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好,等到聚會結束,各位各家時,崔行跟在邱香身后隨著童小同一起回家。
熊麗麗和童小同也不打擾他們,坐在樓下客廳看電視。
“下來了,你快去看看。”
熊麗麗坐在沙發(fā)上沒動,拍拍旁邊的位置叫他們來坐。
“你們兩人的眼睛怎么紅了?”
崔行偏過頭:“叔叔,阿姨,老邱叔說得那個男人就是我叔叔,我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孩子,”說著,重新拿出自己那一條半月項鏈,與手里的那一條正好是一對兒?!澳銈兛??!?br/>
“緣分啊這是,”童小同激動地叫出聲,“老邱,你怎么有這個東西呢?”
“我……”老邱實在是慚愧,“我餓得不行,身上破破爛爛的也沒有東西可是賣錢,就……就偷了他的東西,后來沒敢賣,回去找崔哲也沒找到人,然后就這樣散了?!?br/>
“你,你?。 蓖⊥瑲獾媚樕珵跚?,轉頭問:“崔行,你還要繼續(xù)找嗎?”
“要找的,叔叔,不然我回來這邊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贝扌惺蘸脙蓷l項鏈,“如果沒有遇到你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別說這種話,我們遇見也是緣分,老邱你責任很大,必須得幫這孩子?!蓖⊥颜眍^往他身上丟去,“還有我們,一定會幫著你一起找。這事著急不來,知道不?”
“是,叔叔,我會的。謝謝您,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br/>
崔行剛起身,李可以下樓出現(xiàn)在他旁邊。
“叔叔,我們一起回去。”
“也好?!?br/>
童小同眼拙,等李可以他們快到門口才看見頭上的帽子:
“可以,童話跟著你們合適嗎?”
“叔叔,童話呆在我身邊我比較放心,您……”
熊麗麗拍拍丈夫的后背,笑盈盈:“都快回去吧,不然外面更加冷了,路上要小心?。 ?br/>
回去的路上,崔行一直都默不作聲,弄得李可以和童話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到了家各自洗漱完畢就去睡覺。
或許是大家心中的疙瘩或是壓力沒剩下多少,睡得都特別安穩(wěn),早間的初陽雖隱匿在淺淺的云層之下,那淡淡的暖陽依舊讓人瞧著歡喜。
“一大家子”都擠在客廳,有的喝茶在手機在看新聞,有的還在打瞌睡,有的跑去廁所半天都不出來……
他們中有的人從未如此靜下心來享受早晨。
只要沒有很多煩惱和災難,哪怕天天都是粗茶談飯都是一種幸福,能夠把平平淡淡的日子過成自己喜歡且享受的人,并不多。
此時此刻,童話忽然明白自己想要的什么生活。
處所的小世界,大世界已經(jīng)基本安全,童話仍舊是帽子,哪怕有打算,范圍也非常狹窄。
李可以不同,他不希望異界部門成為一空空的廢城,還有夾縫,如果只憑自己的能力也探索不出多少奧秘出來。但身邊有格斯、阿洛澤、程傾這樣的人才,一起努力的話,凡事都皆有可能實現(xiàn)。
另外,楊昆和他外婆還有妻孩,還有住在其他平行世界的研究員,他們何去何從得讓他們自己來做決定。
想到這里,不得不要考慮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重修部門的費用和材料從何而來?
李可以現(xiàn)在就是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別說幾萬了,就連五千塊都拿不出手。好在是提出這個疑惑之后,格斯堅定地告訴他,無需擔心此事。
原來就材料而言,其他世界要多少就有多少,只不過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搬運,后期還得尋找到專業(yè)的建筑方面的人才重新改地圖等等。
再就是,幫童話變回人類,這是重中之重。
大概又商量了十多分鐘,單耐、崔行還有陳他們要出去打工,很快家里就剩下童話他們,屋內(nèi)突然安靜下來,他們居然還有點不適應。
童話左右看了眼,咳嗽了幾聲,用警告的語調(diào)告訴李可以他們幾個趕緊去補覺,至于她自己想一個人呆在客廳。
不多時,李可以又從臥室出來,筆直走到沙發(fā)旁拿起帽子蓋在自己臉上,再順勢往后一靠。
沉默了半晌,童話問:
“大叔,剛剛你怎么不說那個盒子的事?”話音還未落,自言自語似得又說:“也是,藥劑就讓你們忙得沒時間休息,哪兒顧得上那些蟲子啊。大叔,你要睡覺就回房去,別躺在這里。”
“沒錯,還得抽時間再看看,”說到這里,斜睨著它,“那里跟我一塊去?”李可以跟個孩子似得蹭了蹭帽子,小聲嘟噥:“你不在我身邊,我心里不踏實。”
“我也是?!?br/>
李可以驀地抬起頭,似笑非笑,轉眼間,似怒非怒,“我怎么感覺不是這樣呢?”換做之前,在自己走之前就要跟著的說。
“哪有啊,我心里有事?!?br/>
那張生氣又滿是疑惑的臉登時變得溫柔,“能和我說說嘛?”
