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婆風鈴屬于上古祭祀的東西,而祭司們早就失蹤很多個紀元了。
就算風鈴遺失在某個地方,夫君又是如何找到,并且抹去其上濕婆印記的?
夜薇心神震動,感到不可思議。
她覺得自己夫君身上,一定藏著什么大秘密。
而這個秘密,自己卻一無所知。
很快,隨著陳洛璃不斷施展風鈴之術,天地邪祟紛紛匯聚而來。
那龐大鬼影出現(xiàn)了掙扎,極為憤怒,所展露的粉碎力量更強,當場將佛法金光印記,給一巴掌拍的稀碎。
目睹此般畫面,般若寺的那位少年,眼眸略微驚異。
顯然,這尊大妖魔是從荒谷深處跑出來的,實力不可小覷。
可作為般若寺當代坐禪童子,他擁有的降妖手段,那是得到了般若世尊的真?zhèn)?,這才僅僅只是試試手罷了。
當下再度結印,神色平靜之余,額頭忽然浮現(xiàn)金色法印,動用了世尊賜予的一份力量。
剎那間,一尊無妄法相,緩緩展露在他后方,赫然是陀舍!
場間震驚,紛紛退后。
“般若世尊的須彌真身印,沒想到也傳給了悟林童子!”
“且看這虛影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二重境的地步,威力超凡啊。”
“般若世尊也算是傾囊相授了,這尊妖魔當屬于悟林是也?!?br/>
不少圍觀的派系弟子,紛紛驚嘆出聲,目睹撼然。
陀舍抬掌時,無情壓向鬼影妖魔。
轟!
只聽一聲巨響,大地震顫,無盡邪祟力量被湮滅。
陳洛璃的風鈴之術,也同樣遭受到影響,她畢竟才修行半年之久,對于風鈴的掌握只是冰山一角。
加持自身真元,才堪堪一桶水的程度,哪里能撼動般若寺坐禪童子悟林的力量。
眼瞅著那鬼影妖魔,就要被陀舍金掌鎮(zhèn)壓,顧長安急了。
此次荒谷試煉,最終的成績共計分為三種,其中主流考驗自然是降妖屠魔的能力。
原本想讓陳洛璃收了這尊大妖魔,能取得不俗的成績,但沒想到動靜浩大,吸引了其他人前來。
他攔住般若寺一眾弟子,卻攔不住悟林。
“可惡,這明明是陳姑娘他們先發(fā)現(xiàn)的!”
另外一個方向,魏青等崆峒山弟子,皆是憤憤不平。
“荒谷妖魔縱橫,并不意味著誰先看到,就是屬于誰的,唯有將其鎮(zhèn)壓才是硬道理?!?br/>
“蜀山技不如人,也同樣是比試的一部分,這尊大妖魔若是顧長安出手的話,就沒有這么多事了?!?br/>
旁邊還有其他派系的年輕子弟,也在觀望著場上形勢,出聲時搖了搖頭。
很顯然,蜀山想讓那位小姑娘,收了這尊妖魔,獲得試煉成績。
但能看得出,那小姑娘修行不久,實力不夠。
此刻,那陀舍虛影金掌覆蓋,使得鬼影妖魔瘋狂掙扎,但卻不斷被鎮(zhèn)壓,見勢就要被掌錮。
青鳥低語開口:“需要我出手嗎?”
夜薇聽罷,卻是搖了搖頭:“這是小輩之間的事情,我們作為長輩,還是不要壞了規(guī)矩,以大欺小。”
正說著,陳洛璃忽然伸出右手,緊接著有莽荒巫法展露,緩緩顯露一座七寸玲瓏巫塔!
“收!”
她輕語一聲,指尖撥弄,巫塔瞬間爆發(fā)出一股強勁力量。
嘣!
天地厲嘯,狂風驟起,巫奴現(xiàn)身,一掌將悟林的陀舍虛影擊的粉碎。
緊隨其后,來到了那鬼影妖魔的身前,有古老法印顯露,烙印在它的身上。
瞬息間,那鬼影妖魔體態(tài)震動,雙膝緩緩跪下。
目睹此般畫面的全場所有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面容極度變幻。
悟林的須彌真身印被碎,同樣遭遇了不小的震蕩,此刻抬頭時,感到難以置信。
“那是什么東西?”
“它竟然摧毀了陀舍虛影!”
