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著洪荒氣息綿延起伏的原始山脈,古樹林立直指蒼穹,古獸出沒群山顫抖,吼聲震天,兇禽橫空隱天蔽日,宛若末世降臨。
這里,四處充滿危機,這里,將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這里名喚天岐,是古老混源大陸中一條綿延不知幾許的原始山脈。
在山脈邊緣地帶,一個小村莊坐落在山坳里,此時正值夜晚,天空繁星點點,圓月一半隱于烏云間。一半向大地?fù)]灑著皎潔的月光。
地上螢火蟲在草與草間輕舞,在淡白的夜色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美麗的光線。蛐蛐在草叢中輕鳴,與泥塘中的蛙合奏出一曲黑夜的安詳曲。
在這樣的夜曲中,村落中除了巡邏的護衛(wèi)。其他的人都已基本進入夢鄉(xiāng)。
而在一間漆黑的小房間內(nèi),一個十三歲的男孩卻怎么也睡不著,他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因為一種莫名的心悸與不安始終纏繞著他。
這個村落叫趙村,男孩名叫刑逸,是一個流落到這里的落難者。出于一些特殊原因,他離開土生土長的地方,在外漂流歷練。
一次意外他身受重傷,險些殞命,幸得被這里一個叫趙明的人發(fā)現(xiàn),這才撿回一條命。
黑暗將屋子完全籠罩,沒有一絲一點的光亮,這黑幕如一塊巨石,壓得刑逸喘不過氣。他壓抑,煩悶,焦躁不安。
睜眼看著黑暗的不知處,極力壓制著心中的負(fù)面情緒。結(jié)果卻適得其反,越是壓抑它越是高漲,幾度翻身,以期望換個姿勢心情會好轉(zhuǎn)。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枉然。
就在刑逸焦躁至極想要發(fā)泄一番之時,猛然回過神來的他突然發(fā)現(xiàn)屋外原本熱鬧紛呈的曼妙夜曲,不知在哪一刻消失。靜,一種讓人發(fā)寒的靜自刑逸心底冒出。
屋外,烏云將圓月完全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先前在草間輕舞的螢火蟲早已不知去向。原本歡快的夜曲不知何時已寂靜無聲。
沉悶,壓抑,在此時清醒著的每一個人心間彌漫。今夜負(fù)責(zé)值班的護衛(wèi)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嗚~""牟~",慢慢的,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用來守護村莊的荒獸們也焦躁不安起來,它們發(fā)出一聲聲低沉的嘶吼。
那是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與不安化作的嗚咽。護衛(wèi)隊員好不容易才將不安的荒獸安撫下來。
人群中一個瘦瘦高高,馬臉狀的人對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子說道"趙武,今夜不對勁啊,要不要通知族長"。
名叫趙武的人沉吟了一會兒,濃眉一豎"何事都要族長處理,要我們何用",說著他大聲對周圍的人道"大家加強戒備,留心各處。如有異常,馬上稟報",
話說完后,周圍的人參差不齊應(yīng)了一聲"是",然后各自散去。
"哎,注定無眠嘍"
"今夜就別偷懶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膽小鬼,那個夜晚不是這么過來的"。
散去的人群中斷斷續(xù)續(xù)的傳出這樣的交談聲。
待他們都走后,趙武皺著眉頭自語道"希望只是強大的獸類路經(jīng)這里。
刑逸聽到外面的動靜,越發(fā)覺得自己感應(yīng)沒錯。他起身點燃一盞油燈,蠶豆般大小的火焰輕輕閃動,一副隨時會熄滅的樣子。
微弱的光照應(yīng)出刑逸那清秀稚嫩的臉龐,由于修為不夠還未達(dá)到化形的要求,此時的他還保留著靈族人最明顯的特征,尖長的兩只耳朵,身后拖著一根細(xì)長的尾巴,
