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后世之中誰最為耀眼奪目,當(dāng)屬那寰宇榜之上的前十之人,都是三十歲之下的當(dāng)世年輕俊杰,其中,上凰世家慕非翎為榜之中第三,第二那便是黑衣劍圣任之行。
任之行不像是那種一直備受矚目的天縱之才,更像是一顆彗星一般,但這彗星卻是長掛天空之上久久不熄它那耀人的光芒,他雖不是年少成名,但他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
年少便在越王劍池修煉,據(jù)傳,他一步踏進(jìn)越王劍池之時,整個越王劍池之內(nèi)三千八百柄劍微微輕顫,劍鳴之聲足足在整個山脈之上輕響三天,劍鋒在劍池外以肉眼不可見的組成劍陣,縱橫寰宇之間,怎一個天地異象可比。
這事竟然驚動了九極大帝,九柄神劍竟然脫離九極大帝周身,緩緩圍繞著任之行身邊,九極大帝驚嘆“越王轉(zhuǎn)生,劍道之體”。
一人只身闖入越王劍池之下,越王劍池之下本就是千年火山,火焰云彩籠罩在火山之上,就連黑夜也如夕陽之景,火山熔巖奔流不息,九色巖漿如同雨后彩虹一般環(huán)繞在一巨大的隕星之石周邊,隕星之石豎立在其中,每日經(jīng)其熔巖煉化,可想而知那隕星之石的堅韌程度,九極大帝常常在那星隕之石上修煉劍意,九極大帝以劍入道,日日年年對著那星隕之石淬煉劍意,聽聞三十年才在星隕之石上留下一道不足一寸之深的劍痕。
但任之行足足花費(fèi)十五年的時間,歷練劍意,用他的自身意志熔煉那隕星之石,把這足足豎立在那巨大溶洞中的隕星之石煉化了將近一半,化為一把黑銀色長劍,那一日,黑銀色光芒逐漸在大地裂縫之上顯現(xiàn),天地?zé)o光,一把長劍沖天而出,那長劍一出現(xiàn),日月同現(xiàn),光輝盡撒這柄長劍之上。
足足三日,紫電青雷齊聚,颶風(fēng)霜雪為其開鋒,竟有一道金色驚雷震懾整個神州大地,直直劈向那銀黑色長劍,長劍外表破碎,露出里面的劍身,那是黑色的長劍,沒有了銀色光彩,劍名,梧玦。
之后,任之行一人,一身黑衣,一把黑劍,行走于這世間之中,喜怒無常,有劍癡之稱。
“沒想到在這里見面,想當(dāng)初,梅林煮酒,我與你還有那個家伙在一起大談天下豪杰幾許,沒想到在此遇見?!蹦椒囚嶙旖且恍Γm然他不知是不是那個至交好友,但他也不想放過這個機(jī)會。
慕非翎背過手去走入那巷街口,巷尾正是有著四個家仆打扮的人正在拳打腳踢一個蜷縮著的少年,手段頗為狠辣,鮮血已經(jīng)流淌滿地,都已經(jīng)濺射到了那青石墻壁之上了,但是這群人還是不肯留手,像是打紅了眼,依舊下著狠手。
慕非翎根本就沒有說什么多余的廢話,就是直接把那四人鎮(zhèn)開,把這四人震到墻上,口吐鮮血,為首的那個白衣家仆反應(yīng)最快,像是練過幾年防身功夫,被撞倒墻上的第一時間,一只手支撐身體,瞬間一個翻轉(zhuǎn),左腿如同虎尾一般鞭向慕非翎。
慕非翎眼睛一亮,嘴角一瞇,沒有動,周身卻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淡淡的氣罩抵擋住了這狠辣迅速的鞭腿,那人一翻身,反震力卻是把他如同箭矢一般彈射出去,竟然把那面墻震地晃了一晃。
慕非翎冷冷的看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四個人,連話都沒有說,這種雜碎在慕非翎眼中連螻蟻都不算,就算是分管神州郡縣的郡守縣令也不會讓慕非翎多看一眼,
慕非翎直直的走向那個巷尾躺在地上的身影,那是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孩子,與慕非翎差不多大,但眼神之中卻是帶著無比的冷漠,雖然鮮血都已經(jīng)流淌在他的眼中,卻還是沒有眨動,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是站立在那靜靜地看著慕非翎。
慕非翎也是沒有說話,仔細(xì)打量起這位昔日故友,這位少年雖然很平靜,但是給慕非翎的感覺就是像一把藏鋒的劍一般,不出鞘則已,一出鞘必然將是那立天塹,斬乾坤之人。
