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接了圣旨，也不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她自顧自地走出花廳，漫步在太傅府中，手指輕輕地拂過身邊的花草樹木。

    作為溫暮染，她已經(jīng)在這兒住了十五年，可是，這座府邸對她來說，依舊是陌生的。

    而身為白雯婷，她也夢見過那個小女孩的成長與苦難。

    輦路重來，仿佛燈前事。

    暮染情不自禁地嘆息一聲，猶然記得上一次和重隱先生一同漫步庭院，那時她被暗病和私通一罪深深困擾著。如今，她卻要上戰(zhàn)場當女參謀了，大棠國有幾個女子可以像她一樣呢？世事多變，前世今生交錯呼應(yīng)，可是她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

    不知何時，一個家丁走過來，俯身恭敬地說，老爺有請。

    她當了女官，連這些下人也知道要恭維順從啦。

    暮染拾起裙裾，朝著溫太傅的書房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書房里傳來刻意壓低的呵斥聲。

    “從軍打仗，你以為好玩嗎？戰(zhàn)場上的風(fēng)云變化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捉摸的？回去好好背你的《女戒》，再叫我聽到你說那些混話，就去跪祠堂！”

    “憑什么，爹，我不服！她明明是個沒人要的棄婦，怎么就可以任官職，還能嫁給威虎大將軍作正房夫人？皇上愿意為她做主，可我呢？我的婚事至今沒有著落，爹爹怎么不為我考慮一番？我才是你嫡親的女兒，她不過是飛燕居士偷漢子生下的孽種……”

    “啪”的一聲脆響，尖利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就是二夫人的怒吼聲：“老爺！”

    暮染站在書房外面，心中的驚駭之情，猶如漲潮一般，卷起了千堆雪。

    原來，她的身世，真的是個謎。溫太傅和她不親不近，是以她毫無所覺。

    二夫人沖過去，抱住溫紫辰，將女兒緊緊摟在懷里，氣憤地叫道：“老爺，孩子不懂事，你教訓(xùn)幾句就是了，怎么還真的上手去打？再說，再說紫辰?jīng)]有胡言亂語，當年的事，恐怕老爺至今無法忘懷吧……”

    “唉！何苦何苦！”書房里傳來溫太傅無奈而寂寥的嘆氣聲。

    溫太傅看著抱成一團互相安慰的妻女，臉上的頹然之色愈發(fā)濃重了。

    許久之后，他無力地坐在太師椅上，略顯疲憊地說道：“你是溫家的孩子，暮染卻是飛燕居士的女兒，是海蛟龍的外孫女，爹希望你平平安安，從不希望你拋頭露臉行光宗耀祖之事，什么青史留名，什么大棠女官，你又何必跟暮染爭這口氣？”

    門外的暮染，不由自主地，慢慢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她能感到，她的身體里有另外一個人在痛。應(yīng)該痛的吧？十五年了，她的爹爹，終究沒有把她當做真正的溫家人。

    怪得了誰？

    溫暮染張了張嘴，無聲地笑開，她對三小姐和二夫人毫無好感，此時敲門進去，只會徒惹一陣尷尬和煩惱。

    沿著長長的回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暮染的心情并不好。

    恰巧這時，一對俊男靚女并肩緩緩走來，暮染迎面便看到一張熟悉的清麗素顏，正是太子妃溫少聰，太子妃身邊站著一個輕袍緩帶風(fēng)流倜儻的男子，正是太子。

    暮染本來想繞路，可是，太子妃出聲喚住她。

    +激情

    太子妃拉著太子走近了，暮染只得行了禮，乖乖地止住步子，太子妃溫少聰面帶微笑淡淡地寒暄幾句，暮染便也心不在焉地答了幾句。

    溫少聰特意帶著太子殿下回來，是何用意？只是為了探親之故？

    太子忽然陰陽怪氣地笑道：“外面?zhèn)鏖_了，你這回出任幕府參謀，倒是得了大便宜，匈奴來犯，勢不可擋，二小姐勇氣可嘉呀……”

    暮染心中一凜，颯然笑道：“殿下，你怎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匈奴再怎么兇悍，也敵不過咱們大棠國的剽悍之師！”

