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光陰荏苒,轉(zhuǎn)眼又是過了三年。這,三年之中,并無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對我來說,這樣的平靜無波,差點讓我忘記了幼時的所有的事端。
這三年中,左有哥哥寵,右有師父愛,還有兩個好朋友一直對我的關(guān)懷。如果,生活就這樣一直持續(xù)著,我肯定以為我?guī)缀跏鞘郎献钚腋5呐ⅰ?br/>
“君兒姑娘,你在么?”這柔絲細(xì)語的聲音除了夢瑤姐姐恐怕也沒有第二人了。
“夢瑤姐姐,今兒怎么得空了?”
我不曾想到,僅是因為這俏皮話兒就能讓夢瑤臉紅,然后掩面而泣。
“姐姐,是不是君兒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我連忙站起,正在繡著的鴛鴦水紋樣刺繡也是從桌前滾落下來。
“君兒姑娘,今日姐姐尋你前來,是想與你說些私密話。不知君兒姑娘可否能行個方便?”
“當(dāng)然可以,請進(jìn)?!?br/>
“嗯。”夢瑤今日著了件銀白色齊胸襦裙,胸前的流蘇垂落腰際,襯上外罩的燙金邊硬領(lǐng)子蝶衣顯得十分歡喜。唯獨面上的淚妝涂得不合事宜。
此時哥哥在別院練功,南榮去和北宮論道。我這邊算是無人打擾,進(jìn)行的活動也不會讓他知曉多少。
“我這里有些雜亂,讓姐姐見笑了?!卑笝C上擺放著一些尚未完工的刺繡,加上連同不小心滾落下的鴛鴦帕子算起來一共是七件。
這三年來,我漸漸睡得安穩(wěn),這三年,也從未見到過那襲緋衣。。
你,如今在哪里???過的好不好?
“君兒姑娘,你說說我該怎么辦才好?”夢瑤姐姐才說了一句話就又掩面哭泣起來。
“姐姐莫急,這里只有你我二人,姐姐有什么事情說出來就是。”
“事情是這樣子,在七年前……”
七年前的夢瑤也和我一樣,對什么都充滿著好奇,頑劣的性子和師姐掌事簡直別無二致。
一次外出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夢瑤因為好奇貪玩要采一個沒有見過的花兒而與師兄弟走散,跌入了險峻的懸崖。
說來也巧,一只通體銀色的狐貍沖上前來救了她并把她送回大部隊。
可就因為這樣,夢瑤才對這只銀色的狐貍上了心。有閑暇之余,常常到那個差點跌落的懸崖邊尋找救命恩人。多次招尋無果后又一次跳了崖。誰知,這次苦苦尋找的恩人再一次出現(xiàn),并幻化成了人類的樣子。
后來,才知道恩人名叫雷澤,屬雪狐一族,且是雪狐皇室的三公子。
從此,倆人常常相聚游玩。在朝夕相處中,竟都對對方生出情意來。
這件事不知怎的被夢瑤姐姐的師父東里掌門知道了,以不夠資格為由夢瑤進(jìn)行了懲罰;三公子的父皇聽說此事后也覺得十分不妥,就明令二人禁止來往。
本以為事情這樣就會平靜無波的結(jié)束。可誰知,這次雪狐皇竟帶著三公子來飄渺峰選妃。
一個是雪狐族的皇子,另一個,僅僅是掌門的徒弟,而且是表現(xiàn)并不突出的徒弟。
如果給三公子選妃,就意味著整個飄渺沒有雙修道侶的女弟子都有機會參加,重要的是看誰能越過層層選拔脫穎而出,而不是看誰比誰更推心置腹,也不是看誰比誰更講究真情。
所以,除非三公子主動提出,否則夢瑤姐姐獲勝的機會并不大。
“姐姐有什么問題直說就是了,跟君兒還拐什么彎?”
“我,君兒……求你幫幫我……只要你幫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幫還是不幫,這個真是個大難題。夢瑤姐姐知書達(dá)禮,琴棋書畫都有接觸,但無一擅長;雖武功仙術(shù)方面也都是按部就班的學(xué)習(xí);但,無一強項。若只靠著水靈靈的臉蛋兒,很快就會被男人玩弄于掌心之中,變得難以立足。既是皇家公子有個三宮六院實屬正常不過,誰又敢保證三公子日后不會辜負(fù)夢瑤?
要是論武功肯定是吃虧的,而且我早就從掌事姐姐那里率先得到這次比試才藝是才是重點?,F(xiàn)下,只能是對夢瑤姐姐進(jìn)行才藝方面的培養(yǎng)和建議。
“姐姐,你昔日與三公子相處時,他可說過最愛什么樂器?或者說姐姐你曾在那種樂器中沉迷的無法自拔?”
“我,我真的不太知道。”
我盡量的使自己的聲音平和放松,道:“姐姐,來。閉上眼,打開心。認(rèn)真的想一想。哪怕你有一絲絲的感覺,那么這個樂器就是曾經(jīng)與你產(chǎn)生過共鳴的樂器?!?br/>
“我曾彈奏古琴時似乎有那么一點點感覺?!?br/>
“那便是古琴了。古琴乃為八音之首,又是六藝之絕。練習(xí)起來它的柔緩又符合姐姐的性子,有連綿不絕之意。想必最適合姐姐?!?br/>
果真,我此話一出,夢瑤姐姐便止住了哭泣,轉(zhuǎn)而為笑:“嗯,到時君兒姑娘可別忘了給我投贊成票。”
“沒問題,我可是非常期待姐姐的表現(xiàn)呢?!?br/>
之后,我和夢瑤姐姐說了些體己話,直到余暉悄悄投下影子來,我們才戀戀不舍的告別。
“君兒,你怎么不吃飯???”
“小妹,小妹……”哥哥拿手在我面前晃了幾下。
“哦,這就吃,這就吃?!焙衾怖玻挛宄埻肜锏臇|西掃干凈大步走回了房間。
腦子里,滿是最后夢瑤姐姐“叮囑”我的話:
十三歲,在凡間是個該嫁人的年紀(jì)了。
你怎么一點也不為自己著急?
這歲月如稠的仙山里,如若沒有碰到雷澤,真是無趣的緊啊……
“嫁人,我身邊的異性只有兩位:一個是血肉至親的哥哥;另一個是不知多少歲的師父??偛荒茏屛以谒麄冎羞x一個吧?”
況且,除了他們,我從沒接觸過任何男弟子。還談什么情說什么愛???難不成以后真要像東里掌門一樣當(dāng)一輩子老道姑?
早知道就在前幾年讓掌事幫我參謀參謀了。唉,真是悔不當(dāng)初!
也不知道,雪狐族家的那位公子,到底是生的怎樣模樣?他雖是夢瑤姐姐的情郎,可我的內(nèi)心卻是有一絲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