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總,進度很快嘛!”在工業(yè)園現(xiàn)場,看著已出具雛形的園區(qū),張德民笑道。
洛平機械工業(yè)園建設開工快一個月了,期間張德民基本三五天就會過來看一下。
按照與豐凱公司以及海島新馬集團、香港昊辰集團簽訂的合同,三家公司將于七月底入駐工業(yè)園。八月前完成設備安裝和調(diào)試,9月1日正式開工運作。
“德民,我們工程如果提前完工,你們咋也得提前支付我們工程款吧!”李勝偉接口道,“你看,我們可是加班加點在施工,怎么說你們也得表示一下嘛?”李勝偉現(xiàn)在完全是站在乙方的角度,他現(xiàn)在華林建筑的副總經(jīng)理。
“勝偉說得對,德民,你看我們墊資了兩個工地……”桂長河看著張德民,“西葫蘆鄉(xiāng)那邊快要完工了,是不是考慮一下啊?”
“桂總,按合同辦事,呵呵。”張德民邊說邊向前走去。
“說到錢,就拿合同說事兒!”桂長河看著張德民的背影搖了搖頭。
工業(yè)園的基礎建設有桂長河在,張德民非常放心。轉(zhuǎn)了一圈下來,張德民和桂長河等又來到西葫蘆鄉(xiāng)副食園。
副食園基礎建設已基本完成,目前正在抓緊完成營業(yè)用房最后的收尾工作。
“按目前的進度,副食園我們可以在4月15號交付你們?!痹趫@區(qū)內(nèi),桂長河邊走邊道,“在建設過程中,我們根據(jù)邵主任的意見,對局部做了一些調(diào)整,增加了一些工作量,費用你們可得要認賬!”
“桂總,滿腦子全是錢,能說點別的不?”張德民笑著乜了一眼桂長河,“邵主任那邊定于5月1號入場,可能前期還有很多工作,桂總,能不能多留一點時間給他們?”
“德民,你當我們是場內(nèi)賣菜的啊,討價還價,這個已經(jīng)是我們最快的了。”桂長河看了一眼張德民,走到一個腳手架邊,撿起地上一塊磚遞給上面的一個工人。
“4月10號咋樣?”張德民不依不饒地追過來看著桂長河。
“德民,我真是服你了……”桂長河有些無奈地看著張德民,“這樣,我們盡量,行吧?”
張德民回到縣委已經(jīng)快下午五點了,剛坐下就接到定黑臉的電話,希望晚上聚聚。張德民愉快地答應了下來。
丁黑臉對張德民算得上有提攜之恩,而且這個人也是一個有思路想干事的人,只是不得時機。所以,只要是丁黑臉相邀,張德民就是再忙也會抽出時間。
六點,張德民來到和丁黑臉說的餐館。
“德民,來……”見張德民進來,丁黑臉忙招著手。
“丁書記。”張德民笑著打了招呼,坐下后看著丁黑臉,“我心想等忙過這陣子再約你,呵呵?!?br/>
“德民,你這就見外了!”丁黑臉沉下臉,“怎么說我們都是西葫蘆鄉(xiāng)出來的,算是同僚吧!”
“丁書記,我……”張德民剛張口,就被丁黑臉擺手止住,“怎么樣,聽說工業(yè)園這塊兒招商形勢不錯,德民,你是可為咱們洛平做了件大好事!”丁黑臉拿起酒杯斟滿兩個杯子。
“來,這杯酒我敬你!”丁黑臉端起酒杯。
“德民,我前兩天去看了一下副食園和工業(yè)園,效率很高?。 倍『谀樂畔戮票f道,“看來,下半年洛平的發(fā)展勢頭就會顯現(xiàn)出來!”
“丁書記,我張德民能有今天,還得感謝您當年的提攜……”張德民拿起酒瓶給丁黑臉斟上后說道,“我敬您!”
丁黑臉沒有客氣,端起酒杯和張德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德民,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fā)光!沒有我,你也一定會有成績的!”丁黑臉說道。
兩人邊吃邊聊著洛平未來經(jīng)濟發(fā)展方面的問題。
“德民,我沒猜錯的話,這次洛平引進了豐凱汽車,下一步你是不是在洛平打造一條汽車產(chǎn)業(yè)鏈?”丁黑臉看著張德民。
“到底是老領導啊,呵呵?!睆埖旅裾艘幌?,笑了笑,“豐凱是一家大型跨國企業(yè),他們的汽車在全世界都很受歡迎,這次雖然他們組裝線設在了洛城,但配件分廠設在了我們洛平,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好的一件事?!睆埖旅窭^續(xù)說道,“如果我們洛平以此為契機,進行上下游產(chǎn)業(yè)配套,不僅會形成一條完整的產(chǎn)業(yè)鏈,而且對提升我們洛平的形象,將洛平打造成制造業(yè)強縣具有極大的現(xiàn)實意義……”張德民闡述著自己未來的設想,這個設想也是在今晚在和丁黑臉的聊天中才逐步透徹和固定了下來……
“德民,制造業(yè)強縣這個思路非常好……”丁黑臉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就是未來洛平的定位!”
