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推門。
極美的星空入目,伴著的還有城市里的萬家燈火。
而那星空和萬家燈火的美卻全不及陽臺上的那個男人的背影,厲凌燁安靜站在那里,夜色下的絕美只是他的陪襯。
他象是一幅畫,沉淀在夜色中,巍然不動。
直到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沐浴乳的香氣飄進(jìn)鼻端,厲凌燁才徐徐轉(zhuǎn)身,目光落在推開門站在那里怔怔然不知道要怎么開口的女子身上,月華打在她純白色的睡衣上,襯著她如同一個精靈,那般的純美。
就這樣看到她,厲凌燁下意識的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雙肩,“纖纖……”
然后這一聲出口,門里門外兩個人同時怔住了。
厲凌燁急忙糾正,“暖暖對不起,我看花眼了,太象了?!彼臍赓|(zhì)和風(fēng)骨就是白纖纖的感覺。
“無妨,我不吃她的醋,這樣總行了吧?!蹦屡?,“快去沖涼吧,到你了?!?br/>
“好,我去?!眳柫锜钸@才松開了穆暖暖的肩膀,緩步走進(jìn)室內(nèi),走進(jìn)浴室。
穆暖暖則是飛一樣的沖進(jìn)了臥室,絕對不敢在客廳里停留一秒,不然就有一種想要透過磨砂玻璃偷窺的感覺。
然后,當(dāng)腦海里閃過偷窺這個詞匯的同時,厲凌燁健碩俊美的無一絲贅肉的身形也進(jìn)入了腦海,而且還是不著一絲的樣子……
穆暖暖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怎么可以想象厲凌燁不著一絲的樣子呢。
她過份了。
深吸了一口氣,穆暖暖拿起手機(jī)就想做點別的事情,這樣就沒有時間去想?yún)柫锜盍恕?br/>
她刷刷刷,刷刷刷,強(qiáng)制性的去關(guān)注手機(jī)新聞和八卦,注意力終于轉(zhuǎn)移了,也終于松了口氣。
于是,當(dāng)沖完涼的厲凌燁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穿著卡通睡衣的穆暖暖沒骨頭般的坐在床上刷手機(jī)呢。
而且,注意力特別的專注。
厲凌燁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女人的手機(jī)。
她沒避著他,所以他這樣看一眼也不算是偷看吧。
然后,只看了一眼,他就黑臉了。
穆暖暖在百度。
百度的標(biāo)題是: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然后什么都不會發(fā)生,可能嗎?
然后,居然有好幾個人有相同的問題。
然后,居然還有好多人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絕對統(tǒng)一的全都是‘不可能’。
穆暖暖還在翻看著別人的回答,正看得認(rèn)真,突然間發(fā)現(xiàn)手機(jī)上閃過一道陰影,然后下一秒鐘,她的手機(jī)就被抽走了,直接放在了床頭桌上。
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身側(cè)的床墊開始下陷,厲凌燁頎長的身形就這樣自自然然的躺到了她的身側(cè)。
她正懵的完全慌了的時候,就聽男人淡清清的道:“可能?!?br/>
“什……什么可能?”穆暖暖還在懵,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厲凌燁這兩個字是幾個意思?
厲凌燁轉(zhuǎn)頭看呆萌的穆暖暖,長臂突然間伸出,輕輕一帶,就帶著穆暖暖枕到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微微一笑的開口道:“和我厲凌燁同床共枕,然后什么都不會發(fā)生,可能?!?br/>
說完這句,看到穆暖暖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又續(xù)道:“不信你可以試一晚?!?br/>
穆暖暖頓時咬牙切齒了,“你偷看我手機(jī)?!?br/>
“你也沒避著我,所以我不是偷看,我是大大方方的看?!?br/>
“厲凌燁,我后悔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試的好,失敗了怎么辦?”
“你早就同意了一起睡,既然同意了就不能反悔,如果失敗了,你就當(dāng)被我咬了一口,嗯?”
“如果失敗了就當(dāng)被你咬了一口?可那應(yīng)該不是咬一口那么簡單吧?”穆暖暖染著霧氣的眸子迷惘的看著厲凌燁,腦海里開始自動生成一幅幅的畫面,同時,小臉開始迅速的漲紅再漲紅,“你流氓,大流氓。”
隨即,粉拳就如同雨點般的打在厲凌燁的胸口上。
那一下又一下,卻哪有疼的感覺,只勾起了厲凌燁的回憶。
從前白纖纖跟他惱的時候,也是這樣一拳拳的打他的。
越是相處越是覺得穆暖暖就是白纖纖,白纖纖就是穆暖暖。
他摟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打,使勁打,打是親罵是愛,我就當(dāng)你越來越愛我了?!?br/>
“嗖”的一下,穆暖暖的拳頭收了回去。
不然,感覺上就是她越打越是向厲凌燁示愛一樣。
因為打是親罵是愛呀。
這男人,太腹黑了。
她枕在他的臂彎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直到男人的唇印上了她的發(fā)絲,她激欞一下,然后呼吸都要沒有了似的,屏息躺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了。
結(jié)果,就是一張小臉越憋越紅。
“換氣?!蔽沁^發(fā)絲的男人低笑開口,隨手捏了一下穆暖暖的小鼻尖,“再不換氣要昏迷不醒了,穆暖暖,只是親一下你的發(fā)絲,很清香,我不會再親你別處的?!?br/>
男人的聲音就這樣近在咫尺的響在耳邊,如同陽光漫過黑夜,灑進(jìn)她的耳鼓,讓她緩緩放松自己,輕輕閉上了眼睛,“好,我信你。”
然后,她就努力適應(yīng)身邊這個男人的存在。
穆暖暖以為自己清醒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男人,一定會睡不著,卻不想,不知道是不是厲凌燁身上的氣息有催眠作用,就那樣只躺了幾分鐘,她就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就在身邊,厲凌燁深呼吸著身邊女人漫過他鼻間的馨香,別的熟悉感讓他血液都在升騰。
閉著眼睛感受著,忽而就覺得,他來E國不是來找白纖纖,而是來感受白纖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穆暖暖應(yīng)該就是白纖纖,白纖纖就是化成了穆暖暖。
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的,他也睡著了。
不需要上班,也沒有鬧鐘。
兩個突然間糾纏在一起的男人女人,一起睡到了自然醒。
穆暖暖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還在厲凌燁的懷里,她竟然枕著厲凌燁的手臂睡一晚,居然沒覺得他胳膊硬不說,這男人居然還能維持一個姿勢一晚上沒動過。
仿佛,他們兩個就該是這樣的姿勢一起睡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