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睡的香甜,突然便被一陣門猛地敲擊墻面的聲音所驚醒。
我驚恐的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抱緊云被猛地從床上彈起警惕看向門邊方向。
如今尚早,房間還剛剛微微透著亮光,只瞧那佳靈兒一身紅衣嘴角噙著一抹壞笑,慢悠悠的踱步而來,眼中滿是藏不住憤怒。
“聽,你是孟章的貼身丫頭?”
我靜靜的看她一眼轉(zhuǎn)頭不語。這么早便找上門來想必一夜未睡,就等著這一刻。
“哼,區(qū)區(qū)丫頭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br/>
她話陰陽怪氣,尖酸刻薄。如若往常我定是好好將她教一番,可此時是在清宮殿,旁邊便是神君的房間,我拼命的壓抑著自己,不想同她計較。
我深吸了氣,一臉旁若無人的起身,自顧自的拿來衣衫慢條斯理的穿著。
“放肆,看著我!”她厲聲喊道,不滿于我未將她放在眼里。
我撇撇嘴,依舊我行我素的不愿聽她差遣。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她聲音尖銳的提高了八度。
我穿好鞋子起身,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一邊系著衣帶一邊直直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平靜的道:“對!我是孟章的貼身丫頭,是他的但不代表也是你的,我沒有必要聽你差遣?!?br/>
話音剛落,她氣的渾身顫抖,怒氣沖沖的朝我快步走來反手就是一巴掌。
臉被她猛地打到一側(cè)火辣辣的疼著,血絲從被咬到的唇角滲透下來。
“誰給你的資格直呼他名!”
我摸著臉頰頓了頓,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冷笑一聲。
“呵!南方之主的女兒就是這種素養(yǎng)。”
她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變得扭曲,嘴唇氣的微微顫抖,一雙眸子里透出的恨意恨到想要殺死我。
我冷冷的看著她?!跋胍獨⑽??那你要記住我的命是誰的?你現(xiàn)在又是在誰的房間里!”
她緊緊攥起拳頭,咬著下唇憤憤的瞪我一眼,頓了頓,猛地一跺腳轉(zhuǎn)身離去,走至門前,她微微頓步,冷笑道:“同我斗,等著吧!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還能蹦跶多久!”
罷高傲的揚起下巴,冷哼一聲抬腿離去。
我輕輕撫著依舊火辣辣的臉龐,取來銅鏡看著鏡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嘆了氣,取來帕子輕輕擦拭掉唇角的血跡,想著若是將此事告知孟章又會有什么后果。心中一時情緒復雜,既想讓他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又不想讓他徒添煩惱。
我低頭又嘆了氣,愈發(fā)煩躁起來,終是不忍心給他添堵。
我那佳靈兒為何敢不顧神君一早便去找我麻煩,為了掩飾那臉頰的挫傷,我不同于往日略施了些胭脂粉黛,便急急忙忙的前去為神君更衣。
推門一看房間內(nèi)空蕩蕩的,尋了夜巡的丫頭才知曉也不知何處又生了事端,當?shù)毓苁碌牡胤较蓛H憑自己的微薄仙術(shù)實在無力鎮(zhèn)壓,眼瞅著就要失守之時,才不得已半夜里急急忙忙的要仙前來請孟章助其一臂之力,那佳靈兒也定是因為知曉了孟章不在,才跑來鬧事的。
白澤如今是載那孟章一同去了,以往清晨都是他倆與我一同用早膳,如今都不在我倒也沒了胃,便四處溜達著打理了一下花枝樹木。
修剪、澆水、栽種倒也樂在其中。
操勞了大半晌,便去取了盞茶杯,自己泡了壺茶前去涼亭中歇息。
這剛剛坐穩(wěn)便聽著周邊鬧哄哄的,佳靈兒更是老遠就抖著嗓子嚷嚷道,“給我找!那可是天君在我成年宴上贈予我的,三界僅此一枚!給我使勁找!”
我心中冷哼一聲,搖了搖頭,聽著那愈來愈近的聲音悠閑的倒了杯茶,舉起輕輕抿了,又放下輕輕捏著漫無目的的晃著杯中的茶。
這佳靈兒果真是有本事,才來這不到一天便將殿中鬧了個雞犬不寧,也著實勤快的很。
我放下茶杯,托著腮微微閉目。剔除掉那聒噪的喊叫,聚精會神的聽著那黃鸝的歌聲,直到身側(cè)響起那腳步聲。
力道很重,來人怕是帶著不滿憤憤的想要將地跺穿!
“你還真是悠閑?!蹦悄_步隨聲止步。
我不必轉(zhuǎn)頭都知是誰來了!
“殿中上上下下都在找我那獨一無二的玉佩,你卻在這品茶偷懶!”
我暗自嘆了氣,心煩意亂的起身為她打擾了我而煩躁。
我答應自己不同她一般見識,省得為神君添麻煩。
可是如今她找上事來倒讓我想起凡間有句話的很是有趣:狗不咬使棍搗。狗不愿意咬人卻偏偏用棍來搗它,以此來形容那種惹事生非之徒。
我也沒得心情同她舌戰(zhàn)。
懶的看她一眼,抬腳就要離開。
剛剛走至她身旁,這跨出的腳還未放下卻被她輕輕扯住手臂。
“慢著!”。
我皺著眉頭,從她扯著我手臂的手緩緩看向她的側(cè)臉。
她微微轉(zhuǎn)頭,唇角帶著抹怪異的笑?!笆遣皇悄阃盗宋业挠衽濉!?br/>
聞言我忍不住的冷笑出聲,不予回答。
“瞧你不話便是默認了,好你個膽大的丫頭!來人啊!快給我抓起來?!?br/>
丫頭們聞聲紛紛聚了過來,瞧見是我都有些猶豫不決,開始聲的竊竊私語。
“愣著干嘛,還不給我綁了等著神君回來處置!”