不過靈族天生與"人"形很接近,除了這兩點,幾乎與“人”無異。
借助微弱的燈光,刑逸看見旁邊熟睡中的趙明,他四叉八仰的睡姿將原本就不寬的床占去了一大半??粗彀鸵粡堃缓下蓜又内w明,
刑逸嘴唇微啟。想叫他起來一起去外面看看,后來仔細(xì)想想還是算了。
說起來,是趙明及時發(fā)現(xiàn)重傷垂死的刑逸,刑逸這才撿回一條命,但刑逸打心底不喜歡這個趙明,
因為趙由心眼太多太壞,而且都用在算計欺負(fù)別人和貪小便宜上。事事考慮的都是自己。所以刑逸和他不是很合得來。
刑逸之所以還留在這里,是他心中有一絲扯不斷的羈絆,不過對象不是趙明,而是趙明的爺爺趙康,是他用年老體衰的身體將重傷的刑逸背回家中,并憑高超的醫(yī)術(shù)將刑逸從鬼門關(guān)中拉了回來。
出門之后,入眼之處盡是一片漆黑。夜如被濃墨潑染過一般。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它原本的顏色。慢慢的,當(dāng)眼睛適應(yīng)屋外的黑之后,周圍一切在淡淡星光的點映下顯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剛一跨出門,一股新鮮清涼的空氣襲來,刑逸貪婪的呼吸著。清涼之氣從鼻腔到肺。讓刑逸精神一震。
夜晚,本應(yīng)該是美妙的,天上繁星點點,地上螢火蟲飛舞。夜曲曼妙。讓人心神蕩漾,只可惜,今夜注定不能享受到這些,
平日喜歡在漆黑畫卷上"創(chuàng)作"螢火蟲不知去向。喜歡賣弄嗓音的音樂家靜默,就連天上星在今夜似乎也變得嬌羞起來,躲藏在烏云之間。
刑逸漫無目的的走在被踩得棵草不生的道路上。任憑冷冽的寒風(fēng)打在臉上。他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尋找使他焦躁的源頭,
刑逸就這樣閉著眼信步在這條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道上,說起來,刑逸在趙村生活也有一段時間了,但他總感覺融不進去,
村中人有的對他不懷好意,有的冷眼相看,有的排擠厭惡,當(dāng)然,也有對刑逸友好的,但那樣的人很少。
據(jù)說,人們之所以這樣的原因,是因為以前村子的人救過一個外族人,結(jié)果那外族人勾結(jié)外族,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zāi),所以村子中絕大多數(shù)人討厭刑逸這個外族人。
正在刑逸思緒亂飛之際,刑逸背后突然傳來沙沙沙的聲響,剛開始刑逸只以為是風(fēng)吹草響,但后來發(fā)覺不對。是有什么在朝他走來。刑逸身體如遭電擊。
隨著聲音越來越響,刑逸心跳越來越快,感覺都快跳到嗓子眼上。
他一邊警惕身后,一邊飛速思考。"族中雖有些人對我不懷好意,但懾于老族長和趙武叔,他們還不至于對我下手,那只能是入侵者了,
荒獸還是外村人,如果是荒獸,數(shù)量不會太多,不然憑它們的靈智早就被發(fā)現(xiàn),如果是外村人,那就麻煩了,必是蓄謀已久的陰謀"。想到這里,刑逸眼瞳一縮。
刑逸感覺那東西離自己只有四五米近,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淬體五重天以上的修為,一個閃身就能到刑逸身邊。
刑逸精神高度集中,這時他身后輕微的窸窣聲戛然消失。周圍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刑逸雙兒豎立留心各處動靜,忽然感覺身后空氣一蕩。有什么東西瞬間抵達(dá)他后背,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刑逸以左腳為軸心,身體一轉(zhuǎn)回身一踢,一腳正中朝他撲來的不明生物頭部,
這可謂是集精氣神于一腳,那威力可想而知,碎金斷鐵不在話下。只聽咔嚓一聲,那不明生物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