    太子明顯一愣，太子妃溫少聰卻不屑地笑了笑，隨即瞟了太子一眼，嗔道：“瞧你，被妹妹駁了話頭，再也硬不起來啦！”

    太子立即捉住溫少聰?shù)氖?，親昵地笑道：“是你妹妹太出人意料，哪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愿意上戰(zhàn)場，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爺們廝混在一起，小心被他們帶壞，再也當不成大家閨秀，父皇允諾的婚事也要泡湯……”

    看來，皇帝提出的聯(lián)姻一事，已經(jīng)被哪個有心人傳播開來了。

    眼見兩人當著自己的面，擺出這副狎昵的姿態(tài)，再看太子眉宇之間縱情聲色的風(fēng)流意態(tài)，暮染有些不屑也有些冷淡，顧不上和他們閑聊，打算轉(zhuǎn)身離去。

    卻聽見太子妃溫少聰說：“妹妹，先前和蘭翁那一節(jié)，還未分出高下，怎么，如今又在皇上面前討了新的婚約，打算一洗前恥了么？”

    暮染腳步一頓，心中暗暗吃驚，原來，太子妃在婚事上針對自己，確是將自己當成敵手。只是，太子妃身份尊貴，何必跟自己這個毫無名銜的二小姐過不去？

    未及細細思量，身后傳來家丁的呼聲：“二小姐，軒轅將軍著人來問，小姐的行裝是否收拾妥當了，他明日來府上接應(yīng)，請小姐務(wù)必準備好……”

    暮染立即大聲應(yīng)道：“知道啦，我這就去收拾！”

    暮染趁機擺脫了太子妃和太子二人，急匆匆地奔回芙蕖院。

    清晨的陽光穿過雕花木窗，灑在屋里，像一片片金色的海水。

    暮染已經(jīng)換上一襲干練的騎服，里面穿著一件貼身金絲軟甲，軟甲是昨晚溫太傅命人送來的。她對著銅鏡整理妝容，從肩上的盔甲，一直摸到腰間的佩劍，本是女兒身，如今穿上戎裝，別有一番颯爽風(fēng)情。

    太傅府門口，眾人一大早就侯在那兒，大家都很好奇，這大棠**隊中的第一名幕府女參謀，會以怎樣稀奇的風(fēng)貌登場？

    暮染掃了一眼眾人，溫太傅臉上毫無表情，既不歡喜，也不苦惱，只是一派鎮(zhèn)定之色，看來，昨天和溫紫辰那一席交談，勾起了他的戒心。二夫人和大夫人眼神復(fù)雜面色為難，溫紫辰一襲華貴的紫裙站在最后面，暮染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大內(nèi)副總管張公公領(lǐng)著八個御林軍親衛(wèi)趕到門口，與暮染送別。

    暮染知道，張公公代表著皇帝。皇帝這一番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

    那些御林軍跪地行禮，張公公說：“二小姐，不對呀，現(xiàn)在是溫參謀，灑家敬遵圣旨，來給溫參謀送行，還恭祝小姐你一路平安呢！”

    “多謝公公了?！蹦喝竟室夂鲆暳松磉叺囊槐姕丶胰?，笑盈盈地和張公公交談著。

    “咳咳……”溫太傅老臉掛不住，只能假意咳嗽幾聲，成功引起張公公等人的注意。

    “啊，太傅大人，對不住?！睆埞珜擂蔚匦α诵?，“灑家待會便要回宮去了，不打擾你們父女告別……”

    溫暮染轉(zhuǎn)過頭，看著太傅大人，她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似笑非笑，耳邊突然回響起溫太傅昨天說過的話，父女？也許，還是陌生人這個詞更加貼切一點吧。

    “一路小心，不要勉強自己?！睖靥涤挠牡卣f了一句，似乎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只能有些尷尬地站在一邊。

    “知道啦?！蹦喝镜鼗亓艘痪?，她仰起頭看了看太傅府的暗金色匾額，心中竟無半點眷戀之意。她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向軍旗飄揚處，但那里只停了一輛輕便的馬車。

