是的,夫人,”良子行了禮,看向黑木夫人忙又道:“少爺說想一個人靜靜……”
她的這話讓黑木夫人正準備向內室移去的動作一止,黑木夫人半轉過身子,皮笑肉不笑地道:“良子,我是他的母親!”所以,你是不是不長眼睛之外又長腦子的?
良子一驚,忙退后幾步,頭垂得低低地,姿態(tài)放得極低。
黑木夫人卻沒了再入內室的打算,腳步一轉,又施施然地離開了去,只是在經(jīng)過良子身邊時,輕輕地“哼”了一聲,直直地蕩入良子不安的內心深處……
九月一直在內室靠著門席地而坐的,所以外室的這一幕雖然沒有親眼瞧見,可也卻真真切切地傳入了他的耳際里。
他耐心地等待著母親拉開門而入,卻只是等到了母親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直到外室一遍寧靜,他才徹底荒涼了起來。
這也叫“慈母多敗兒”么?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或許在自己沒有出車禍之前母親是很寵愛自己的?所以給了父親那個“成舊”的印象?反正決對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母親的眼里恐怕只有她那個讓她愛到在家里也可以不顧一切糾纏地情人了吧!
想到了野田先生,九月的眸子一暗,他想沖到父親那里說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因為他不想母親被一個外男甚至可以說是野男人給搶走,可是……此時,恐怕父親也不會相信他的話吧?因為父親剛剛就是一副異常鎮(zhèn)怒的模樣!
如果可以,九月并不想惹怒父親,因為自己那個外表陰柔的父親卻有著一副堅定不二的性格,這是他自從瑞士回到日本待在家里休養(yǎng)時,親眼看到的。父親不止一次在他與下屬面前發(fā)火怒斥,之前父親的怒火并不是沖著自己而來的,九月多是冷眼旁觀的心態(tài),最多也只是暗自叮囑著自己,不要輕易激怒父親。
可是,這一次,他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父親的濤天怒火。九月癱坐在榻榻米上,久久不愿動彈,也懶得動彈,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幫助一個那么可憐的老奶奶,這是好事,為何在父親的眼里卻又是那么的天地不容?
晴姑姑那么一番聲淚俱下的演說,在場父親的那些整日面無表情的保鏢們都微微動容,更別說良子了,早哭得小聲泣著了,為何就是感動不了父親呢?
九月不信父親就是天生的一副鐵石心腸,因為在瑞士時,父親雖然不在自己身邊,但總是隔三差五地親自來電詢問自己的情況,那聲音在他聽來雖然陌生卻注入著濃濃地親情與不舍,尼可阿姨也常常對他說,他的父親黑木澤可為他操碎了心。
對了,尼可阿姨!九月突然想到了一個他可以盡情吐露心中委屈的人,那個在瑞士對自己不微不致照顧地比母親更加溫暖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