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國與御風國之間的交界,坐落一片遼闊無際,入眼望不見盡頭的茂密叢林。
里頭樹木參天,峰巒疊嶂。
御風國的人,目的僅僅護送他們到達森林的邊緣地段,剩下的路由他們自行回去。
拱手拜別御風國的額一眾將領后,護送的隊伍也由原來的二百來號人,僅僅剩下他們自己帶過來的與公主出行隨從,加起來不過百來號人。
為了避免夜場夢多,再徒增其他事端。
劉問道選的從森林穿過,是現(xiàn)如今回去路程最短捷徑。
一入森林,頭頂蒼穹被樹冠屏障,陽光無法穿透照射進來。
視線由一開始的明亮變得有些昏暗。
“駕!”劉問道夾緊馬腹,提醒自己手下要時刻留意四周動向,切勿讓什么突然闖進來的走獸嚇到公主的車轎。
秦韻與季朝陽帶在車轎里,默然無語,除了能聽到車外面行走的動靜,兩人半天沒能說上一句話。
“秦老大……”
沉悶的氣氛叫季朝陽坐立不住,終于忍不住沖秦韻開口。
“你在想什么?一路以來都黑著張臉,在生誰的氣?”
是墨淵嗎?
季朝陽沒敢問出來。
的確是因為墨淵……
“沒事……”
秦韻深吸一口氣后閉眼睜開,看著眼前擔憂自己的季朝陽,緩聲開口。
“只是在想一些事?!?br/>
“是因為墨淵的不辭而別嗎?”
季朝陽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問。
“嗯?!?br/>
不做掩飾,秦韻點了點腦袋。
“干嘛要為那種人耗心勞神……”
雖說墨淵現(xiàn)在身份還是她紅楓國王爺,更是她名義上的皇叔。
季朝陽對他實際其他想法,一只僅會跟在秦老大屁股后面搖頭擺尾的二哈而已,要不是小說男主的身份,秦老大怎么可能多看他那種人一眼。
“想他干嘛!”
一想到墨淵,季朝陽突如其來的氣惱。
“在想他龍神的身份……”
“陽陽,我身上的血脈并沒有完全覺醒成功。”
在季朝陽費解的目光里,秦韻聲音平緩的說。
“什么血脈覺醒?”
一下沒反應過來,季朝陽問,隨后想到原小說里,女主身上潛藏的另外一重身份,問:“秦老大,是鳳凰嗎?”
“對?!秉c點頭,秦韻將身上鳳凰血脈覺醒的事告訴了她。
“什么!那我不是白白耽誤了你那么多時間?”
想到自己阻礙他們兩在一起,季朝陽驚訝的在問。
“也不是,記憶里沒說要特地選什么樣的男人才符合條件?!?br/>
只是她不懂,明明已經跟墨淵睡過了,她怎么沒感到身體有什么別樣的變化。
除了眼前看的更清晰,耳朵聽力更加靈敏。
“秦老大,你是說你跟墨淵那天就那啥那啥成功了?”
回頭一想秦韻的話,季朝陽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秦韻已經在那天就從少女蛻變成女人。
“可我那天怎么沒看出來你有什么不一樣的?”
將內心想的問出來,等著秦韻的回答。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或許還有一種可能,覺醒的力量跑到了他身上?!?br/>
想了想,那天墨淵醒了之后,看著他身上確實有不一樣的地方。
不過由于御風國皇宮的人來的太快,她沒來得及細想觀察,便被接到了御風國的皇宮。
后來只顧著想季朝陽的事,一時間竟把這事給忘了。
“那老大,那天在冷宮,你一會冷一會熱的情況又是怎么回事?”
想起那天差點被燙成烤豬,時至今天想起來,雙手仿佛還能感覺到灼熱的燒痛。
“那是另外一碼事……”看著季朝陽還想再問,秦韻搖了腦袋,“別問,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br/>
“又不肯跟我將清楚了……老大你怎么什么事都不告訴我,咱們還是不是同為天涯異鄉(xiāng)人了……”
插著腰,季朝陽想知道秦韻腦袋里不肯說出來的更多的事。
“噓!”
突然,秦韻食指放在唇上,讓她別發(fā)出聲音,自己豎起耳朵在聽外面。
“怎么了?”
無聲的說著,季朝陽問她。
“陽陽,呆在車里面,等下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許出來?!?br/>
說完這句話,秦韻嗖的一下打開車門整個人一陣風一樣飛了出去。
“秦老大,到底怎么了?”
季朝陽沒忍住沖她飄飛的背影喊了出來。
“呆著,別出來?!?br/>
秦韻的人已經飛離隊伍老遠,飄落在一顆參天老樹的樹梢間,一手扶著樹干,腳下踩著樹杈。
“公主,發(fā)生什么情況了?”
隊伍被頭頂剛飛過的黑影弄的人心惶惶,劉問道定眼一看,看清是與公主恭乘馬車的御風國派來和親的女人后,駕馬跑到公主的車轎前。
低聲詢問三公主,卻看到三公主手扶著馬車的車門,眼睛在看向那頭站在樹上的女人。
“劉校尉,護送三公主從左邊繞路離開?!?br/>
不等三公主回答他,那樹上的女人聲音飄了過來。
“三公主?”
劉問道看了一樣,轉過臉詢問季朝陽。
“秦老大,到底怎么了?”