“可否讓我殺了他們”冰冷的話從少年的嘴中緩緩說出,似是修羅的眼眸沒有看向那趴在地上如同死狗的四個,而家仆是看向那一身黑袍的慕非翎,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已經(jīng)暴露了此時的心境。
慕非翎沒有說話,但是那地上的那幾個家仆卻是喊叫起來,本來無賴還想爬起來來看看那把他們打趴下的人是誰,但是只是回頭一瞥就瞥見了那一身繡著孔雀的黑袍,雖然沒有看見面孔,但卻是不敢在叫囂,乖乖地趴在地上裝死,想要蒙混過去,但卻是聽到了任之行的話,也是裝不下去了。
那個練過幾年的老仆慢慢爬起,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卻是沒有看向任之行,而是那一身黑袍的慕非翎,冷聲說道“大人,老奴勸您別多管閑事,我白家的事情縱使是您的上凰世家也不要多管。”話中的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慕非翎沒有理會這老奴的威脅,只是沖著任之行微微點頭,一把精美的匕首射向任之行臉龐便不足三寸的墻上,掀起任之行鬢角的枯黃長發(fā)。
任之行轉(zhuǎn)過身來,從深深嵌入墻中的劍鞘之中緩緩拔出匕首,只見寒光一閃,鮮血噴涌,一個頭顱飛向天上,重重落下,慕非翎微微一驚,連他都沒有看清任之行的動作,只是一道冷光一閃,那個離得最近的家仆就已經(jīng)人頭落地,臉上連那驚恐的神情都沒有,甚至慘叫都沒有機(jī)會發(fā)出,可見那速度之快。
又是兩道寒光,這條巷頓時血氣彌漫,讓這巷多了一絲修羅地獄的景象,那老仆頓時有些慌亂,他雖然是白家的老仆,但是仆人就是仆人,縱然是親生的女兒,為了世家的關(guān)系,也未嘗不可殺,這就是白家的家主,白擎侯,這個殺神之后。
任之行手拿匕首緩緩走向那老仆身前,意想之內(nèi)的匕首卻遲遲沒有落到老仆脖子上,任之行原本挺拔瘦弱的身子微微顫抖,原本拿著匕首的手微微抬起,又緩緩放下,來回幾次卻還是沒有下手。
老仆見狀,嘴角卻是一笑,看著任之行惡狠狠地說道“賤種,你若是下手,你以為你就可以忘了以前的一切?白家永遠(yuǎn)不會放過你,就像是殺掉你那賤種姐姐那樣殺掉你,生來是賤種,一生便就是賤種?!?br/>
忽然,匕首卻是緩緩落下,叮的一聲,清脆無比,任之行轉(zhuǎn)身,絲毫沒有猶豫,只是簡簡單單的沖著慕非翎一點頭,說道“我叫任之行,多謝?!闭f完便向著巷口走去。
當(dāng)任之行路過慕非翎身邊之時,慕非翎微微一笑說道“不用客氣,我叫慕非翎?!闭f完也與任之行并駕齊驅(qū)的走出巷。
不多時,才看那老仆頭顱爆裂,碩大的頭顱竟然沒有一塊完整的,任之行沒有用那匕首結(jié)果他的性命,而是那已經(jīng)凝固成實質(zhì)的殺意,就連慕非翎也是暗暗吃驚那瘦弱身軀的可怕殺意。
“你接下來要去哪里?”走在繁華的街上,看著來往的人,慕非翎說道。
“不知”任之行搖了搖頭,瘦弱的身軀卻是筆直,雖然傷口還留著鮮血,但是也沒有多大影響一樣。
“我覺得越王劍池很適合你,你若要去,我便”
“不必,我自己就可以?!蹦椒囚岬脑掃€沒有說完,就被任之行打斷,但沒有懊惱,只是他有些習(xí)慣了這呆子的倔強(qiáng)性格。
“這是孔雀翎,有事便找我,這孔雀翎可以在這一路上給你幫助?!蹦椒囚釓暮谂壑芯従從贸鲆粔K青藍(lán)色的羽翎狀的物件,遞給任之行。
任之行沉默了一會,便結(jié)果了孔雀翎,之后道了聲謝,說道“多謝,日后必然報答。”說完,便消失在了擁擠的人群之中。
慕非翎看著那個身影緩緩搖了搖頭,直奔上凰府邸,這孔雀翎乃是上凰世家的親令,凡見令牌者如見本家家主,權(quán)力之大,可想而知。
巷之中,兩股人緩緩站立在巷的矮墻之上,對峙著,兩方人一方正是白色袍子的白家人,一方是一身藍(lán)色袍子的上凰家之人。
上凰家為首一人并沒有說話,只是一抱拳,白家人卻是點了點頭,雙方都沒有說話,但意味卻是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