“大叔,如果我一直都是這樣,你還會喜歡我么?”
李可以不是故意笑出聲,左手下意識拍拍自己的胸脯。
“笑什么啊,我現(xiàn)在很認真的跟你說話好嘛?”
“我錯了,錯了,”李可以忍住笑,小傻瓜,我還以為你擔心那些事,至于這個啊,請你務必要相信我,在你是帽子的時候我就愛上你,所有呢,不管你以后變成什么,我的心都不會變。”
“大叔,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直接了?”
李可以向來都是敢愛敢恨,敢說敢當,寵溺一笑并沒有說話。
空氣都變成了彩虹棒棒糖的氣味,深情對視從來不屬于人與人之間才有的特權,在李可以的眼里帽子就是童話,且永遠都是她。
若不是崔行的電話突然打來,恬靜美好的畫面不會說變就變。
李可以沒去叫醒格斯和阿洛澤,扯過衣鉤上的圍巾沖出門,開車一路到了建鑫工地。方圓十里之外空地上有不少人還有??康碾妱榆?,費了好一番力氣離李可以才從人群中擠到了最前面,不過離得最近的地方被交警圍住。
問了旁人他才知道,原來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快竣工的辦公大樓突然塌了,至于被困了多少人,他們也不清楚。
這時一位嘴里叼著煙頭的刺青中年男人穿過幾人走到李可以右手邊,兩個僅隔十幾公分,視線來回在他臉上打量,末了,似怒非怒轉頭看向之前說話的那一位;
“你知道什么啊?要不是有個瘋子硬要闖進去,我看這樓也不會出事。”
令人盯著刺青男并不搭話,轉頭竊竊私語。
殊不知,在眾人的眼中,刺青男才像是瘋子。
耳畔全都是雜音,眼前有圍欄還有維持秩序的交警,李可以無奈地瞥了眼刺青男,問:
“你是親眼看到的嗎?”
男人很是不屑的揚起嘴角沖著他笑出聲,“怎么?不相信老子的話就算了,一群愛湊熱鬧的東西,要是哪天火燒到你們自己身上,還看不看!”
說罷,舉起手用大拇指摁熄滅了煙頭,扭身推開旁人離開。
大概兩個小時后,一位警察站在圍欄后在沖著站在救護車旁剩下的醫(yī)護人員揮手,不多時,他們相繼抬出了十五位傷者,其中一位就是眼鏡蛇。
李可以極力擠到救護車旁,告訴護士自己認識他,隨后駕車一同前往醫(yī)院,親眼看見眼鏡蛇被推進手術室。
隨后趕來的還有警察和媒體記者。
李可以無心再面對鏡頭,迅速躲進了廁所,等外面幾乎聽不到動靜方才出去,而這時尤為護士認出他,用客氣又無奈的口吻催促繳費。
童話其實清楚李可以口袋里面的小錢錢其實并不多,也猜到之前他給格斯姐墊付的所有醫(yī)藥費或許是找銀行貸款,趁著電梯門還沒有開,問他是否真得要救眼鏡蛇。
這個問題對于他而言很簡單,個人或是醫(yī)生的立場,哪怕眼鏡蛇再壞,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奄奄一息而亡嗎?
他做不到。
“好吧,大叔,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這時候崔行正在回公寓的路上,他跟著一輛警察去醫(yī)院,親眼看見李可以從電梯出來,本想去問問,不過瞧他神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還是覺得回去再通知格斯他們比較重要。
之后一行人趕來醫(yī)院,格斯一聽說李可以已經(jīng)幫眼鏡蛇墊付了手術以后后面住院的費用,當即一個口差點沒有呼上來,左手握成拳頭砸在他后背上。
“惡人死了就是罪有應得,你放過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何必救他給我們還有所有世界添麻煩呢?你這不是善良,而是典型的同情心泛濫都分辨不出好壞是非的愚蠢……”
后面的話愈發(fā)難聽,李可以始終保持低頭的姿勢沒有回應,崔行和阿洛澤對視了幾秒,心里都向著格斯,嘴上并沒有說話。
好不容易等到周圍的人走光了,童話倒吸一口氣:“你們難道忘了留在其他平行世界的研究人員還有楊昆他們嗎?他們的命有一半是掌握在眼鏡蛇這個大壞蛋手里,如果他現(xiàn)在說死就死了,那些無辜的人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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