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帶你見識天下的繁華,進入另一個世界?!?br/>
瓊樓玉宇,錦繡衣裳,畫棟雕梁,紙醉金迷。
“這是我的第五個兒子,周峰?!?br/>
洛陽王帶領(lǐng)著葉歡,讓他認識了許許多多的人,讓他見識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不到大海,不知道波濤洶涌,不入繁華,無法明天下廣闊。
推開門,這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捕頭就能讓葉歡小店不勝其擾,但是現(xiàn)在洛陽府尹對葉歡恭恭敬敬。
白知霜不過是江湖二流的好手,但是洛陽王府的少林天字輩高僧就有三人。
他見到了武當(dāng)派的掌門清虛道長,南宮家的少主與他共飲。
洛水之畔麗人多,那些千嬌百媚的妖嬈們環(huán)繞在葉歡周圍。
所有人見到了他都要畢恭畢敬,醉玉樓中的麗人們個個不比白知霜差。
“……生命只有短短數(shù)十年,難道你想虛度?你已經(jīng)虛度了二十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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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宗對著葉歡說道,他對于葉歡很了解。
為了追求白知霜,他用了三年的時間,還是失敗,現(xiàn)在,只要他一揮手,就有更多更美的女子依偎在他的身邊。
埋在屋下的兩千兩白銀他以為以此能富足一生,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甚至不夠一日的花銷。
進入那個世界,前途無量。
放下良心,那么就能一飛沖天。
白玉樓只是一個小門派,而如今他手下高手如云。
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
突然間,整個世界展現(xiàn)在了葉歡的面前。
“既然這樣,為什么你不高興?”洛陽王摟住了葉歡的臂膀,在別人的眼中,這是父子情深的表現(xiàn):“大聲的笑吧,忘情的狂歡吧,你是為你活著,而不是為別人活著。很多堅持,在幾十年后,看起來是那樣的可笑?!?br/>
沒有了心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想知道一個人的真面目,那么就讓他成為國王。
給他力量,給他墮落的機會。
默默的坐在了窗子前,蓉蓉看著外面的世界。
她能夠感覺到父親心中的陰云,也知道父親并不快樂。
翻開了身邊的畫冊,那是爸爸講給她的故事。
小紅帽來到了門前,繼續(xù)向前行進,但此時,老狼已經(jīng)來到了小紅帽爸爸的家中,吃掉了他。
“爸爸,爸爸,我來看你了……”門沒有關(guān),小紅帽來到了爸爸的身邊:“爸爸,我有些餓。”
“吃些桌子上的肉吧。”
那是小紅帽爸爸的肉。
“爸爸,我有些渴。”
“屋角處有一瓶紅酒?!?br/>
那是小紅帽爸爸的血。
“爸爸,你真好。”
小紅帽來到了爸爸的身邊,幸福的睡到了爸爸的身邊,抱住了狼。
“爸爸,為什么你的毛發(fā)那樣的多?”
“爸爸,為什么你的指甲那樣的長?”
“爸爸,為什么你的牙齒那樣的大?”
狼最終吃掉了小紅帽。
為什么,爸爸會變成狼?為什么,爸爸會吃人?
五天后。
大雨傾盆而下,路邊的人紛紛躲在了屋檐下。
但是薛清影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她漫無目的在路上走著。
“一個月后,會有人向你的父母提親,讓你做我的妾?!?br/>
她被從洛陽王府中放出,回到了家。
雖然白知霜告訴了她真相,但是她卻只想回家。
可是,回到了家中,卻有什么意義?
那已經(jīng)不是她的家,她失去了貞潔。。
……世界在她的面前崩塌,瞬間變成了黑色。
得知了女兒的遭遇,父親板著臉,大罵了她一頓,將她關(guān)在了房間中。
母親流著淚勸她從了周峰,而哥哥避不見她。
貼身的丫鬟落井而亡,她心頭冰冷一片。
夫家的退婚文約很快的被送來,而她成了大家的笑柄。
她聽到了府中下人們的竊竊私語,整日整夜的無法安眠。
也許,那些人認為,等幾天后,將她送入洛陽王府,那是最好的選擇。
但薛清影有著自己的選擇。
她曾經(jīng)從白知霜那里學(xué)得了吐納之法,修煉了內(nèi)功有很長一段時間。
她從窗子中爬出,躍下,翻墻,來到了大街上。
可是,現(xiàn)在到哪里?
