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容諾將尸體處理完畢,屏風(fēng)另一側(cè)的審訊也告一段落。
左卿卿前腳將人帶出了營帳,慕容諾便后腳走出了屏風(fēng),手里拿著今晚要交給沐清風(fēng)的驗尸單。
“穆將軍,有了這份驗尸單加上方才那兩人的證詞,足以證明趙淑兒生前并未做什么有辱神木軍的事情,過了今晚,這件案子你也可以放心交給九王爺調(diào)查了吧?”
穆野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沉默片刻,才問道:“九王妃,你是何時學(xué)來這驗尸的本事?去年我曾在宮中宴會見過你,那時……”
慕容諾心頭咯噔一跳,冷不丁的,怎么開始追憶往昔了?
穆野抬眸,眼神不冷不熱得打量慕容諾,不知是剛審訊了人眼神里殘余著幾分鋒銳,還是早就對眼前這個九王妃心存質(zhì)疑。
“那時你好像對舞刀弄劍之事十分厭惡,對女子當(dāng)兵也頗有微詞,還曾向皇后娘娘提議,撤銷神木軍入駐巡防營的部署,以守城軍后備部劃分。”
“我……說過這種話嗎?”慕容諾底氣不足,眼珠子一轉(zhuǎn),尷尬得扯起嘴角笑了笑,“難怪穆將軍一開始對我多有防備,我還以為是怕我泄露軍事機密,原來是過去的誤會。”
“誤會?”穆野神情淡淡,收回了目光,在字跡尚未干透的證詞上慢慢瀏覽,“我不并認為,當(dāng)時有什么誤會,倒是現(xiàn)在對九王妃所言所舉,多有不明。”
“花有多樣,人有多面,穆將軍與我來往不多,僅僅宴會那片面之緣,自然是看不到全面的我,再說……”
慕容諾裝出一副嬌羞的模樣,道:“我學(xué)驗尸的技法,也是為了心愛之人?!?br/>
“你為了九王爺學(xué)的驗尸?!”
果然,穆野臉色微微一驚。
慕容諾只是對著她更加嬌羞得低下頭,仿佛默認一般,反正這事兒從來就是一團漿糊似的沒扯清楚過,日后若是從穆野這里傳揚出去,就當(dāng)是她單戀沐清風(fēng)已久吧。
這份便宜,就讓沐清風(fēng)占了去吧。
穆野張了張嘴,正要再問什么,左卿卿已經(jīng)打簾進來,瞧著垂眉耷臉的,大概是聽到方才慕容諾所說的話了吧。
“穆將軍,晚上我還要去宮中赴宴,就不久留了,這尸體午夜后還請您秘密運送至大理寺后門,我安排了徒弟接應(yīng),一切請放心交給他便是?!?br/>
早晨出門時,慕容諾已經(jīng)寫了紙條,讓阿巧送去大理寺給易有言。
穆野點了點頭,“軍中還有一些要事要處理,我就不送九王妃了,卿卿,你替我將九王妃送到府上?!?br/>
“是?!弊笄淝涔笆诸I(lǐng)命。
兩人從營帳里出來,左卿卿才壓低了聲音語氣復(fù)雜得喃喃,“想不到你早就喜歡上九王爺了,慕容諾,你對得起我哥對你的牽腸掛肚,鐘情不二嗎?”
呃……
慕容諾心思一轉(zhuǎn),抓著左卿卿走遠了幾步,才悄聲道:“我應(yīng)付穆將軍的話,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我什么時候喜歡上九王爺?shù)?,難道你還不清楚嗎?那不是……先婚后愛嘛!”
“可是……”左卿卿皺起眉頭看過去。
慕容諾繼續(xù)解釋道:“雖然我和你哥已經(jīng)不可能了,但你也要相信,曾經(jīng)的我是真心實意傾慕過他的,放心吧?!?br/>
她已經(jīng)占了原主的人生,總該給原主的過去一個圓滿吧。
慕容諾暗自想著,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低沉而遲疑的聲音,“諾兒,卿卿,你們怎么在這兒?”
兩人猛然回頭,便看到一身墨綠官袍的左承恩出現(xiàn)在了面前。
左卿卿瞬間身體僵硬,支支吾吾解釋,“哥,那個……你忘了,我在這兒見習(xí)……”
左承恩卻好像并未在意她的回答,只是眼光淡淡得看著慕容諾,好像許久不見,他想從她身上看出什么變化。
事實上,確實有難以言說的變化。
左承恩看著慕容諾眉眼間褪去了青澀,而更宛如芙蓉般動人的貴氣與嬌媚,他便好像懂了。
“我……過來找我弟的,遇到卿卿,正好和她聊兩句?!?br/>
慕容諾心虛得回答。
左承恩雖然年輕,游走官場卻數(shù)載有余,一眼便看出兩個小丫頭有貓膩,但他知道這里是巡防營,他不可與九王妃傳出什么。
哪怕她剛才說,曾經(jīng)真心實意傾慕過他,左承恩心中宛如海潮翻涌,可也僅限于一個浪潮的時間,他上前來,既是提醒,也是將心中的潮流平復(fù)。
“方才我進來時,見到慕容承,”
左承恩眨了眨眼,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情緒,有的只是禮貌與疏離,嘴角輕揚,淡笑道:“他被抬出去了?!焙`趣閣
慕容諾: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