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銅塊的銅鏡居然破鏡重圓了,然而鏡子里面并沒有再出現(xiàn)那個無臉之人。
李天啟看到房內(nèi)沒有防守,便溜了進來。
鄂尚看到有人進來,便將右手腕上的鐵鏈子敲在了鐵籠上,發(fā)出了一聲脆響,“有什么事沖我來!”
他將李天啟真看成了白衣教的人。
這一聲響將林逸仙從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中驚醒。
陸琳瑯冷眼旁觀。
“噓——”李天啟將頭上的帷帽稍微掀開了一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容,“輕聲輕聲,快說說怎么救你們出來?”
“是你?”鄂尚面露驚喜。
“天啟哥!”陸琳瑯雙手握住了鐵欄桿。
林逸仙此時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轉(zhuǎn)過頭來望著李天啟。
陸琳瑯道:“我們被封印在這鐵籠子里了,本事施展不開。你去找鑰匙來,打開這鐵鎖,我們就能出來了?!?br/>
“可我們也不知道哪里有鑰匙?!蔽吹壤钐靻l(fā)問,鄂尚已經(jīng)將情況說了出來。
李天啟問道:“那怎么辦?這里很大,況且現(xiàn)在到處都是妖怪,我隨便亂闖也不是個辦法?!?br/>
林逸仙道:“你暫且不用管我們,倒是看看這里誰是首領(lǐng),也許就能發(fā)現(xiàn)鑰匙了?!?br/>
陸琳瑯道:“沒錯,既然有高人能封印住我們,想來鑰匙不在那高人身上也必定在首領(lǐng)身上。”
李天啟問道:“是念長風(fēng)嗎?”
“念長風(fēng)?”鄂尚詫異道,他搖頭道:“說來慚愧,那人并沒有說,但功夫著實厲害,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此人臉色慘白,異常駭人。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馭獸靈師念長風(fēng)?”
陸琳瑯想起了曾在荒漠中聽到李天啟述說過與念長風(fēng)相遇的情景,便問道:“我們此刻身處于你在荒漠中遇到的那古怪的大船之中嗎?”
李天啟點了點頭。
陸琳瑯驚訝道:“這倒神奇了,我們當(dāng)時還在冰雪天地的突厥國內(nèi),沒想到此時卻又回到了荒漠之中?!?br/>
李天啟說道:“不,我們此刻正在海上,并非荒漠中。”
“什么?我們在海上?”
“確切來說,應(yīng)該是北海??拷綎|?!崩钐靻⑾肓讼?,說出了自己的對于位置的推測。
“事不宜遲,詳情我們以后再聊?!彼肓讼?,又說道:“委屈你們暫且待在這里,我先去探查探查情況,看看能否找到鑰匙再回來救你們出去?!?br/>
陸琳瑯急道:“天啟哥,你要小心!”
林逸仙用一種調(diào)侃的語氣說道:“知道了,琳瑯,瞧你急的?!?br/>
陸琳瑯頓時羞紅滿面,沒再說話。
鄂尚伸出手來在李天啟的肩頭上拍了一下,說道:“看你的了?!?br/>
“嗯?!崩钐靻⑨∶敝匦路藕茫阕吡顺鋈?。
此前遇到念長風(fēng)是在上面甲板上,而他必然是在某層視線比較好的位置,李天啟想到了水仙坊的樓船,第三層的位置才是最尊貴的,李天啟在心里這么揣摩著,徑直走到了第三層。
這一層也是非常亮堂潔凈,但是在過道上每隔一丈距離便站著個頭戴帷帽腰佩長劍的白衣女子
李天啟見勢不對,正要回避時,卻發(fā)現(xiàn)迎面走來了一群白衣人,他們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盤,像是要上菜。
他趕緊低頭站在了過道上,沒想到卻看到被人叫住了,讓他幫忙抬著一大盤烤乳豬。
李天啟心里實在著急,但又不好推脫,無奈之下只好混進了隊伍中。
所有的人身上都散發(fā)出一股典雅的香氣,而手里捧著的抬著的食盤里的菜肴也非常豐富,李天啟只是瞅了一眼,便感到了肚子已餓癟了。
他跟著這些人徑直走了一會,便折向左邊的過道,沒一會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前停了下來。
大廳兩側(cè)也各有三個白衣女子把守,看到有人來,敲了敲大門,聽到準(zhǔn)許的聲音后便推開了大門。
方才那個叫住李天啟的人進去了一會又出來了,招手讓他們進去。
大廳很寬敞,能看出四面都是用同一大小的滾圓的金絲楠木木樁裝飾而成。壁燈也異常講究,純金打造,上面點燃著一支支火紅的蠟燭,熠熠生輝。
長三丈的長桌上鋪上了華麗的餐布,所有座椅的樣式與唐朝的卻不一樣,而且餐具也沒有筷子,刀叉用具一應(yīng)俱全。
地面上也鋪著厚厚一層毛毯,熊皮、虎皮比比皆是。
大廳里站著一個身著華麗服裝的美貌姑娘,從她那金發(fā)碧眼的臉龐上可以看出她并非惡人。
卓婭?居然是她?