四方派系弟子呼吸凝滯,心神遭遇了巨大轟擊,一度錯愕。
與此同時,夜薇再度身軀僵直,腦海轟鳴時,不可思議的望著陳洛璃手中,那七寸巫塔。
“好古老的氣息,這難道是巫塔?”青鳥也算是見多識廣,此刻也認了出來,但又不敢確定。
相比較濕婆風鈴,這件至寶的分量,更為沉重啊!
“小主……”她怔怔看向夜薇,于風中凌亂。
“巫奴顯身,巫印馴化,你說的沒錯,這就是具備鬼斧神工造化的巫塔……”夜薇艱難咽了一口唾沫,心靈發(fā)顫。
先是濕婆風鈴,后是神寶巫塔,接二連三顛覆了她的認知。
天知道夫君在女兒身上,究竟藏了多少好東西,多少底牌!
“不會吧,難道這也是陳君賜予的?”青鳥徹底震驚了。
巫塔神秘,萬古不可尋覓。
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流失了。
但是眼下,它卻出現(xiàn)在陳洛璃手里。
除了她爹,誰會將如此級別的神寶,康慨賜予?
可關鍵是,她爹是怎么拿到手的?
兩人凌亂站在原地,腦海一片嗡嗡作響。
而緊接著,于周邊派系弟子的視線中。
那鬼影妖魔匍匐在地,童孔中繚繞縷縷詭譎印記,已是被巫奴馴化!
全場寂靜,魏青也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一眾般若寺的弟子瞠目結舌的望著,甚至連悟林也已經起身,目露難以置信。
“多謝師兄留手?!标惵辶Х餍洌珠_心。
“你……你這是馴化之力嗎?那是什么至寶?”悟林話語泛著驚顫。
“這是我爹送我的,我也不清楚。”陳洛璃并沒有解釋太多。
你有般若世尊傳承的須彌真身印,我有我爹給的神寶巫塔,很公平!
悟林內心的震動,無以言表,想問問她爹是誰,但終究話語到了嘴邊,被咽了下去。
此刻放眼周邊圍觀的派系弟子,面面相覷時,皆為撼然。
而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里,忽有一縷異樣的波動開闔,緩緩向著場間蔓延,企圖進入那被馴化的妖魔體內。
夜薇和青鳥皆是看的一清二楚,當即皺起了眉頭。
“佛門圣地,也有卑鄙小人么?”
悟林都沒說什么,甘愿認輸。
但荒谷內藏匿的長輩,卻是坐不住了。
這道術法蘊含著金佛之力,似乎要禍亂那尊妖魔體內的邪祟,導致陷入失智狂態(tài)。
若成功,可能會影響儒院的判定。
她沒有想到,一場弟子試煉而已,這里面的水還這么深。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币罐崩浜?。
當即眼眸閃爍青冥之芒,忽有鬼道波動悄然無息的升起,使得那金佛絲線勐然顫動。
距離此地三里之外,正有五位般若寺羅漢,作為此次弟子試煉的護道者,始終關注著悟林方向的動靜。
眼瞅著悟林鎮(zhèn)壓的妖魔被搶走,這試煉成績就要落在他人頭上,自當不會袖手旁觀。
其中有位羅漢已經施法,企圖禍亂妖魔心智。
但他的金佛絲線突然遭到了阻礙,并且對方的力量很強。
不是蜀山劍術,反而十分詭異。
“有東西盯上我了!”
他面色一沉,再度加強術法之力,想要突破那詭異桎梏。
卻是陡感全身陷入冰寒,有一雙青冥眼眸驟然將他拉進了虛妄空間。
周身漆黑,傳蕩而來可怕的壓迫力。
轟!
絲線崩潰,他遭到術法反噬,惶恐中噴出了一口血,臉色變得煞白,身軀搖搖欲墜。
旁邊幾位羅漢連忙扶住他,神色大變時,不斷傳出呼喊。
可他卻再也聽不見了,意識陷入了混沌,眼神當中一片渾濁無神,失去了焦距。
他不僅遭到了反噬,還自食惡果,那份禍亂心智的術法,爆發(fā)在了自己的身上!
余下四位羅漢眼見不對勁,便當即有一人,趕緊聯(lián)系荒谷外坐臺上的般若首座。
與此同時,在悟林等眾頭頂上空,已經響起了一道空玄話語。
“蜀山陳洛璃收獲一百試煉點,位列試煉榜第十五名?!?br/>
聲音傳蕩,回旋山野,使得顧長安和魏青幾人,也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只不過,他們有些狐疑。
這尊妖魔血脈等級不俗,一百試煉點已經很多了,但只是位列第十五,未免有些不符合常理。
這才第一天而已,他們都還沒遇見什么妖魔,前面十四個人怎么凌駕在陳洛璃之上?
