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啤酒下肚,四個人的情緒逐漸高漲,你一言我一語,嘮得那叫一個歡快。
“小峰,我們沒在的這一年,你有沒有好好練球?”姐夫把酒杯滿上問道。
陳峰就知道逃不開這個問題,怎么回?難道告訴姐夫?qū)嵡?,你們前腳上學(xué),我后腳就把籃球給荒廢了?
當(dāng)年高中的時候,除了桌邊坐著的這三位,以及那倆個沒辦法趕過來的家伙外,誰還愿意帶著自己一起打球?
“還,還行,偶爾會練。”陳峰回了句,怕自己太過尷尬,伸手抓起一塊醬骨,啃了起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知道高中時的陳峰什么樣,暗自嘆息。
因為家里的關(guān)系,陳峰在同學(xué)面前總是一副高冷,生人勿近的嘴臉。
要不是有一次姐夫發(fā)現(xiàn),陳峰躲在遠(yuǎn)遠(yuǎn)的角落里偷看他們打球,好心的叫他一起,八成大家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你啊。”姐夫搖搖頭,換了個話題:“林叔那邊怎么樣?”
陳峰把手里啃得干凈的骨頭放在一旁,抬頭說道:“林叔那邊還是老樣子,每天哄著那群熊孩子,吃喝拉撒睡?!?br/>
提到那群熊孩子,冬子跟北北也是一臉苦笑,繼續(xù)聽陳峰說著。
“我打算過幾天中秋的時候,回去一趟?!?br/>
“也好,我也很久沒見到林叔了,到時候一起?!苯惴螂S即做了決定。
“算我一個,我無比想念林叔的手藝。”北北說著還不忘吧唧吧唧嘴。
“一桌子好酒好菜,都沒能填飽你肚子里的饞蟲,你屬豬的吧?!倍颖梢暳讼卤北保矆罅藗€名:“還有我。”
“行,就這么定了。”姐夫拍板決定,站起身說道:“這肉菜吃多了,有點膩,我出去要盤素拍黃瓜?!?br/>
他轉(zhuǎn)身開門,門外的未來老丈人,哦不,飯店老板,正跟幾個小年輕爭吵著。
“你這飯店還想不想開了?”一個長得流里流氣,小混混模樣的男生,正對著老板嚷嚷。
“這位同學(xué),不能這么胡鬧啊,我都跟你們說了好幾遍,包房現(xiàn)在有人在用,空不出來。你們要是想吃飯,這大廳空桌這么多,隨便選一張,不都挺好嘛?!崩习褰忉屩?。
那小混混模樣的男生,不依不饒:“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我的大哥叫狗蛋兒,這片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們來你家吃飯是看得起你。要個包房,你還跟我婆婆媽媽的。飯店不想開了,就趕緊關(guān)門?!?br/>
“你,你,你這是無賴!”老板氣得嘴都有些不太利落。
姐夫見狀,趕緊上前說道:“這位同學(xué),咱和和氣氣的,好好說?!?br/>
他看向老板,“叔兒,我們幾個也吃得差不多了,您讓服務(wù)員把衛(wèi)生打掃一下,讓這幾位朋友進(jìn)去吧?!?br/>
老板畢竟還要做生意,不能因為自己占著地方,給人家添亂。
“小張啊,你們也剛來,哪能吃那么快。不用,真不用?!崩习遄匀恢澜惴虻男囊?,可哪能這么做啊。
就算不在意自己寶貝女兒的千叮萬囑,也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不講理的那幾個。自己年近半百,再讓人覺得他吃軟怕硬,受人恥笑。
姐夫和老板還在那謙讓,旁邊的男生先急了,喝聲道:“吃完了就趕緊滾蛋。別等我大哥……”
“別等你大哥什么?狗蛋兒是吧?我聽著怎么應(yīng)該是go-die呢!”冬子走出包房,出聲打斷。身后跟著陳峰和北北。
姐夫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北方人里不算什么,站在老板身邊的時候,那幾個男生也沒什么感覺。
可冬子走出來的時候,就不太一樣了。
冬子的身高比姐夫足足高出一個頭,一身隨時都有可能爆衫的腱子肉,最主要是他身上散發(fā)著的陣陣匪氣。
沒錯,是匪氣!
冬子打小就不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好娃娃,只有親近的人能叫他冬子,外面的人都只能喊他――冬哥。
那男生還想說什么,被身后的同伴一把拉住,小聲的在他耳邊細(xì)語了幾句。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冬子一眼,帶著同伴一聲不吭的走了。
身后正摩拳擦掌等著動手的北北,一臉失望,“這就完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散了。
這頓只有四個人的飯局,一直持續(xù)到天黑,大廳的食客都已經(jīng)換了一波又一波。
四個人里,冬子的酒量最好,剩下的三個人全都步子發(fā)飄,走起路來一腳高一腳底的。
“小峰,你變了很多。”姐夫臉頰紅得像個猴屁股,他摟著陳峰的肩膀,嘴角上揚(yáng):“比以前陽光了?!?br/>
陳峰控制著腳步,避免踩空,幽幽的說:“時間是一味良藥,很多事,只是當(dāng)時看不穿罷了?!?br/>
“你能這么想就好?!苯惴蛘f著,突然想起,“對了,過幾天就是?;@球隊的選拔賽了,我們幾個都報了名,你若有空,就過來給我們加加油。”
“好,一定去。”陳鋒應(yīng)聲答應(yīng)。
陳峰所住的公寓樓是四個人里最遠(yuǎn)的,姐夫說要先送陳峰回去,陳峰自然不肯。
雖說天色已黑,但校園里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還有很多,自己也不是爛醉,一個人回去沒有問題。
冬子打趣道:“你這新入學(xué)的小鮮肉,一個人走夜路可要當(dāng)心些,別被劫了色。”
“我一男的……”陳峰簡直無語,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這小路上的微弱燈光下,冬子他看不看得見。
“你忘了?這可是師大?!?br/>
“男女比例,1:7?!?br/>
冬子跟北北一臉壞笑的一人一句。
幾個人分開的時候,冬子還不忘給陳峰補(bǔ)上一刀:“要是妹子還不錯,你就從了吧?!?br/>
陳峰無力吐槽,一個人漫步在回宿舍的小道上。
途徑八公寓的時候,他想起了早上遇到的那個新生妹子。
心中莫名的生出能不能再見一面的想法……
“你可算回來了,急死我了?!?br/>
陳峰剛打開宿舍的門,屋里的田大寶就怪叫一聲,撲了過來。
“臥槽,你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讓人反胃。”
陳峰一腳擋開迎面而來的田大寶,把手里拎著的打包袋,往桌上一丟。
“你要的?!?br/>
在他剛剛跟姐夫吃飯的時候,田大寶打來電話,抱怨陳峰出去開小灶,強(qiáng)烈要求給他打包一份夜宵。
見到吃的,田大寶也就不再纏著陳峰,一個人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陳峰脫掉外衣,把鞋子一甩,就偎上了自己的床。
一聲清脆的開關(guān)閉合聲,屋里一黑。
田大寶猛地抬頭,以為是宿舍斷電熄燈??梢豢创巴馄渌奚岬臒暨€亮著呢,這才恍然明白。
“你怎么把燈關(guān)了?我還沒吃完呢?!?br/>
“閉嘴,開臺燈?!?br/>
床上傳來陳峰睡前的最后一句話,不多會兒,他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另一間宿舍里,早陳峰一步回去的姐夫,此時也已經(jīng)深睡,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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