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這種東西,有好的,也有壞的,當赫連蓉蓉看到蘇墨與慕容麒傲的相處后,坐下如此結(jié)論。
當外面的話音一落,拂月就沖到了蘇墨面前,難以置信的瞪大了她的雙眼,問道:“你竟然是丞相?”
蘇墨依舊把玩著他那把扇子,雖然現(xiàn)在還是早上,雖然現(xiàn)在搖著扇子會有涼颼颼的感覺,只見那個人眉宇一揚,笑吟吟的說道:“怎么?不想嗎?”
“但是,但是…丞相不是應(yīng)該是那種大腹便便,看上去就老謀深算的老頭兒嗎?”拂月的話就像她的腦中一樣直白,拂日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將拂月拉倒自己的身邊,然后附在她的耳旁說道:“你怎么這么大膽?對方可是丞相!不可無禮!”
“可是……這個人真的不像啊!”拂月嘀咕著。
拂月與拂日的對話蘇墨聽得一清二楚,不過這樣的反應(yīng)也算是正常,只是,他旁邊的這位似乎就沒有那么正常,蘇墨瞥了眼臉色如常的赫連蓉蓉,笑了笑,略帶好奇的問道:“怎么?蓉兒似乎對我的身份并不感到吃驚呢!”
赫連蓉蓉將手放到桌上,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好笑的問道:“為何我要吃驚?”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這話不是疑問句,而是在確認。
赫連蓉蓉眨了眨眼,莞爾一笑,說道:“天底下,能像蘇公子這樣的人實在不多,再加上最近東制使臣將至,會聯(lián)想到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知道東制使臣是丞相的人可不多??!你怎么知道的呢?”蘇墨眼神變得犀利,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赫連蓉蓉,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
“要是我說我是皇帝的妃子,蘇公子相信嗎?”赫連蓉蓉毫不退怯的迎上蘇墨的眼光,幽藍的眸子中印著蘇墨愣住的臉,赫連蓉蓉微微一笑,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蘇墨也沒有想到,這個他中意的女子,竟然會是這樣的身份,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使他大笑出聲,拂月與拂日緊張的看著蘇墨,暗中卻在驚訝為何赫連蓉蓉要將這樣的事情說出來,要是蘇墨將這件事說出去的話,赫連蓉蓉不知道會被怎樣重傷。
顏欽也奇怪的看著一旁大笑的蘇墨,有些不安的問道:“公子,你沒事吧?”然后又忍不住看了赫連蓉蓉好幾眼,赫連蓉蓉的話也狠狠的把他給嚇了一把,皇帝的妃子竟然敢出來逛花樓,想不到西耀的民風如此開放,這簡直是驚世駭俗了!
赫連蓉蓉掃視了車內(nèi)幾人的表情后,再一次將視線放在了蘇墨的身上,問道:“怎么?你不相信?”
蘇墨止住笑,看赫連蓉蓉的眼神摻雜了更多莫名的情緒,令赫連蓉蓉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將這件事告訴蘇墨,究竟是對是錯?
蘇墨的確對赫連蓉蓉更加感興趣了,赫連蓉蓉竟然是宮妃,而且還敢這么大膽的逛花樓,甚至還有可能是阿史那家族的人,怎么說已算是傳奇女子了吧!
唇角一勾,笑得有些邪氣,搖著扇子的樣子更像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而不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丞相,只見他說道:“蓉兒說什么我都信哦!”
赫連蓉蓉故作嬌羞的笑了笑,說道:“蘇丞相對每個女子都是這么殷勤嗎?即使對方是皇帝的女人?”
“本丞相也不是對每個女子都這樣哦!這也是要因人而論的!”蘇墨單指搖了搖,正打算在說些什么,外面又傳來了聲音,“恭請?zhí)K丞相!”
蘇墨嘆了口氣,這些人實在是掃興了些,他還想和赫連蓉蓉多聊一會兒呢!不過,有些事情也是要看輕重緩急的,對赫連蓉蓉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出了馬車,顏欽也緊跟在后。
一件蘇墨和顏欽出去,拂月與拂日立馬聚到赫連蓉蓉的面前,問道:“蓉蓉,現(xiàn)在怎么辦?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你混出了皇宮就遭了!”
“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赫連蓉蓉撐著下巴的手換做撐著腦袋,毫不在意的說道。
可是她不急,不代表拂月她們不急,拂月踱著腳,在馬車里面打著轉(zhuǎn),說道:“你說的容易!剛才你為何要告訴那個人你是皇帝的妃子這件事?要是他現(xiàn)在說出去,不就完了?”
“他不會說出去的!”赫連蓉蓉篤定的說道,這樣自信的樣子,連拂日都好奇了,問道:“怎么?蓉蓉為何這么肯定呢?”
“因為對他沒有好處!”語言簡潔直白,不過直白的過分了些,以至于拂月與拂日都直勾勾的盯著看她。
赫連蓉蓉見此,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他現(xiàn)在對我還感興趣,要是我被暴露了,要知道,一個宮妃和他呆了整晚的事情被傳了出去,總是不好的,畢竟現(xiàn)在他們踩著的地是西耀的,要是和西耀皇帝的妃子鬧出什么來,怕是會招來閑話,現(xiàn)在他來的目的是與西耀交好,斷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而壞了正事!”
