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卿:“今天你賣了彼岸迷情給大皇子的人?”
程之硯心下一緊,趕緊指著角落里的一物回答:“是,大皇子的人以一個成人高的琉璃鏡相換,我想主子最近總是喜歡收集各種玩意,就給您收來了。”
顧君卿看著角落里那成人高的琉璃鏡,里面反向出來的東西清晰可見,鏡邊沿渡著銀色藤蔓紋。
看見顧君卿的視線落在那琉璃鏡上好一會,程之硯悄悄松了一口氣,看來主子是滿意這東西。
顧君卿只說了一句:“以后大皇子的人過來買藥,不賣?!?br/>
程之硯心里咯噔一跳,連忙應(yīng)下:“是?!?br/>
然后是長長的沉默,程之硯頭皮都僵了,他以為是自己賣了彼岸迷情壞了主子的好事,腿一軟,差點(diǎn)跪倒在地。
“主子。。?!?br/>
顧君卿突然打斷他,“讓一個女子完全屬于一個男子,要怎么做?”
程之硯:。。。他今天估計是太累了,都產(chǎn)生幻聽了。
顧君卿見他一臉傻樣,微微皺眉,重復(fù),“要怎么做?”
程之硯腦子一緊,蹦出一句,“當(dāng)然是成親。”
“成親?”不就是一個沒用的儀式。
程之硯傻了,那么冷漠的主子跑過來問這么白癡的問題,他估計在做夢!
但他嘴里仍認(rèn)認(rèn)真真地回答:“是啊,成親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屬于那男子。女子從此盤發(fā),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已為人婦?!?br/>
顧君卿神情微動,程之硯見他神情專注,心中帶著為主子解惑的興奮,越說越多,話題越扯越遠(yuǎn)。
最后說了一句,“當(dāng)然,人生最期待的當(dāng)屬洞房花燭夜!”
顧君卿順勢問道:“洞房花燭夜要做什么?”
程之硯興奮的表情一滯,神情古怪地看著顧君卿,只是顧君卿長年一副淡漠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把不準(zhǔn)他問這個的原因,狐疑了好一會,實在扛不住顧君卿那平靜得就像在說今晚吃什么的眼神,摸了摸鼻子,轉(zhuǎn)身在屋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本書。
程之硯特地看了顧君卿一眼,見他仍無波無瀾的表情,確定他不是在玩他,銀牙一咬,將手中的書遞給了顧君卿。
顧君卿平靜地接過書本,淡定地伸手一翻,視線落在第一頁,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住,啪地將書重重合上,嚇得程之硯差點(diǎn)跳起來。
顧君卿站起來,說:“我過來就是為了大皇子一事,你記住就好?!?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本書。
程之硯看著不動如山的主子此時些許慌亂的腳步,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襲上心頭。
主子不會純情到連周公之禮都不知道吧?
他想說服自己,這怎么可能!但,想到剛才主子的表情,悄悄反問,怎么不可能了?
想到那本書,他心里不知怎地涌上一股惡趣味的興奮。那本書可是他的珍藏本!
*****
顧君卿又連著好幾天都沒上門了。
有妒忌者說,君公子就是一時興起,如今可算是打聽好了她的名聲,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有嫌事情不夠大的嘲笑,“就連最低等的商人都看不上她,純粹就是玩弄南郡主的感情!”
外面紛紛擾擾,南黎無知無覺,反而是左管家他們幾人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整天翹首以盼顧君卿的到來。
顧君卿終于在第五天來了,左管家多日郁悶的臉終于見陽光了。
“君公子這幾天不見,是否事務(wù)繁忙會?”
顧君卿腳步微不可見地一頓,臉上倒是若無其事,回道:“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br/>
他接著問:“不知大將軍是否知道我的存在。”
左管家一臉詫異,看不出來君先生說話如此直白。
“知道。大將軍說,一切都依郡主的意思?!?br/>
左管家很早就收到大將軍的回信,說是一切都依郡主的意思來。否則他一個下人,也不會如此意向如此明確地表示對君先生的歡迎!
還不是郡主自從在第一樓受到刺激之后,變得嗜睡,整天懶洋洋的,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除了君先生過來的時候,表情能變得生動多,行動也積極許多。
顧君卿滿意點(diǎn)點(diǎn)頭,如往常般,在廳堂坐下等南黎。
南黎得知他來了,掩嘴打哈欠的手一頓,說:“不見。”
渣男想見就見,不想見就消失,想得倒挺美的!
櫻桃給顧君卿稟告的時候,顧君卿面無表情地點(diǎn)點(diǎn)頭。
然后就熟門熟路地往南黎的廳院走,櫻桃一驚,趕緊跟在后面跑。
“君公子,我們郡主許了生氣你前幾日沒有來,你先回去,等我們郡主氣消了再來拜訪吧?!?br/>
櫻桃跑得氣喘吁吁,可怎么跑得過顧君卿。顧君卿看著腳步不快,卻轉(zhuǎn)瞬遠(yuǎn)離了她的視線。
顧君卿到南黎的廂房時,南黎正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面前的銅鏡里的女孩,身后紅桃正幫她梳頭發(fā)。
顧君卿突然闖進(jìn)來,南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顯然是很習(xí)慣了他的霸道與不請自來,反而是紅桃嚇了一跳。
顧君卿看了紅桃一眼,紅桃覺得臉都仿佛被刮了一下,痛。
顧君卿看著南黎,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讓她們出去?!?br/>
門口剛剛踏入的櫻桃:。。。這是剛回來就又要被趕走了?
雖然這君公子長得美,但性格也太冷了吧,還有點(diǎn)霸道。
南黎知道顧君卿這人從不說廢話,既然都這么說了,必是要做到的。只能揮揮手,讓兩婢女退下。
紅桃、櫻桃行禮退下,還順便幫他們關(guān)上了門。
兩個已經(jīng)習(xí)慣兩人時不時都窩在房間里,他們已經(jīng)將君公子當(dāng)成未來姑爺,男女之防早就被她們拋之九天之外。
南黎眼尾淡淡瞟了他一眼,看著鏡子里自己未完的妝容,她拿起眉筆,隨意勾畫。
“說吧,有什么事,說完就趕緊走。”
顧君卿微微蹙眉,不明白不過幾日,她就變了個態(tài)度,上次還是她主動要他抱的!還邀請他上榻的!
南黎若是聽到他的心里話,估計都要吐出一升血。若不是他那副要瘋魔的模樣,她才懶得搭理他!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