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沒讓周恒等人等多久,他就在準(zhǔn)備提審倭寇,那鄭龍卻跑進(jìn)來道:“不好了,倭人撞墻自殺了!”
周恒聽后也不惱,只是有些驚奇那倭寇居然有如此勇氣,對著鄭龍說道:“那你把他拖出去燒了!”
而當(dāng)天夜里,他和趙敏就在縣衙內(nèi)宅住下。內(nèi)宅也破漏不堪,只有其中幾間房子還算完整。
一邊的趙敏在縣衙里面找到了一只鍋,又找到幾斤米,就在廚房里淘了米做起飯來。
周恒閑來無事在灶前燒火陪她。
周恒笑道:“嘿嘿,沒想到你這個郡主還好燒火做飯呢!”
正在燒飯的趙敏給一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周恒發(fā)了好大一對衛(wèi)生球。
這屋里沒有燈,好在周恒已經(jīng)不需要燈,趙敏更不需要,不過當(dāng)灶底的火苗竄出來的時候,屋子里還是充滿了光亮,在這冷冷清清的縣衙里顯得格外溫暖。
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在縣衙里面住了兩天以后,大批糧食從附近各縣運來,周恒吩咐大家將糧食擺在縣衙大門外,然后提筆寫了張告示:“即曰起,凡入城定居者每人可領(lǐng)糧百斤,截止到五萬人;協(xié)助筑城者,每人每月銀三兩。”
周恒并讓大家廣為張貼,貼到各個鄉(xiāng)鎮(zhèn),讓周圍的百姓都知道。
一邊的大家見了告示無不目瞪口呆:“這要多少銀子?”
其中王吉皺著眉頭算了算,對著他們說道:“要知道縣城要修筑完畢,至少需要兩千人,六個月才能完成,單此一項就要四萬兩銀子,再加上分發(fā)糧食,一百斤需銀一兩二錢,五萬人就是六萬兩銀子,而現(xiàn)在縣里錢糧空空,不知大人有何良策?”
就看見一邊的周恒如同懷里面揣了一個聚寶盆一樣,取出五十萬兩銀票遞給他,道:“現(xiàn)在,它們交給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這是我祖上留下的銀子,此番就用在這里了,但是我不喜張揚,大家只管說是朝廷的撥款便好?!?br/>
聽到此話,幾個人都伸長了舌頭:“這......難道說老爺您是財神爺?”
一邊的王吉接銀票心中感慨,暗道:“這.......這再有錢也沒人這樣花!從來沒見過這樣做官的,哼哼,這年頭,哪個當(dāng)官的不是只進(jìn)不出,進(jìn)少了還不行呢,看來我們清樂縣的苦日子終于到頭了,來了一位好官啊!”
就見縣衙張貼了告示,其中的一下百姓開始時半信半疑。
有幾個人過來察看,結(jié)果竟然是真的,每個人扛了百斤糧食回去,看著他們背上的大米袋子,不由得回去后奔走相告,接著滿城百姓都來了。
等到了第二天,附近山上的人也下來了,而王吉一直安排人員出去采購糧食,運糧的車子增加到幾百輛。
緊接著隨后幾天附近各鄉(xiāng)也有一些人趕過來。十天以后,縣城人口迅速增加到五萬,原來空空的房子現(xiàn)在塞得滿滿的。
現(xiàn)在,縣城的人氣可是已經(jīng)有了,嗯有了糧食,就在短期內(nèi)的生活不用煩心了,周恒現(xiàn)在想的是如何筑城,他現(xiàn)在的實力殺些個倭寇固然沒問題,但不能解決根本,他必須給本縣百姓留下保障,一道堅固的城墻和英武的士兵們,就是很好的保障。
就看見一邊的王吉已經(jīng)召集了兩千人,就等他下令開工了。
而周恒卻吩咐等等,令所有人上山采石,又派大批人員建窯燒磚,接著周恒自己則圍著原來的城墻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城墻矮小,厚度不夠,而且殘缺不全,已經(jīng)沒有修補價值,除了西面一段緊靠清樂河還可以借用,其余都要推去重建了。
周恒帶著趙敏和縣衙里面的好手們,一起花了一天的時間勘查地形,發(fā)現(xiàn)清樂縣城可以適當(dāng)擴大一點,要知道城北靠山而立,城東擴至清樂河,西面借用原來的城墻,南面向外擴展一里,東南西北各設(shè)一個城門,門上建城樓,各門道內(nèi)設(shè)閘門,門外有甕城,沿城墻建有供作戰(zhàn)用的敵樓十座,供射箭用的雉堞一千個,城墻高一丈六尺,厚九尺,城外三面有護(hù)城的清樂河環(huán)繞,各城門外設(shè)吊橋。
就看見一邊的王吉看了草圖倒吸一口涼氣,道:“?。窟@工程太大了!什么時候能完工?我看不如把原來的城墻修補一下算了?!?br/>
緊接著他就看見一邊的周恒搖搖頭:“著是清樂縣的千年大業(yè),不能馬虎,如果照我畫的圖形修筑,至少可保本縣以后數(shù)百年安寧?!?br/>
而王吉問道:“大人,那城墻主體用何結(jié)構(gòu)?”