拂日了然,暗暗佩服赫連蓉蓉洞悉事態(tài)的本事,而拂月直接是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眼睛盡是些佩服,說道:“蓉蓉你知道的真多!”
赫連蓉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拂月崇拜的目光,點點頭,說道:“這是自然,可不要將我和你相提并論啊!”
“切!給點顏料就開染坊!”拂月辦了個鬼臉,不服氣的鼓著嘴,活脫脫的一個包子臉,引得赫連蓉蓉連連發(fā)笑,然后像一個長者一般說著感嘆的話,“拂月,有時候你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說起話來沒輕沒重的!這才我就不跟你計較了?!?br/>
拂月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著:好像你是個大人似的!”
拂日也跟著笑了笑,然后又問:“那么蓉蓉你為何不一開始對他講明呢?這樣一來,也不會發(fā)生剛才那樣的事情了啊!”
赫連蓉蓉卷起她胸前的金色卷發(fā),看著拂日,問道:“一個妃子跑去光青樓?這樣的事情要是被傳出去會是怎么的下場?”
“可是你不是說那個蘇丞相不會說出去嗎?”拂月有不明白了,坐在桌子旁邊,開始夾菜吃起來,完全沒有客氣的意思。
赫連蓉蓉眼神無辜,攤了攤手,說道:“可是那時并不知道那個人是丞相??!況且,即使那時候說出來又有什么用?你們覺得那個人會是那種因為我是皇帝的妃子的事情而將我放走的人嗎?”
赫連蓉蓉這么一說,拂月就更加不明白了,“那你為何現(xiàn)在說出來呢?完全沒有必要?。 ?br/>
“沒必要?”赫連蓉蓉反問,臉上帶著笑意,可惜那份笑意沒有達到眼底,“可是現(xiàn)在有了這些來迎接蘇墨的人,那就不一樣了,現(xiàn)在的我可謂是燙手的山芋,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我和蘇墨在一起,只怕蘇墨會比我更煩!”
“可是……”拂日略帶遲疑,不確定的問道:“萬一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們帶回自己的府中該如何是好?”
拂日一說完,赫連蓉蓉就破罐破摔的說道:“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要是他真的敢那么做,你們就扯著嗓子給我喊,不怕吸引不了那些人的注意力,相信蘇墨不會那么傻的!孰輕孰重,他比我們更清楚,畢竟,現(xiàn)在的他是想和西耀結(jié)盟??!”
“你的心態(tài)可真好??!”拂月吃的滿嘴是油,還不忘點評一下。
赫連蓉蓉略帶嫌棄的看了眼拂月,往邊上挪了挪,說道:“謬贊了!”
“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只需找時機離開便是咯!”
“不出別的岔子的話,是這樣的!”赫連蓉蓉含笑說道。
而在外面,蘇墨傷腦筋的看著滿滿的人,有些頭疼,究竟是什么人動作這么快,并且這么快就帶了人來“迎接”他?。空媸呛煤玫陌菰L一下,感謝他這么貼心呢!
“蘇丞相從東制遠道而來,我們翎王爺已經(jīng)在宮中設(shè)宴,為蘇丞相接風洗塵!”季舒,也就是慕容麒傲認命的禮部侍郎,不卑不亢的說道。
蘇墨面上帶著客套的笑容,心中卻在納悶,這個翎王爺他也有所耳聞,曾是一名不受寵的皇子,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的爬到現(xiàn)在的地位來的,看來也是一位謀略家啊,而且,這一次得知他的行蹤的人,八成就是這個翎王了,可是他為何要這樣大張旗鼓的將他在這個地方截下呢?實在想不透?。?br/>
不過,蘇墨想不到也是正常的,畢竟慕容麒傲與赫連蓉蓉之間的關(guān)系他并不知道,也自然無法聯(lián)想到慕容麒傲竟然會為了赫連蓉蓉而特意讓人將他在這個地方給截了,就是為了救出赫連蓉蓉。
“那真是多謝翎王的美意了!”蘇墨說著客套話。
“那里那里,翎王說了,蘇丞相可是我們西耀的貴客,自當好生接待才是!”
“呵呵……”蘇墨心中納悶,但也明白,這一次只怕是不能帶走赫連蓉蓉了,遺憾是難免的,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赫連蓉蓉來為他解答?。【驮谶@時,腦中劃過一道極快的光,蘇墨眼神倏然的變得幽深,因為這些迎接的人,所以赫連蓉蓉必須離開,這兩者之間,似乎太過湊巧了些?。√斓紫履挠心敲炊鄿惽傻氖虑??
只是,蘇墨還是不能肯定那個翎王是否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換做是他的話,是不可能的,而潛意識的,蘇墨也覺得慕容麒傲應(yīng)該也不是這樣的人,大概真的是湊巧吧!蓉兒,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些啊!
不過,來日方長嘛!見面的機會還會很多的,慢慢來,他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