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蘭的心思很活絡(luò)。
因為這鐲子很珍貴,起碼得幾百兩,蘇城自然是不會將它拿出來,贈送給下人的。
男人蘇大勇也被排除掉。
那么,飯桌上的女眷,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蘇歡歡了。
蘇歡歡年紀(jì)還小,一般情況下,這個年齡段的少女,不會戴這么貴重的首飾。
所以,翡翠手鐲的歸屬者就很清晰了。
李夢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輕哼了一聲,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br/>
蘇城淡淡的說道:“這么好的東西,自然要贈送給,與它相配之人。”
蘇大勇笑著吃了一大口飯,他突然感覺家里有了久違的和諧感,很美妙,很享受。
李夢蘭玉手放在桌上,一點一點向玉鐲滑過去,就當(dāng)她的手指即將碰到翡翠盒子時,蘇城大手突然摁在上面,將其往蘇歡歡的方向微微一劃。
“歡歡,你進(jìn)了學(xué)院,本就可喜可賀。如今又擁有畫氣,能與溫良先生學(xué)習(xí),是你的造化。大哥沒什么其他表示,就將這翡翠玉鐲送給你吧?!?br/>
李夢蘭的笑容驟然僵住。
這個時候,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她那張手還停留在剛剛翡翠盒的位子上,向前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她狠狠瞪了蘇歡歡一眼,寄希望與這孩子懂點人情世故,將老娘看上的東西讓出來。
蘇歡歡將翡翠盒打開,露出了里面極為璀璨的手鐲,晶瑩剔透,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以至于,她全然忘記,這個手鐲很可能讓大哥和母親的關(guān)系進(jìn)一步惡化。
她站起身,對蘇城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謝謝大哥!”
李夢蘭眼睛里險些擠出水珠,朝蘇大勇使出慣用技能,獅子吼:“蘇大勇!”
蘇大勇趕忙喝了口湯,起身說道:“我吃飽了?!?br/>
而后,他逃一般的離開了。
李夢蘭胸口上下起伏,顯然被氣的不輕。
不光是蘇城這個小王八蛋,就連蘇歡歡這個丫頭,居然也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簡直是兩個小混蛋。
“歡歡!”
李夢蘭的臉難看的像鍋底,沉聲道:“娘從小教你的道理全都忘了不成?陌生人送你的東西,決不能要?!?br/>
蘇歡歡趕忙將手鐲收入懷中,委屈的說道:“大哥可不是陌生人。”
李夢蘭氣鼓鼓的說道:“什么親人?這世上除了你娘,沒人是你的親人??傊腋嬖V你,立刻將手鐲還回去!”
“不!”
“還回去!”
“不!”
“還回去!”
“……”
見兩者僵持不下,蘇城默默的開口,看向李夢蘭,道:“你剛剛說我是陌生人?”
李夢蘭嗤笑一聲,道:“難道不是?”
“哦!”
蘇城不咸不淡的說道:“陌生人的東西,你絕對不要!”
李夢蘭堅挺的說道:“不要!堅決不要。”
蘇城嘆了一口氣,將手伸入懷中,將另一個翡翠手鐲取出,緩緩放在桌子上。
盒子包裝與之前一般無二,甚至還要更華貴一些……
李夢蘭瞳孔驟然一縮,呼吸仿佛急促了幾分,喃喃道:“這……”
蘇城張口說道:“小媽……”
又是這個令人痛恨的稱呼,不過為了玉鐲,忍了。
“小媽整日操持家務(wù),十分辛苦,所以今天特意去集市,買了一個玉鐲,準(zhǔn)備送給你。”
“那怎么好意思。”
李夢蘭一改之前憤怒神色,笑道:“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哪里用得著這么貴重的禮物,咯咯……”
蘇城點點頭,道:“既然小媽……從來不要陌生人的禮物,那么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將其送給歡歡吧。”
李夢蘭的臉再次僵硬。
許久后,她大聲尖叫,道:“蘇城,你這個小王八蛋?!?br/>
蘇城心中暗爽了一把,將鐲子留在原處,拉著一副看好戲姿態(tài)的蘇歡歡,走出大廳。
行至門口,蘇城回頭說道:“您要實在不想要,就把鐲子送給廚房的張嬸吧?!?br/>
……
傍晚,夜深人靜。
蘇大勇的房間,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李夢蘭抱怨道:“早跟你說了,這床要修的,你偏偏不聽?!?br/>
蘇大勇挺直腰板,驕傲的說道:“以我神勇的狀態(tài),還是直接換一個床比較好。”
三十秒之后,兩人同時癱軟在床上。
李夢蘭習(xí)以為常,擦拭了一下身體之后,將翡翠手鐲摘下,對著窗外的月光仔細(xì)看起來,笑道:“這鐲子真漂亮?!?br/>
蘇大勇進(jìn)入賢者模式,對眼前的李夢蘭毫無興趣,轉(zhuǎn)過頭,困兮兮的說道:“嗯,好看?!?br/>
李夢蘭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嬌笑道:“小王八蛋,算你還有點良心。”
……
翌日清晨,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地面上被砸出無數(shù)個水泡。
從西方行來一隊人馬,氣勢洶洶。
領(lǐng)頭的身穿官服,腰佩明玉,臉上的雨水,難以掩蓋其臉上的兇氣。
此人正是吏部侍郎,陳天養(yǎng)。
在其身后,有數(shù)百名官兵,手持刀刃,整齊劃一向前奔跑。
陳天養(yǎng)身旁,是一個年輕男子,身上殺氣絲毫不比前者要小。
其身旁,還有一隊夜鴉閣的人馬,至少都是二品合神境的修為。
他們此行的目的,正是守夜學(xué)院。
“張矍!”
行至門前,陳天養(yǎng)冒雨仰天大吼。
守夜學(xué)院似乎早有準(zhǔn)備,大門應(yīng)聲而開,張矍從中走出。
在他身后是溫良。
“原來是陳侍郎,有失遠(yuǎn)迎,請進(jìn)!”張矍拱手說道。
陳天養(yǎng)冷冷的說道:“少跟老夫說這些無用之話,把我兒子交出來?!?br/>
溫良恭聲說道:“令郎在田荒原,遇到妖魔,苦戰(zhàn)之下,死于妖魔之手。”
出來之前,張矍交代過,盡量先不要撕破臉皮。
溫良這才沒將陳凡的丑事抖落出來,畢竟落天河祭祀就在第二天,這個時候大家最好要同心協(xié)力對抗妖魔,別在出什么內(nèi)部矛盾。
吏部侍郎手中實權(quán)不小,而且陳冕還是東陽府夜鴉閣負(fù)責(zé)任,全權(quán)負(fù)責(zé)明天祭祀的安全問題。
陳天養(yǎng)怒喝道:“放屁,田荒原有何妖魔,我怎會不知?一定是叫蘇城的那個小雜種,害了我兒,把他交出來,否則今天沒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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