“丁書記,大的方向定了,但具體還有很多細節(jié)需要去完善,呵呵。”張德民笑道。
“對了,我聽說王平龍自殺了……”丁黑臉看著張德民。
“王平龍自殺?”張德民瞪大了眼看著丁黑臉。
“下午聽說王平龍在紀委跳了樓!”丁黑臉點了點頭。
“沒想到土門區(qū)中的案子牽涉到的兩個人居然都選擇這種方式來了結自己!”張德民沉吟半響后才抬頭看著丁黑臉。
“我總感覺這事有些蹊蹺,先是閆煥剛被下毒,接著又是王平龍,他們死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丁黑臉看著張德民,“不過,德民,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丁黑臉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縣長助理,而洛平?jīng)]有一個懂經(jīng)濟的縣領導,所以……”
“丁書記,我是自個兒知道自個兒的事,呵呵?!睆埖旅裥α诵?,“再說,這個縣長助理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勉為其難了……”
“德民,你這種觀點我可不太贊成……”丁黑臉搖著頭說道,“更高的平臺對你來說,才更有用武之地,況且,去年洛平經(jīng)濟建設上取得的成績,你功不可沒。給你更高的平臺不是讓你去享受,而是讓你更有用武之地……”
“我是覺得你現(xiàn)在有這個條件去爭??!”丁黑臉最后說道。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張德民還在想著丁黑臉吃飯時說的那番話。張德民也不得不承認丁黑臉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自己現(xiàn)在只是以縣長助理的身份負責洛平的經(jīng)濟工作,而且又接手了王平龍的工作,縣長助理這個身份,在有些時候也是有一定局限的。就拿幾次政府那邊的兩次研究經(jīng)濟的會議,武偉才都沒有通知自己參加,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承認自己是政府班子里的一員!這樣情況下,政府那些職能部門對自己也是做臉做色的,弄得工作相當不好開展,很多時候自己都處于一個被動的局面……
但自己剛被任命為縣長助理,如果想要更上一步,恐怕還得以業(yè)績說話!
這天上午十點,張德民正在辦公室和鄭毅、周子華商量著洛平下一步招商引資的重點時候,黃長福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季玉國。
“呵,黃書記、玉國?!秉S長?,F(xiàn)在還在河壩任鄉(xiāng)黨委書記,季玉國呢,在張德民任河壩鄉(xiāng)鄉(xiāng)長的時候任副鄉(xiāng)長。在洛平去年那場暴雨中,季玉國“臨陣脫逃”,擅離職守回到縣城,張德民咋惱怒中提議免去其副鄉(xiāng)長職務。后來季玉國也找到張德民,檢討了自己的行為,也說了一下原因,再加上后來他岳父縣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詹英平親自打來電話,考慮到這事因為自己去了現(xiàn)場,沒造成很嚴重的后果,張德民也就不為己甚了。
“鄭主任、子華,你們倆回去后,按照剛才我們商量的針對沿海的幾個地區(qū)的特點形成一個有關汽車配套企業(yè)的招商方案。”張德民看著鄭毅和周子華說完后,走過來招呼著黃長福兩人。
“黃書記,喝點什么茶?”黃長福喜歡喝茶,上次張德民去河壩的時候,專門帶了點歷山村今年采摘的早茶,喝了后是贊不絕口。
“歷山的吧!呵呵。”黃長福坐下后笑道。
張德民泡了兩杯茶放在兩人面前。
“德民,彭濤昨天到我辦公室來,對了,他說這兩天要你這來匯報一下,呵呵?!秉S長福掏出煙點上一支說道,“這小子說,已經(jīng)敲定了一家葡萄干生產(chǎn)企業(yè)下月到洛平投資辦廠!”
“呵呵,看來他還真是一把好刀!”張德民笑了笑。
“德民,你現(xiàn)在是縣領導了,對我們河壩可要重點傾斜啊,比如我們鄉(xiāng)到縣城那條路,就很制約我們。”黃長福吐出一口煙霧,皺了皺眉,“有好幾個客戶來我們河壩考察,但最后都是被這條路給嚇跑了……”
“黃書記,你可別抬舉我啊,我算哪門子縣領導啊?”張德民無奈地笑了笑。
“我來的時候路過工業(yè)園,效率很高嘛!你們這個園區(qū)的管理班子成立了嗎?”黃長福喝了一口水。
“這不,剛才我還在寫相關的報告呢!怎么,您老有想法?”張德民看著黃長福笑道。
“這樣的,玉國呢,你也認識,也了解,他想換個有挑戰(zhàn)性的環(huán)境,呵呵。”黃長??吭谏嘲l(fā)上笑道,“我琢磨著,要論挑戰(zhàn),恐怕還得跟著你!”
“哦?!睆埖旅褶D(zhuǎn)頭看著季玉國,“玉國,孩子還好吧!”去年河壩的那場暴雨時,季玉國老婆剛巧臨產(chǎn),加之突然發(fā)作,所以季玉國也才擅離職守。
“張縣,還好!謝謝。”季玉國在沙發(fā)上探了探身子。
“嗯?!睆埖旅顸c了點頭,“到我們這兒,可沒多少時間照顧家里??!呵呵?!?br/>
“沒事,家里有老人照顧。”季玉國笑了笑。
“德民,我這人你是知道的,不了解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推薦的,玉國呢?做事還是比較認真,也很負責,關鍵是去年在你走后,主動把河壩的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攬到自己身上,就拿土巴子村、田家灣村,他們現(xiàn)在這么紅紅火火,這里面他可是沒少流汗水,也沒少付出……”
季玉國的岳父是現(xiàn)任洛平縣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的詹英平。詹英平這人在洛平口碑還行,雖然他和武偉才兩家是姻親,但詹英平和武偉才卻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黃書記,玉國……”張德民想了想說道,“熟人面前,我就不繞彎子了,這事我只能建議,你們也知道,人事權在組織部那塊,玉國的事我會推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