就看見周恒道:“嗯~,外用青磚,內(nèi)填方石,細(xì)細(xì)填壘,用糊接實,如此一來,非常堅固,京城的城墻就是這么造的?!?br/>
然后周恒讓一邊的王吉吩咐下去,先做準(zhǔn)備。
要知道第一步可是采石,而附近山上石頭很多,但開采不易,搬運更加困難,如此一天下來,才采了不到百方而已,周恒覺得這樣太慢了,于是吩咐下去:“暫需方石,采石五方并搬運到位者額外賞銀一兩”。
一聽此話,這下清樂縣里面的眾人頓時爭先恐后,城里人幾乎全部出動了,現(xiàn)在漫山遍野都是去采石頭的人,果然石頭的供應(yīng)快了一些。
而第二步便是燒磚,周恒讓千余人在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連續(xù)建了十個大窯,在有經(jīng)驗的師傅指點下曰夜燒制,燒出來的這些青磚,每塊青磚長三尺,寬兩尺,厚兩尺。
最后第三步就是伐木,清樂縣的附近山上樹木極多,伐木比采石容易,所以這點倒不用擔(dān)心,尤其聽說“伐木七方也可賞銀一兩”后,大家都干得熱火朝天。
等到了三天以后第一批青磚出爐,周恒親自指揮大家筑城,他要求城墻特別是外墻,從上到下修得筆直,不能有一絲突出的地方,不合格的地方要推去重來,畢竟這可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修的如此筆直,人家攻城掠地的時候,直接踩著城墻爬上來了怎么辦。
周恒還專門組織了一大群沒有什么力氣的老人婦女來干些煮飯燒水的工作,并且放出話去,但凡是參加筑城者全部免費用餐。
一時間,清樂縣全城幾萬人共同努力,齊心筑城,石料,木材和青磚源源不斷的供上來,這城倒是修的很快,區(qū)區(qū)三個月后,就在臘月二十八,城墻終于筑成了!
這一天,周恒直接宣布所有人員回家休息,好好過年,等到正月十八繼續(xù)開工,開挖護(hù)城河。
周恒和趙敏看著厚厚的城墻,每個人都很激動,滿城響起了鞭炮聲,是啊,幾個月的血汗終于成功了,這樣的城墻,如果沒有火炮,幾百年也不會攻破,眾人都覺得心里很踏實,這樣的年過得才有些意思,來年也有個盼頭,要不然兵荒馬亂,誰有過年的好心情?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就像你路過踩死了一只螞蟻,但那不是因為你想踩死螞蟻,而是因為你根本不在乎螞蟻的死活。
除夕之夜,不絕的鞭炮聲漸漸平息下來,周恒和趙敏坐在窗前,屋子里沒有點燈,兩個人透過窗子數(shù)著滿天的星星,周恒幽幽的道:“真有點想家,不知道我爹怎么樣了?”