烏云籠罩著大地,身上無比的冷。
曾以為,自己會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冰冷的雨水沖擊著她,單薄的衣服在雨水中幾乎變成了透明。
可她根本不在乎,洛陽王府中的幾天里她什么都經(jīng)歷過。
跌倒了,又爬起來,她只是在走著,走著。
一把張開的傘遮住了她,抬起頭,她看到了一張認識的臉。
那是葉歡,白知霜,白明雪的好朋友。
很久以前,她曾經(jīng)透過珠簾,窺視過這個英俊的青年。
他的眼睛中有些憂郁和哀傷,還有憐惜。
洛陽王正在畫畫,一張長卷上,壯麗的山河壯觀無比。
他年少時是有名的才子,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是否有些疑惑,我為什么要在他身上下這么大的力氣,或者在想,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王爺英明,我并不想知道真相……只是有些疑惑而已。王爺如果想要培養(yǎng)一個傳人的話,這樣有些太殘酷了,而且葉歡的年齡有些大?!?br/>
藍采妮畢恭畢敬的回答。
微微的笑了笑,洛陽王的目光投向了遠處:“也許是投緣吧,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來我年輕時候的影子?!?br/>
“你這個懦夫,站起來。”
“用刀洗凈自己的恥辱,有些事情你必須自己動手?!?br/>
“你不殺人,人就殺你,我們一起活下去?!?br/>
往日的一切從他的眼前掠過,他竟然有些走神。
死生容易如反掌,得意失意由一言。少年但飲莫相問,此中報仇亦報恩。
如今的他,已經(jīng)老了。
就讓這場游戲決定葉歡以后的路,選擇,就在他手中。
“薛姐姐,葉大哥,你們怎么在這里?”
路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白明雪。
那天,姐姐被洛陽王府的人請走之后,小姑娘也被囚禁起來。
好在王府那些人沒有為難她,并在幾天后將她放出來,告訴她,在家中等消息。
她滿城的打探消息,卻沒有人能說出為什么。
她去找過葉歡,但是茶店的掌柜卻說他已出游。
不好的消息傳到了白明雪的耳中,但是她依舊堅持等著姐姐。
“我這幾天去外地采購貨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當(dāng)葉歡在扮演周峰的時候,洛陽王安排了人在外面假扮葉歡。
一切都有記錄可以查,藍采妮安排的毫無破綻。
“別碰我!”薛清影一把推開了白明雪,聲音凄厲無比。
白明雪跌倒在了水中,她不敢相信的問道:“薛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問你的姐姐!”
一刻鐘后,葉歡帶著她們自己的茶店。
吩咐著傭婦幫助薛清影換好衣服,葉歡和白明雪相對而坐。
“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差,既然這樣,為什么不回到過去的身分去放松一下呢?”
將薛清影和白明雪放走之后,洛陽王如是說。
地藏心經(jīng)的第一層為地獄行。
地獄行并不是沉淪于黑暗,而是找出自己的路。
能夠在黑暗中長途跋涉的人,是因為前方有光明的希望。
出世入世,佛祖也曾身為王子。
于是,葉歡出了洛陽王府,恢復(fù)了自己的身分。
薛清影在瑟瑟發(fā)抖,渾身滾燙,陷入了昏迷,不時發(fā)出囈語。
安頓完薛清影之后,白明雪來到了葉歡的身邊。
“葉大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白明雪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不停的眨動。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你姐姐。”
小姑娘很善解人意,剛才跑前跑后的照顧薛清影。
苦難能讓人更快的成熟,而磨難也是一樣。
這些日子里,白明雪成熟了不少,但是葉歡成熟的更多。
他害怕被白知霜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分,瘋了一樣的向藍采妮學(xué)習(xí)如何易容。
他想擁有自己的力量,用所有的時間來學(xué)武。
過去的他,那個稚嫩,總愛幻想的他,已經(jīng)死去。
洛陽王周天宗的行為,如同一把鐵錘,一下下的擊打在他的身上,他每天都在變化。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一條身影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
那是白知霜,她的臉色蒼白,鳳目中充溢著悲傷的神色,鸀色的披風(fēng)裹在了身上,整個人非常的憔悴。
洛陽王放了薛清影,也放了她。
“知霜,你回來了,最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葉歡站起了,驚喜的看著白知霜,然后臉色一變。
她的裝束已經(jīng)改變,盤龍髻表明了少婦的身分。
“明雪……”
她將撲入了懷中的白明雪緊緊的摟住,姐妹倆哭成了一團。
“我回避一下,你們姐妹先聊。”
“不,葉歡,你留下,有些事情,你必須知道?!?br/>
那個人將她送出了王府,但要她隨傳隨到。
“我成為了洛陽王五子周峰的侍姬。”
她的臉色白的如冰,彷佛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其實,侍姬和情婦沒有什么區(qū)別,如果周峰高興的話,甚至可以將她送人。
一刻鐘之后。
“這就是發(fā)生的故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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