季朝陽也是滿腦子的問號,秦韻一向做事不跟她商量,現(xiàn)在她跟身邊的這群人一樣,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只能去問秦韻了。
“陽陽,有很多人朝這邊來了,不是你現(xiàn)在能應付的,快走。”
秦韻說完,一掌朝劉問道揮了過去,兩人距離朝過百米,劉問道只感覺一陣罡風掃來,人還采取應對就從馬背上被掃了下來。
“清楚了沒有,那些人不是你們能招架的,帶著公主快走,別在這里拖我手腳,快走!”
劉問道跌坐在泥地上,耳朵聽著那書上女人的話,臉上滿是駭然。
秦韻剛才當真眾人的面施展出來的本事,叫所有人全全目瞪口呆,就連季朝陽也是吃驚的攏不上下巴。
還沒等她繼續(xù)追問秦韻到底怎么了,身下的馬車突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掉頭。
劉問道從地上爬回馬背后,急急下令手下調轉方向,照著秦韻所說的左邊方向全速撤離。
“劉校尉,我命令你停下!”
倉皇之中,季朝陽從馬車的車門滾進了車廂里面。
等她頭暈腦脹的扶著車身重新坐好之后,身后的秦韻只剩下一個黑點。
怒不可竭的她沖駕馬跟在車身一側的劉問道厲聲大喝,卻沒得到他的一句回應。
“劉校尉,我命令你停下!”
季朝陽又吼了一聲,這次劉問道朝她轉過來了臉,手里握著的馬鞭又沖拉車的馬匹抽了一下,“公主,恕下官不能從命,剛才那姑娘說了,要下官護送您盡快離開?!?br/>
“還想公主回到馬車內做好,路途顛簸,公主小心?!?br/>
“你到底聽她的還是聽我的!我命令你停下!”
疾馳的馬車時速已經高達六十以上,兩邊的樹木倒掠成幻影,季朝陽就算想要跳車,也得掂量掂量一下后頭尾隨的那十幾匹馬各自的四肢蹄子。
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下場,她還真不敢跳車!
可是,秦韻怎么辦?
難道就真丟下她自己一個人去迎戰(zhàn)她嘴里說的敵人嗎?
“陽陽,不用擔心我。”
六神無主之中,她忽地聽到秦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季朝陽眼睛朝四處張望,尋找秦韻的蹤跡,忽地又聽到她的聲音在說。
“你先跟他們走,我等下就追過來?!?br/>
“秦老大你在哪里?”
季朝陽在車廂里,沖四周大喊。
“記住,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許停下來,不許回頭,清楚沒有!”
等她第三句說完后,季朝陽的眼前看到一點光亮,那是她們剛才進來的森林入口。
緊接著眼前一亮,馬車從森林里飛躍而出,嘭的一下落在地上。
刺目耀眼的陽光扎的她睜不開眼睛,眼球被瞬間的光亮刺激,酸脹的差點從眼腺中分泌出淚水。
“秦老大!”
等眼睛適應過來后,季朝陽趴在馬車后的小窗上,眼睛看著距離越來越遠的森林,大喊出聲。
……
目送了季朝陽的馬車離開原地后,在感知里清晰的觀察到她安全脫離森林范圍。
秦韻笑了一下,轉過身來,看向遠處幽深靜謐的叢林,從樹上飄了下去。
腳踩在森林,潮濕腐朽的爛葉層上,聽著四周“沙沙沙”的聲響,耳朵里的重心盡數放在那頭沖她越逼越近的獸吼之中。
“咻咻咻”
一聲聲沉悶的獸吼之內,有幾道飄飛的人影夾雜其中,每次落腳點在地面,總能帶動些微動靜。
呵呵……
臉上帶著季朝陽從未見識過的猙獰狠笑,秦韻大步的走著,迎面而向那頭混亂。
“來吧……”
她輕聲呢喃著說,兩只手的十根手指握住了又松開,重復著動作。
“吼!”
血染天際,那只短暫露過一次臉的惡魔又在咆哮……
“嗆嗆!”
惡魔被符咒貼住的眼掙開了一道縫,猩紅丑陋的瞳孔在底下瘋狂的轉動,想要沖破符咒……
“咔咔咔”。
將惡魔碩大如山身軀包裹了一重又一重的鎖鏈,盡頭穿在囚禁它的無邊黑幕里。
沒掙扎一次,鎖鏈之上便會亮起一道閃電,無情的擊落在惡魔身上,鞭打著惡魔的行動。
“吼!”
無數到閃電過后,惡魔嘴上穿插著的紅繩被嘶吼著全部掙斷。
一張血盆大口的無底深淵展露出來,迫不及待的在嘶聲怒吼。
“太久了……實在太久了!”
惡魔口吐人言,聲音無盡陰森。
“數萬年了……吾沉睡了太久太久……”
“神界的狗……封印之恥,必叫爾等血償……?。 ?br/>
惡魔的咆哮被積攢成團的閃電落下轟散,周身被電擊的焦黑惡臭。
“??!”
惡魔在痛叫著,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力量再次消失。
閃電擊潰的地方,傷口凝結著冰塊,森白寒氣自其中散發(fā)出來,冒著白煙。
“神界狗!都給吾等著……日后吾將必定踏平神界!”
……
臉色一變,秦韻停下往前邁動的腳步。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兩股極端的溫度在體內不斷的沖對方沖鋒廝殺。
“該死!”
又來了,偏偏在這種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