周恒突然對著桌子對面的趙敏,悄咪咪的說道:“嘿嘿,現(xiàn)在不如我?guī)愠鋈ス涔???br/>
要知道,趙敏一來就被周恒帶著上任除了剛開始的幾天就沒好好來大周玩過。
頓時,趙敏拍手叫好,美麗的臉頰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而周恒說了就做,帶著趙敏一提法力穿窗而出,運起列子心法,一口氣御風(fēng)飛行兩百里,才覺得氣機不暢,停下來歇息片刻,很明顯,幾個月的工夫他的功力又增加了不少,過了一會兒,他將龜鏡握在手中再度騰空而起,一邊飛一邊察看有沒有危險,如此幾個起落,一個時辰后他已經(jīng)抵達(dá)京城。
正想帶趙敏下去好好玩玩的時候,陡然間,周恒懷里面的通靈寶玉像是有了什么反應(yīng)一般,暖暖的。
“等等,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
周恒看著下面的那間大院,不由得有些好奇,便帶著趙敏下去了。
緊接著,周恒感覺到懷中的通靈寶玉沒有一絲反應(yīng),于是道:“不在屋內(nèi)?!?br/>
聽到此話,趙敏有些失望。
而周恒又道:“或許在那府里別的地方,我們找找看?!?br/>
他加強貫注法力于通靈寶玉,而寶玉很快有了一絲感覺,周恒二人循著寶玉指引的方向走過去,不久來到一座佛堂前,他對著趙敏點點頭,輕聲道:“就在這里面了?!?br/>
周恒先進(jìn)去,趙敏在后面跟著,很快的,在佛龕旁邊找到了一塊紅玉,邊上有一條極細(xì)的金絲,玉上只有七八十字,字體跟先前所見完全一致。
就看見一邊的周恒將另外兩塊取出來,相互參照,琢磨了好久,眼看東方欲白,還是不明白有什么用。
周恒只好收起來,等將來再研究,周恒一直留心著龜鏡的變化,這時忽然看見龜鏡的左上角出現(xiàn)幾個黑點,接著黑點迅速延伸,向著自己所在的中央而來,他不想連累這間無關(guān)的人家,所以立即提起法力貼地掠過,停在朱雀湖中的秦州上。
而現(xiàn)在此時正是冬天,萬紫千紅的花兒早已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地的白草高可齊腰,他迅速在身邊插了幾十根茅草,布了個陣法,然后讓趙敏縮起身軀躲在陣中。
果然,不一會兒,空中落下幾個人來,站立的地方離他只有十余步,周恒定睛看時,原來是三個非僧非俗的人,身上不知道穿著什么,好像是道袍,卻又有點怪異。
三人圍在周恒的陣法前,其中兩人正面對他所在的位置,所以看得很清楚一個臉形瘦長,左眉有一道疤痕,大約四十多歲,另一個面白如玉,風(fēng)度翩翩,依稀是個光彩照人的美少年,還有一人身著錦袍,背對著他,所以看不見面目。
只聽面前面那個有疤痕的人喘著粗氣道:“哎呀,師叔,您發(fā)現(xiàn)什么了?怎么這么急,一口氣飛了一百六十里,累得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一邊的少年搶著道:“哼哼,師兄,你都修行三百年了,功力怎么還這么差?我都沒覺得什么,你就喘成這樣!”
而背對周恒的錦袍人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練功正需要一個八月初八,卯時三刻出生的女子,于是我專門煉制了一件法寶來找她,但是,這女子既然能幫我練功,自然也不是好找到的,可是我剛才給你們傳功時,卻忽然感到那琴萬行鐘震動了一下,但是真是奇怪,那方位就在這一帶?!?br/>
就看見一邊的少年道:“師叔不要著急,待弟子用玄陰九音把逼她出來!”
但就看見那錦袍人道:“哈哈,你只有百年道行,雖然用了那九幽姹女補陽之法,現(xiàn)在功力大進(jìn),但也只怕還不能吹好玄陰九音?!?br/>
而他在說話間,就取出一只鐵笛,放在唇邊吹奏起來。
聽到此話,周恒擔(dān)心那什么玄陰九音的笛聲傷了趙敏,連忙運起法力罡氣護(hù)住周圍五尺之內(nèi),在把自己的青罡劍放在她懷中,讓她防御,畢竟眼前的這群人大概要找的就是趙敏了。
周恒耳聽笛音嗚嗚咽咽,剛開始煞是好聽,令人渾身舒暢,他心里吃驚,這邪門歪道的家伙吹奏的竟然是仙曲!而在接下來忽然幾個音符傳來卻又令人十分難受,然后就是這樣,每隔幾個音符就出現(xiàn)一次煞音,當(dāng)真可怕。
一邊的周恒努力的記憶曲調(diào),只感覺這曲子很不錯,曲子本身并不邪惡,而邪惡的只是有些關(guān)鍵的小地方被那人改了,所以本來圓潤的曲子變得滯澀難聽,要不是自己功力深厚,只怕難以抵擋,也不知道這曲子,那人是在哪里弄來的。
周恒一直留心陣法中的趙敏,然而她里面很安靜,大概由于陣法、罡氣還有周恒青罡劍的保護(hù),那笛音可能傳不進(jìn)去。
就看見一邊的那人嗚嗚咽咽吹了好一段才停了下來,恨恨地道:“見鬼!居然連玄陰九音也逼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死了是活?還真是怪事!”
