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默默抬頭,目光里暗含著深不見底的情意滿溢而出:“今日能有幸在五小姐面前獻(xiàn)丑,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無論五小姐想要什么處罰,都甘之如飴?!?br/>
江郁問:“你喜歡我?”
“江郁,你能不能害臊一點(diǎn),女孩子竟然大大咧咧地說這些......”
柳皎皎都要為她臉紅耳赤。
徐克玉拿糕點(diǎn)都捂不住她的嘴,撫額嘆息:“我真替你擔(dān)心?!?br/>
柳皎皎睜著圓乎乎地眼睛,可憐透了。
為什么捂著我的嘴摁我腦袋啊?
我就說句真話而已。
四下的人睜著眼睛在看事態(tài)進(jìn)展,激動(dòng)不已。
江郁道:“這有什么?”
柳皎皎睜大了眼睛,雙眸忽閃忽閃的,兩排小扇子似的睫毛輕輕顫動(dòng)。
四下的女孩子早已經(jīng)看呆了去。
你看你看,江郁自己都那么說。
這搞的什么鬼?
江郁那么邪門的都有人暗戀。
關(guān)鍵她還不知羞。
柳皎皎不自覺地便笑出了聲,掙動(dòng)著雙手雙腳,卻還是被徐克玉給按在了桌邊。
“哎呀,我的頭好重,你別按,疼......”
然,徐克玉置若罔聞。
冰冷的目光直視著上面,勢(shì)必要看出些什么東西來似的。
江郁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聞言,身子不自覺地繃緊,緊繃的身軀如山一般堅(jiān)硬。
“連名字也都忘了,無妨,是子敬的錯(cuò),不敢隨便過來,還望小姐賜罪?!?br/>
“把頭抬起來?!?br/>
男子頓了一會(huì),雙肩輕顫地抬高。
江郁皺眉,忽而輕笑聲從涼唇里溢出:“說的確有其事的樣子?!?br/>
男子輕笑了一聲,神情莫名有些頹然:“您忘了就忘了吧,不想記得也無妨,無法否認(rèn)的是我的一見鐘情。”
男子忽然伸出了手,將她掌心緊緊扣住。
江郁掙脫了手,抽出帕子擦了又擦,隨手又將帕子隨意棄在桌邊:“一面鐘的是情,怕是不然。”
“你又怎么得知?”
“一見鐘情,鐘的不外是她的色相,斯文人向來就愛以這樣的借口?!?br/>
“您不是我,無法衡量我的情誼深重?!?br/>
······
江郁長袖扣在自己面前他帶來的琉璃酒壺上,指甲輕輕地倒著瓶口蓋子,輕輕一摁。
將瓶口轉(zhuǎn)向自己,倒酒。
酒紅的漿液氤氳著醇厚的濃香。
江郁執(zhí)著酒杯,朝他舉杯。
“不是說喝了這杯酒就能回憶起當(dāng)初描眉挽發(fā)琴瑟和弦的我們?”
江郁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他方才朝她自己舉過來的酒,不過已剩下半杯酒漿殘存在瓶底。
許久,見他神色不動(dòng),有些不耐煩:“怎么不喝?”
男子身子僵直,手腳冰冷,面上一片暖暄。
江郁一手本就執(zhí)起,見他沒拿,只好又傾身上前,執(zhí)過那一杯酒液。
捧到他面前,笑說:“這是你給我倒的?”
“……嗯?!蹦凶幼炱ぷ佣哙轮?br/>
江郁笑了笑,將兩杯酒互換位置,“我酒量不好,喝少點(diǎn)。”
“第一次有人大庭廣眾之下說喜歡我,我總不好掃他的興,我也不擅長拒絕別人?!?br/>
那雙盈澈如洗的剪水雙瞳,長長的睫毛輕輕掀,撲扇撲扇如同落在人的心尖,撓得心口一陣意亂情迷。雙手朝他舉杯:
“多謝你的這份喜歡,但我不能接受?!?br/>
男子微顫,苦笑著,“是我無用,沒能與您天地為證日月為聘,所有的過往凄凄,權(quán)在這一杯烈酒之中。若有來世......”
舉起酒杯率先飲下,酒液如喉,酣暢淋漓。
而后看著江郁故作玄虛地當(dāng)著他面將酒漿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