而悟林卻是明白了什么,立刻率領般若寺弟子,繼續(xù)朝著荒谷深處趕去。
顧長安也懂了,神色有些難看:“不出所料,應該是儺師李家,和異術五行門,已經在荒谷深處掃蕩了?!?br/>
“這些家伙的能耐,都在我之上,洛璃你需要抓緊時間了。”
話語落下,陳洛璃點了點頭,當即和蜀山一眾弟子,同樣趕赴荒谷深處。
回首時,她看見了兩道倩影,正站在角落里,對著她微笑。
同為馴化師,陳洛璃自當對西域來的楚雨和青鳥,頗為在意。
并未停留,一行人身影很快消失。
夜薇望著,目露漣漪。
女兒身上的底牌,一個比一個驚人。
不僅僅是濕婆風鈴和巫塔,她總感覺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
而這些底牌,通通都是夫君安排的!
讓人難以想象,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小主,看來您的擔憂是多余的,陳君深不可測啊。”青鳥此時驚嘆道。
“我也很好奇,夫君死后化身妖魔,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币罐钡鸵魉家r。
陳玉當年作為蜀山弟子,實力處于小天尊巔峰,屬于人族當中的強者。
可夜薇很清楚,這份力量,搬到武荒大陸水準上,還是不夠的。
故而本尊軟禁于族中時,使用秘法牽引了這具肉身。
想要在不驚動攝政王的情況下,掃除夫君和女兒面對的一切麻煩。
但沒想到,自己女兒身上,竟然被陳玉安排了那么多強大底牌,屬實出乎預料。
眼見陳洛璃已經消失視線當中,她不再沉思,邁出腳步,同樣跟了上去。
……
在荒谷外圍,巨大的浮空石臺上。
一座石碑矗立中心,正名列著諸多試煉弟子的名次。
其中榜首者赫然是儒院,緊隨其后便是五行門,儺師李家。
姜老唏噓說道:“這次試煉,倒是出了幾個不世奇才,你們李家和五行門,應該可以躋身前三甲?!?br/>
話語傳出,儺師李家方向的轎宇,卻是并無任何回應。
而五行門有位長老則是笑著回道:“蜀山顧長安實力不俗,外界百姓皆稱他為小圣人,本門弟子仇泉相比之下,還是差了點氣候?!?br/>
姜老搖了搖頭:“你謙虛了,顧長安雖然深得蜀山造詣,但天賦有限,仇泉具備天靈五識,已經繼承了門主的奇門遁甲八術之力?!?br/>
聽罷,五行門長老喜笑顏開。
能獲得儒院姜老的稱贊,仇泉也算沒有辜負這些年的努力。
“不過……”
姜老忽然頓了頓,心緒震動時,遙遙望著荒谷位置。
“那個叫做陳洛璃的女孩,居然修行了馴化之術,并且身負兩種奇異珍寶,以前從未見過?!?br/>
“以那般威力來看,她接下來的表現(xiàn)恐怕會超乎所有人想象?!?br/>
五行門長老驚異,荒谷內發(fā)生了什么,能讓姜老都如此重視?
正當這時,般若寺方向忽然傳來一道話語,帶著清寒。
“事有蹊蹺,剛剛那個姑娘馴化妖魔時,出現(xiàn)了另外一股不正常的力量?!?br/>
“老衲認為,她的成績應該取消,重新評定。”
般若寺首座沉聲說著,自當是已經收到了羅漢的傳信。
語出驚人,使得石臺四方,各方派系皆有人緩緩睜開休憩雙目。
姜老皺起了眉頭,這并不符合規(guī)定。
凡事,都需要講究證據(jù)。
更何況,那陳洛璃還是蜀山弟子。
“怎么,我女兒行事有何不妥之處嗎?”
忽然,陳玉平靜出聲,幽幽話語飄蕩,使得全場當即陷入寂靜。
姜老不可思議的轉頭望去,般若寺首座也是臉色一變,打了個激靈時,更感大禍臨頭!
“那……那是你女兒?”姜老心神轟蕩。
此前并沒有任何人告知,這次蜀山弟子行列內,還有沉南卿的女兒。
陳玉緊接著緩緩開目,有劫力蘊含,一閃而過。
“般若寺羅漢暗中出手,意圖阻止我女兒完成馴化。這件事,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么?”陳玉看向般若寺首座。
只一眼,便讓般若寺首座渾身汗毛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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