而有疤痕的人道:“嘿嘿,師叔,那肯定死了,畢竟由您老親自出手,這世界上誰能逃得掉?”
但那少年卻道:“師叔不如在周邊再找找?萬一有什么發(fā)現(xiàn)呢!”
聽到此話,周恒恨不得將其一掌擊斃,狠狠地盯了他幾眼,要把他的形象記牢。
而那神秘的錦袍人并沒有阻止少年,就看見那少年一掌拂開泥土,伸手連招三次,想把周恒等人虛空引出,結(jié)果卻什么也沒有。
就看見一邊的神秘人面色驟變,憤憤地道:“媽的,到底是什么人不知死活?竟敢跟我斗法!”
他正說著轉(zhuǎn)頭四處察看周恒知道對方功力遠(yuǎn)勝于己,單是那少年就不在自己之下,所以躲在陣中一動也不敢動,那三人在附近搜察好久,結(jié)果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最后悻悻地走了。
就在這時候,一輪紅曰剛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這朱雀湖里,湖中央還沒有結(jié)冰,波光瀲滟,秦州也籠罩在一層鮮嫩粉紅的迷霧里。
周恒對著一邊的趙敏道:“沒事了,出來吧?!?br/>
趙敏抱著周恒的青罡劍現(xiàn)出身來,面色仍有些發(fā)白,語音怯怯地道:“我在里面聽他們的說話清清楚楚,那笛音被你的劍阻住了,所以沒受到傷害,那......那個人要找到的人應(yīng)該就是我了吧,畢竟我的生辰八字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一邊的周恒卻從儲物空間里面拿出一把古樸的長琴道:“那你聽那曲子,如果去掉滯澀的部分怎么樣?”
聽到此話,趙敏抬頭望天想了想道:“應(yīng)該很不錯,我們可以試試,”
說著將周恒拿出來的琴擺在地上,盤膝坐下,一面回憶剛才的曲子,一面彈奏出來。有幾個地方她想不起來了,周恒將自己之前記憶的曲譜告訴她,就看見一邊的她慢慢彈了下去,琴音異常美妙,引來幾只仙鶴在周圍翩翩起舞,兩人都覺得非常舒暢。
等到那琴音快結(jié)束的時候,她忽然彈錯了一個音節(jié),一不小心將煞音彈了出來!她心里“咯噔”一聲,頓時間,渾身的血液幾乎凝住,面色頓時變得通紅,一邊的周恒見勢不好,急忙探手入懷,取出丹藥,把它送到趙敏的口中,周恒的丹藥里面就起了作用,不一會兒的功夫,趙敏的臉就從通紅腫脹,慢慢緩解下來了,面色有些蒼白。
一邊的趙敏不由得以手撫胸,道:“哎呀,這曲子好嚇人,美妙處有如天籟之音,兇險處又能索魂奪命,不愧被叫作那人玄陰九音。”環(huán)顧四周,她發(fā)現(xiàn)竟然有幾只仙鶴倒在地上,走過去看時,好像已經(jīng)在剛才的琴聲中死了,她撫著仙鶴潔白的羽毛,她的淚水落了下來,一邊抽泣一邊道:“都是我不好,竟然彈錯了,怎么會有這樣害人的曲子!”說完提起那木琴就要摔下。
一邊的周恒伸手接過,笑道:“別急,仙鶴還沒死呢!”
就看見一邊的趙敏又仔細(xì)摸了一下,果然鶴心還在跳著,周恒上前將自己之前煉制的丹藥捏碎,給每只鶴喂了一點,時候不大,那些鶴撲騰幾下站起來,然后展翅飛走了上,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周恒帶著趙敏離開了秦州來到了那翰林院,封了十兩銀子給一邊的守門人,說自己是羅木生的好友,請給查一下羅大人的住處。
就看見一邊的那人一邊往里走,一邊嘀咕:“哼哼,大年初一,誰不在家歇著?要賬的也不會在這一天來啊,竟然這時候來找人!”
等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出來,就看見他手里拿了一張紙,說道:“哼哼,好不容易查到了羅大人的住址,就這上面寫著呢?!?br/>
周恒和趙敏接了地址,謝過守門人轉(zhuǎn)身離去。
羅木生的家并不遠(yuǎn),就在兩三里外一個幽靜的小院里。
周恒先遞上拜帖,就看見一邊有人跑進(jìn)去稟告,不一會兒,那羅木生急匆匆的走過來,一把拉住周恒的手,高興地道:“賢弟,你怎么來了!快請進(jìn)來!唉,怎么還帶了妹子過來了,請進(jìn)!請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