李天啟頓感驚喜又有些緊張。
領(lǐng)隊的白衣男子吩咐他們趕緊將菜肴擺上。
李天啟與其他人合力將幾頭烤乳豬擺放在了餐桌上,然后慢慢開始擺盤,他故意借著這個機會,靠近了卓婭。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要接近她,但此時能在這里有可能可以提供幫助的必然只有她了,畢竟她看起來身份尊貴,雖然只是站著,而大廳里方才并沒有他人,那帶隊的白衣男子必然是先進來與她打了招呼,這才敢命人進來。
而且雙耳公子是白衣教中人,他當(dāng)時帶走卓婭是為了尋找自己身世,而卓婭此時在這里出現(xiàn),一定是雙耳公子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世的秘密,這才奉卓婭為尊貴之人,從她此時身穿華麗的衣裳便可推測出來。
因此從以上兩點也可以看出卓婭此時的身份不簡單。
這也許就是李天啟在潛意識中要靠近她的原因。
“走吧,走吧?!蹦穷I(lǐng)頭的人揮手道,“還有些好菜美酒,趕緊上去端上來?!?br/>
李天啟實在想不出有什么不驚動別人便能引起卓婭注意的辦法,無奈正打算離開,卻不料卓婭發(fā)話了,“你,留下。”
李天啟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一看,果然看到卓婭的目光正望著自己。
“留下吧。其他人趕緊跟我去御廚?!蹦穷I(lǐng)頭的人催促道,其他人趕緊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大廳。
“果然是你啊?!弊繈I在他們離開后,便關(guān)上大門,回到了李天啟身旁道:“李少俠,你怎么來了?”
李天啟當(dāng)即取下帷帽,說道:“卓婭姑娘,你怎么認出我來了?”
卓婭指了指李天啟的右手腕,輕輕一笑道:“卓婭銘記當(dāng)初的援手之恩,看到這串珠子再看到少俠的身形,就揣測著你這么打扮混在人群中一定是有所圖吧,這才叫住了你。”
李天啟拱手道:“慚愧,的確有事需要卓婭姑娘幫忙呢?!?br/>
卓婭趕緊說道:“李少俠太見外了。此時我也長話短說了,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br/>
李天啟道:“我有三位朋友被囚禁在樓下,但苦于沒有鑰匙,打不開牢門。這可奈何?”
卓婭道:“聽說這里的確是有幾層,但我卻沒有到下面去過……”她想了一想,“是什么樣的鐵籠子?需要什么樣的鑰匙呢?”
李天啟知道卓婭所言非虛,但他看那幾只鐵籠子也并沒有什么奇怪之處,于是搖頭道:“就是三個大鐵籠子。我推測鑰匙或許在念長風(fēng)的身上。”
“念長風(fēng)?”卓婭搖頭道:“我們這里好像沒有人叫念長風(fēng)啊。”
“那……”李天啟問道:“這里誰是頭領(lǐng)?”
卓婭道:“是聶公子?!?br/>
“聶公子?”李天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卓婭道:“不,不,應(yīng)該是我國王陛下。我叫慣了,一時……”
聶?雙耳?李天啟眼睛一亮,當(dāng)下便明白了卓婭嘴里所稱呼的聶公子便是那雙耳公子。自己怎么這么粗心,一直都沒想到雙耳只是個掩飾而已,其實就是個聶字。
當(dāng)初雙耳公子,也就是卓婭所稱呼的聶公子帶著卓婭,救出了伊琳娜,回到極北之地的野蠻族進行了調(diào)查,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便是蠻王之后,但卻由于被人陷害,導(dǎo)致幼年被盜走,流落街頭,受盡艱辛困苦。
聶公子二話不說便發(fā)動了攻擊,但卻手下留情,只是將原來的國王打成重傷,將其驅(qū)趕到荒涼的深山老林里。
李天啟在極北之地的森林里遇到那躺在病榻上的蠻王便是那國王。只是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其中發(fā)生的事情。
“他成國王了?”李天啟雖然不清楚經(jīng)過,但他已從蛛絲馬跡中推敲出了結(jié)果。
卓婭點頭道:“嗯?!?br/>
“他現(xiàn)在這船上?”李天啟問道。
卓婭道:“對。伊蓮娜夫人也在呢。他們待會便要用餐了。李少俠,李公子,你需要我怎么幫你?”
李天啟想到此時的任務(wù)異常驚險,而且面對的又是機警的聶公子,他不愿意讓卓婭冒險,說道:“你能讓我留在一旁吧?”
卓婭畢竟經(jīng)歷過許多事情,她想了想便已明白了李天啟的良苦用心,心里頗有觸動說道:“我不知道行不行,但會想辦法讓你留在這里?!?br/>
“好。有勞了?!崩钐靻⒄f道。
話落,他忽然又感覺靈光一閃,聶公子?聶如龍?他便是長大后的聶如龍嗎?他們兩人的身世背景多么像,而且還都姓聶。
很快,那一眾白衣人又敲開了大廳的門,將大壇的美酒也搬到餐桌旁。
就這么幾個人吃飯,這陣勢也太大了。李天啟瞧著桌子上那三副餐具和座椅,回想此前與聶如龍相處的一些細節(jié),似乎可窺一斑。
“恭迎陛下!”聶公子與伊琳娜在歡呼聲中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