    暮染蹙了蹙眉頭，大聲道：“牽一匹馬來?！?br/>
    那些御林軍親衛(wèi)面面相覷，這會兒，張公公發(fā)出反對意見：“溫參謀是幕府首席智囊，于戰(zhàn)事十分要緊，萬一騎馬出了意外，我們不好向皇上交代呢?！?br/>
    “我既然作了督軍，理當與萬千軍士一同進出，做好典范。馬車還是讓給別人吧。戰(zhàn)場上不需要這樣的安排！”暮染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執(zhí)拗的勁兒。

    張公公無聲地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什么，他朝后面擺了擺手，一名御林軍親衛(wèi)立即牽了一匹馬走過來。

    這是一匹毛色油黑發(fā)亮的高頭大馬，暮染一看，便知道是一匹難得一見的良種駿馬。

    “嗯，以后多多關(guān)照啦！”暮染拍了拍馬背，湊到駿馬的耳朵邊，輕聲呢喃一句。

    誰知，這馬立即抖了抖頭頂?shù)淖酌?，猛地嘶叫一聲，兩只前蹄高高揚起，尾巴甩得老高，竟像是聽懂她的話一般！

    暮染忍不住笑出聲，贊了一聲：“好馬！”

    周圍的軍士也不禁會心一笑。

    一個不合時宜的女聲卻在這時候響起了：“裝模作樣干什么？哼，你會騎馬么？可不要丟人現(xiàn)眼！”那不屑的傲慢語氣，除了溫紫辰，還能是誰？

    大夫人和二夫人一起陰沉沉地笑起來，溫太傅也懷疑地看著女兒。

    那些軍士都期待地看著溫參謀。

    暮染收住笑容，看了看溫紫辰，她的目光冷漠，叫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其中蘊含著一絲倔強不服輸?shù)母蓜牛瑴刈铣娇吹眯闹邪l(fā)毛，直覺有些不對勁。

    暮染已經(jīng)移開視線，一腳踏上馬鐙，然后咻地一下，利索地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如同行云流水，她舉起一只芊芊玉手，一聲令下：“出發(fā)！”

    風(fēng)聲颯颯，所有人都為這一刻的溫暮染驚艷，她仿佛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嬌柔怯弱的二小姐，而是一個真正的女戰(zhàn)士！

    暮染接了圣旨，也不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她自顧自地走出花廳，漫步在太傅府中，手指輕輕地拂過身邊的花草樹木。

    作為溫暮染，她已經(jīng)在這兒住了十五年，可是，這座府邸對她來說，依舊是陌生的。

    而身為白雯婷，她也夢見過那個小女孩的成長與苦難。

    輦路重來，仿佛燈前事。

    暮染情不自禁地嘆息一聲，猶然記得上一次和重隱先生一同漫步庭院，那時她被暗病和私通一罪深深困擾著。如今，她卻要上戰(zhàn)場當女參謀了，大棠國有幾個女子可以像她一樣呢？世事多變，前世今生交錯呼應(yīng)，可是她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

    不知何時，一個家丁走過來，俯身恭敬地說，老爺有請。

    她當了女官，連這些下人也知道要恭維順從啦。

    暮染拾起裙裾，朝著溫太傅的書房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書房里傳來刻意壓低的呵斥聲。

    “從軍打仗，你以為好玩嗎？戰(zhàn)場上的風(fēng)云變化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捉摸的？回去好好背你的《女戒》，再叫我聽到你說那些混話，就去跪祠堂！”

    “憑什么，爹，我不服！她明明是個沒人要的棄婦，怎么就可以任官職，還能嫁給威虎大將軍作正房夫人？皇上愿意為她做主，可我呢？我的婚事至今沒有著落，爹爹怎么不為我考慮一番？我才是你嫡親的女兒，她不過是飛燕居士偷漢子生下的孽種……”

    “啪”的一聲脆響，尖利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就是二夫人的怒吼聲：“老爺！”

    暮染站在書房外面，心中的驚駭之情，猶如漲潮一般，卷起了千堆雪。

    原來，她的身世，真的是個謎。溫太傅和她不親不近，是以她毫無所覺。

    二夫人沖過去，抱住溫紫辰，將女兒緊緊摟在懷里，氣憤地叫道：“老爺，孩子不懂事，你教訓(xùn)幾句就是了，怎么還真的上手去打？再說，再說紫辰?jīng)]有胡言亂語，當年的事，恐怕老爺至今無法忘懷吧……”