丫頭們躊躇半晌,終是有位丫頭膽戰(zhàn)心驚的心翼翼問道:“不知是否搞錯了!她…”
“閉嘴!”那丫頭還未完,佳靈兒大喝一聲打斷。
那可憐的丫頭被嚇得連連后退,縮著脖子躲在其他丫頭后面再也不敢多一句。
“還不來過來!將她關(guān)押到柴火房”她又尖著嗓子厲聲喊道。
“若不是她怎會看到我就嚇得想要逃離,若不是她又怎會品著茶看我笑話?!”
真是一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的好嘴!我不愿同她多,正所謂清者自清。
若以我的能力,區(qū)區(qū)幾個丫頭何足掛齒,我冷眼瞧著她們顫顫巍巍走來,心中一酸倒也不愿再為難她們,任由她們拉扯著自己。
佳靈兒看那幾個丫頭完牽制住我以后才輕扯唇角放開那緊掐著我胳膊的手。
我冷笑一聲,睥睨于一旁。就想看看她在沒有證據(jù)的前提下會在神君面前演一出什么樣的好戲。
幾個丫頭面露歉意的將我關(guān)押到一處柴火房中,佳靈兒在外面嚷嚷著要上封印生怕我跑了。
我環(huán)抱著雙臂一番打量,屋內(nèi)沒有窗,只有兩扇糊了白紙的門偷著微微的亮光,進來了便看不著外面。
就著那亮光,我才發(fā)現(xiàn)房間不大是塵土和柴木,竟連處可坐的地方都沒有。
我嘆了氣,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勁移出了個僅供自己坐下狹窄空地來,擠在那柴火中間等著神君回來。
被佳靈兒剛才死命掐著的地方還火辣辣的疼著,我皺著眉頭輕輕撫摸。
沒有書本,沒有花草樹木,就連那屋外鳥兒的叫聲都聽不見。
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個竟不同她爭辯,忍氣吞聲!我后悔讓自個受了委屈,遭受這不白之冤…然而思量片刻我又轉(zhuǎn)頭開始安慰自己清者自清,自己不屑于同人一般見識。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nèi)的光越來越弱,直至漆黑一片。
我瞪著眼睛瞧著安靜到令人發(fā)瘆的黑夜,就算再如何定睛看下去,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東西。
我終于有些無法忍受,伴著恐懼探手想要變點亮光照亮一下屋內(nèi)。卻發(fā)現(xiàn)在這上了封印的屋內(nèi)絲毫使不出半點仙力。
我緊緊抱著膝蓋蜷縮著,空氣中安靜到肚子因饑餓發(fā)出的咕嚕聲都清晰可聞。
從到大,我又何曾受過這等委屈!一想到娘親爹爹眼眶便開始濕潤起來。
這是一段漫長的黑夜,在無數(shù)次的醒來與忍饑睡去中度過。我每每期盼神君回來,醒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我不知自己在這間屋子里關(guān)了多久,在這仙術(shù)無的環(huán)境中,如同凡人并無兩樣,可感受到饑餓渴,甚至饑餓比往常更感受的深刻,起初我還會疊起柴木給自己更多空間,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從始至終都未曾有丫頭來送食物,神君都未回來。
我開始似凡人一般體力漸漸不支,起身時會雙目發(fā)黑,再也不敢做些消耗體力的事情。夜里又渴又餓又冷,我無數(shù)次害怕自己扛不到神君回來。
不知什么時候,雙目都已經(jīng)開始不起身就模糊發(fā)黑,就在我覺得自己快不行的時候我聽到門終于有了動靜。
可我已無心歡喜,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虛弱到眸子都抬不起來。只能隱隱約約中聽到耳畔的嘈雜聲,緊接著自己被懶腰抱起,聞著那熟悉的味道我自心中涌起一種喜悅感,鼻頭有些酸澀,我想我終于等來了。
在那溫暖的懷中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卻變回了孩模樣。
在那招搖山上,我坐著時候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搗亂、索抱、要哥哥背著、同丫頭們躺在草地上休息,就仿佛自己果真回到了過去。
突然有天就在那山頭上,我猛地從草地上坐起,竟瞧見一只雪白雪白的白貓,自自己身邊悠閑的走過。
不怕生的看我一眼,蹲坐在我身邊開始舔起自己的爪子。我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就忍不住的探手摸去,眼瞅著就要碰到,它卻突然往前走了兩步停住,我繼續(xù)探身摸去,它繼續(xù)走走停停。我一路追趕著追趕著眼瞅著就要摸到它毛發(fā),它突然猛地往前一躍,我也心急的往前一撲。
兩只手朝前一抓,終于被我成功的抱于懷中,看著懷中那柔軟的家伙,深深陷入那喜悅中,突然身子直直的往下落去,我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墜入萬丈深淵。
我尖叫著任由身子極速墜落又無可奈何,最終猛地落地隨著嘭的一陣巨響,我渾身一顫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