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有可能是出口是天臺,這個其實是一個可行的方向。只不過,我們討論過后,都認為不是當(dāng)下首選,一來要走很長樓梯,中途危機四伏,還有如果地下大堂是被故意強行封鎖,封鎖者絕對有足夠的洞察力把天臺也封鎖了,因此天臺不是出口的機會一點也不小。”
這個關(guān)天翔也絕對同意。
“接下來這兩個,我們都覺得是頗為有希望的。有可能是出口,請你不厭其煩的再聽我說多一次?!?br/>
“如果我不厭其煩,早就叫你停了。”關(guān)天翔凝視著托比,輕笑著,她也報以莞爾的笑容。
“第三個有可能是出口,是窗口。”托比又喝了一口水,“你們那個朋友在后樓梯那邊的通風(fēng)窗,在數(shù)米的高度躍下,卻發(fā)出慘叫聲,很可能已經(jīng)遇難。但是,我們不可以忽略的是,大廈有四邊,你們那個朋友是在后樓梯空間的方向躍下遇上不幸,然而另外三個方向是不是都存在危險呢?其實是不確定的。”
“況且,現(xiàn)在我們都不確定自己處于一個怎樣的空間。我們不知道自己是身處現(xiàn)實世界,或者是身處異度空間。當(dāng)然,我還有另一個猜測,就是懷疑我們大廈有臟東西……無論如何,我相信這棟大廈是會有逃走的出口,只是我們一直用日常世界的目光去看待這件事?!?br/>
托比拍著手,小貓朗朗“喵”一聲擁到她的懷中。
關(guān)天翔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日常世界……的目光?”
火警鐘聲忽然響起。
“沒有錯啊!哈哈,”托比輕松的語氣還是改不了青村少女風(fēng),“我們平時會將出口和另一個概念聯(lián)想在一起。”
“是什么概念?”艾西瞪大雙眼。
“門?!蓖斜葥崦鴭蓺獾男∝?,“關(guān)天翔們總會認為,出口一定是一個『門』。事實上,門可能是一個出口,但也不一定是出口。”
“靠,那也很正常啊,難道出口在天花板上面啊?!卑⒚荒樰p蔑。
“不要說粗口啦,你不要這樣子啦……我們就是不應(yīng)該再以正常的觀念去看待這棟大廈的法則?!蓖斜葟呐赃叺哪z袋里取出一條香蕉,朗朗“喵”一聲湊了過去,“因為這棟大廈本來都不正常,所以逃出去的方式也可以是不正常的。那如果窗口真的是連接現(xiàn)實世界的橋梁,真的一點都不出奇啊。”
大家啞口無聲,事實上,她的推論合理,只是缺乏實證。
“其實……”關(guān)天翔驀地舉手,“會不會是14樓電梯大堂那個窗口……”
“首先,我們真的不確定有沒有所謂的14樓存在。不過就算出口真的是在14樓電梯大堂,我們都很可能去不到那里。”托比苦笑著,她顯然不相信我的夢境。
“靠,那就是咯,我們連傻翔講的這個地方都他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卑⑾璩鲅圆贿d,然而他說的,正是殘酷的事實。
擺在他們眼前的,或許只是一個虛浮的希望。
“或者我們可以試試現(xiàn)有樓層先,試試不同方向的窗口?!蓖斜忍嶙h道,“第四個有可能是出口,如你所料,就是你那個朋友,梅濤,畫出來的虛線?!?br/>
這個有可能是出口,坦白說,最為引人入勝,然而卻又令人不知所措。梅濤甚至沒有遺下任何關(guān)于這條什么虛線的描述,使他們無從入手。
“我們經(jīng)過了那么久的討論,還是不明白這條虛線代表什么,就算我和艾西是這里的住客,都沒有什么頭緒,哈哈?!蓖斜妊b了個鬼臉,苦笑著,“我們只能先放下這個有可能是出口的問題,途中看看會不會忽然明白這條線所指的到底是什么?!?br/>
以梅濤的性格,他不像是刻意吹噓一些他認為不存在的線索給關(guān)天翔,他必然是對于自己的推論有頗大程度的信心,才會寫下于筆記里,何況是失常前特意給關(guān)天翔的筆記。
不過,托比說的對的地方是,根本他們無從入手,即使梅濤的虛線是關(guān)鍵線索他們亦被迫先放下。
“所以,我現(xiàn)在我家第一步是要試試『窗』在這條有可能是出口的線?”艾西揉著疲憊的雙眸。
“我絕對覺得是應(yīng)該這樣做,不過都想看看你們的意見?!蓖斜冉议_香蕉皮,小貓朗朗一口咬下了三分之一,狼吞虎咽著。
“支持?!卑鞯灰恍?。
“他媽的沒所謂啦!靠!快點試試?!甭牭搅巳P的計劃,滿口污穢的阿毛似乎感到了久違的興奮。
“我無所謂?!崩蠈嵳f,作為一個沒什么主見的人,關(guān)天翔只能夠順從大家的意見。
反正,關(guān)天翔也對逃出沒有寄予過大的盼望。
你與他,終究只是渴求自由的扯線木偶。
有可能是出口,有整整四個,甚至更加多。
前無進路的底層大堂,留待觀察的天臺,懸疑滿滿的窗口,無從入手的虛線。