    “唉！何苦何苦！”書房里傳來溫太傅無奈而寂寥的嘆氣聲。

    溫太傅看著抱成一團互相安慰的妻女，臉上的頹然之色愈發(fā)濃重了。

    許久之后，他無力地坐在太師椅上，略顯疲憊地說道：“你是溫家的孩子，暮染卻是飛燕居士的女兒，是海蛟龍的外孫女，爹希望你平平安安，從不希望你拋頭露臉行光宗耀祖之事，什么青史留名，什么大棠女官，你又何必跟暮染爭這口氣？”

    門外的暮染，不由自主地，慢慢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她能感到，她的身體里有另外一個人在痛。應(yīng)該痛的吧？十五年了，她的爹爹，終究沒有把她當做真正的溫家人。

    怪得了誰？

    溫暮染張了張嘴，無聲地笑開，她對三小姐和二夫人毫無好感，此時敲門進去，只會徒惹一陣尷尬和煩惱。

    沿著長長的回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暮染的心情并不好。

    恰巧這時，一對俊男靚女并肩緩緩走來，暮染迎面便看到一張熟悉的清麗素顏，正是太子妃溫少聰，太子妃身邊站著一個輕袍緩帶風(fēng)流倜儻的男子，正是太子。

    暮染本來想繞路，可是，太子妃出聲喚住她。

    +激情

    太子妃拉著太子走近了，暮染只得行了禮，乖乖地止住步子，太子妃溫少聰面帶微笑淡淡地寒暄幾句，暮染便也心不在焉地答了幾句。

    溫少聰特意帶著太子殿下回來，是何用意？只是為了探親之故？

    太子忽然陰陽怪氣地笑道：“外面?zhèn)鏖_了，你這回出任幕府參謀，倒是得了大便宜，匈奴來犯，勢不可擋，二小姐勇氣可嘉呀……”

    暮染心中一凜，颯然笑道：“殿下，你怎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匈奴再怎么兇悍，也敵不過咱們大棠國的剽悍之師！”

    太子明顯一愣，太子妃溫少聰卻不屑地笑了笑，隨即瞟了太子一眼，嗔道：“瞧你，被妹妹駁了話頭，再也硬不起來啦！”

    太子立即捉住溫少聰?shù)氖郑H昵地笑道：“是你妹妹太出人意料，哪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愿意上戰(zhàn)場，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爺們廝混在一起，小心被他們帶壞，再也當不成大家閨秀，父皇允諾的婚事也要泡湯……”

    看來，皇帝提出的聯(lián)姻一事，已經(jīng)被哪個有心人傳播開來了。

    眼見兩人當著自己的面，擺出這副狎昵的姿態(tài)，再看太子眉宇之間縱情聲色的風(fēng)流意態(tài)，暮染有些不屑也有些冷淡，顧不上和他們閑聊，打算轉(zhuǎn)身離去。

    卻聽見太子妃溫少聰說：“妹妹，先前和蘭翁那一節(jié)，還未分出高下，怎么，如今又在皇上面前討了新的婚約，打算一洗前恥了么？”

    暮染腳步一頓，心中暗暗吃驚，原來，太子妃在婚事上針對自己，確是將自己當成敵手。只是，太子妃身份尊貴，何必跟自己這個毫無名銜的二小姐過不去？

    未及細細思量，身后傳來家丁的呼聲：“二小姐，軒轅將軍著人來問，小姐的行裝是否收拾妥當了，他明日來府上接應(yīng)，請小姐務(wù)必準備好……”

    暮染立即大聲應(yīng)道：“知道啦，我這就去收拾！”

    暮染趁機擺脫了太子妃和太子二人，急匆匆地奔回芙蕖院。

    清晨的陽光穿過雕花木窗，灑在屋里，像一片片金色的海水。

    暮染已經(jīng)換上一襲干練的騎服，里面穿著一件貼身金絲軟甲，軟甲是昨晚溫太傅命人送來的。她對著銅鏡整理妝容，從肩上的盔甲，一直摸到腰間的佩劍，本是女兒身，如今穿上戎裝，別有一番颯爽風(fēng)情。

    太傅府門口，眾人一大早就侯在那兒，大家都很好奇，這大棠**隊中的第一名幕府女參謀，會以怎樣稀奇的風(fēng)貌登場？

    暮染掃了一眼眾人，溫太傅臉上毫無表情，既不歡喜，也不苦惱，只是一派鎮(zhèn)定之色，看來，昨天和溫紫辰那一席交談，勾起了他的戒心。二夫人和大夫人眼神復(fù)雜面色為難，溫紫辰一襲華貴的紫裙站在最后面，暮染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大內(nèi)副總管張公公領(lǐng)著八個御林軍親衛(wèi)趕到門口，與暮染送別。

    暮染知道，張公公代表著皇帝?；实圻@一番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

    那些御林軍跪地行禮，張公公說：“二小姐，不對呀，現(xiàn)在是溫參謀，灑家敬遵圣旨，來給溫參謀送行，還恭祝小姐你一路平安呢！”

    “多謝公公了?！蹦喝竟室夂鲆暳松磉叺囊槐姕丶胰?，笑盈盈地和張公公交談著。

    “咳咳……”溫太傅老臉掛不住，只能假意咳嗽幾聲，成功引起張公公等人的注意。

    “啊，太傅大人，對不住?！睆埞珜擂蔚匦α诵?，“灑家待會便要回宮去了，不打擾你們父女告別……”

    溫暮染轉(zhuǎn)過頭，看著太傅大人，她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似笑非笑，耳邊突然回響起溫太傅昨天說過的話，父女？也許，還是陌生人這個詞更加貼切一點吧。

    “一路小心，不要勉強自己?！睖靥涤挠牡卣f了一句，似乎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只能有些尷尬地站在一邊。

    “知道啦?！蹦喝镜鼗亓艘痪洌銎痤^看了看太傅府的暗金色匾額，心中竟無半點眷戀之意。她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向軍旗飄揚處，但那里只停了一輛輕便的馬車。

    暮染蹙了蹙眉頭，大聲道：“牽一匹馬來?！?br/>
    那些御林軍親衛(wèi)面面相覷，這會兒，張公公發(fā)出反對意見：“溫參謀是幕府首席智囊，于戰(zhàn)事十分要緊，萬一騎馬出了意外，我們不好向皇上交代呢。”

    “我既然作了督軍，理當與萬千軍士一同進出，做好典范。馬車還是讓給別人吧。戰(zhàn)場上不需要這樣的安排！”暮染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執(zhí)拗的勁兒。

    張公公無聲地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什么，他朝后面擺了擺手，一名御林軍親衛(wèi)立即牽了一匹馬走過來。

    這是一匹毛色油黑發(fā)亮的高頭大馬，暮染一看，便知道是一匹難得一見的良種駿馬。

    “嗯，以后多多關(guān)照啦！”暮染拍了拍馬背，湊到駿馬的耳朵邊，輕聲呢喃一句。

    誰知，這馬立即抖了抖頭頂?shù)淖酌偷厮唤幸宦?，兩只前蹄高高揚起，尾巴甩得老高，竟像是聽懂她的話一般！

    暮染忍不住笑出聲，贊了一聲：“好馬！”

    周圍的軍士也不禁會心一笑。

    一個不合時宜的女聲卻在這時候響起了：“裝模作樣干什么？哼，你會騎馬么？可不要丟人現(xiàn)眼！”那不屑的傲慢語氣，除了溫紫辰，還能是誰？

    大夫人和二夫人一起陰沉沉地笑起來，溫太傅也懷疑地看著女兒。

    那些軍士都期待地看著溫參謀。

    暮染收住笑容，看了看溫紫辰，她的目光冷漠，叫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其中蘊含著一絲倔強不服輸?shù)母蓜?，溫紫辰看得心中發(fā)毛，直覺有些不對勁。

    暮染已經(jīng)移開視線，一腳踏上馬鐙，然后咻地一下，利索地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如同行云流水，她舉起一只芊芊玉手，一聲令下：“出發(fā)！”

    風(fēng)聲颯颯，所有人都為這一刻的溫暮染驚艷，她仿佛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嬌柔怯弱的二小姐，而是一個真正的女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