誠然,此刻的首選是窗口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關(guān)天翔瞄了瞄手表,此刻時間為13:30。
“現(xiàn)在去試試窗口咯!靠!問問問?!卑⒚靶χP(guān)天翔的無知。
“不要說粗口啊……算了,我放棄了……”托比一臉灰心的苦笑著,“我想阿翔的意思是,我們用什么方法去嘗試?!?br/>
托比所言甚是,她仿佛是一個看透關(guān)天翔心扉的女孩。睿智如蛇,溫柔如貓。
“從窗戶跳出去……”關(guān)天翔不期然的哼出了一句歌詞,詭異感油然而生。
“跳窗?”艾西雙手掩臉,“好恐怖啊……”
“我覺得,一定不應(yīng)該用跳窗作為一個嘗試?!蓖斜忍统隽说诙l芝士腸,朗朗在旁若無其事的擊打著一直開啟電源的電筒,“如果我們身處異界,而窗口是連接正?,F(xiàn)實世界之門,那么假設(shè)我們有人真的跳出窗口,然后真的成功了,那理應(yīng)他也沒有辦法回來告訴我們成功與否,因為他已經(jīng)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啦。如果失敗了,我們團隊就要賠上一個同伴的生命?!?br/>
“靠,他出去了,不是應(yīng)該有辦法回來嗎?!卑⒚妥ブ鴣y發(fā),身上的綠色間條衣服沾滿了三天以來積聚的骯臟頭皮。
“我覺得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就算那個成功逃出去的人真的有心回來解救其他同伴,他可以怎么做?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好奇怪。”托比含著芝士腸,手卻在卷曲著短發(fā)。
明明是壞習(xí)慣,于關(guān)天翔看來卻如斯的可愛動人。
大家也陷入了沉默,似乎沒人猜透托比的思路,于是關(guān)天翔胡亂的應(yīng)酬了一句,避免尷尬的出現(xiàn):“其實托比你說我們在異界,但是其實我們是怎么進入這個異界呢……”
誰知托比的手離開了短發(fā),“哈哈”一聲:“沒錯,我們是不是爬窗進來這棟大廈呢?不,我們沒有這樣做。所以,如果從窗戶跳出去真的是一個可行的方法──”
“對不起,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個……”
“啊,對不起啊?!蓖斜炔缓靡馑嫉膶ξ乙恍?,“如果跳窗真的是一個出去現(xiàn)實世界的渠道,但他們又不是經(jīng)過窗這個渠道進入這個異界,那就是窗口這個出口是出的去,可能不能夠透過窗口回來?!?br/>
“這也他媽對哦!靠?!卑⒚翢o忌憚的滿口污穢起來,“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做?”
大家回到了寂靜的思考,可數(shù)秒后艾西豁然開口:“我也不知道在這個方法會不會奏效……不過,就會解決了托比提出的問題?!?br/>
“哈哈,不要那么謙虛啦,愿聞其詳?!蓖斜热ぶ乱恍Γ樕n白的女孩咳了一聲,輕輕一笑。
選擇保持數(shù)秒的不聲不吭,報以莞爾的神秘一笑,那笑顏實在銷魂誘人。
由于一直避忌看艾西的臉,之前并沒有怎么刻意的留意,艾西的臉蛋和額頭也有膠布。
文靜的女孩,嬌俏的聲線,傾城的美貌,本來就是一個迷人的玲瓏小女生。那兩塊透明膠布,貼在可愛的臉蛋上,實在大煞風(fēng)景。
本來迷人如花的少女,卻充滿著不可限量的詭秘,當(dāng)然更多的是詭異。
此刻,關(guān)天翔再次的想起了她大腿的東西……
“如果我們現(xiàn)在真的怕會出現(xiàn)犧牲的情況,我們可以用死物代替,我想我們的目的都是想知道──窗外的世界是否正常。如果是正常的話……也就是正常的物理定律依舊生效,那萬有引力之下,放出去的死物應(yīng)該會掉下去街道,觸碰到地面。如果能證明地面依舊存在,我們是可以用方法嘗試安全逃走到地面上,然后就可以離開?!卑靼言捳f完,繼續(xù)咳嗽著,似乎她出現(xiàn)了身體不適的情況。
托比閉起了雙眸,靜靜思考著,唯一的騷擾來自旁邊不斷敲打電筒的鋼琴貓。
猝然,托比拍打手掌,擺出一副靈機一動的神緒:“艾西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試試有沒有堅硬的地面在大廈外面?”
艾西不語,只是淡然一笑,充滿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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