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說我將來會找個情投意合的,就不會阻攔我,全是放屁,我算是看透了,他們看上的都是好的,我看上的就是歪瓜裂棗。”
……
時間過得飛快。
沈安諾本來覺得無聊,因夜夢的到來,變得有了意義,哪怕全是聽夜夢吐槽抱怨,也讓她沒了時間胡思亂想。
中間,李媽還給體貼地端來了下午茶,夜夢吃得肚子滾圓,直夸李媽手藝好,夸得李媽眉開眼笑。
不知不覺間到了傍晚,夜夢還賴著不走。
“安諾姐,我晚上能不能住在這啊,我不想回去了,回去我爸媽肯定又要對我說教了,灌輸江御這不好那不好的,他們不知道,他們越說江御不好,只會越發(fā)激起我的叛逆心思。我從小到大,就不是個乖乖牌,而是個問題美少女。”
夜夢笑吟吟地問。
“可以啊,我叫管家給你收拾個客房出來?!?br/>
沈安諾倒是不以為意,爽快答應(yīng)了下來。
有夜夢在,她也有個伴,看小夢的架勢,她是想要住下一段時間,指不定下一步還會把江御弄進來在這里跟她約會。
夜夢喜笑顏開,“安諾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靳韶琛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夜夢的到來。
夜夢在沈安諾面前無所顧忌,口無遮攔的,可琛哥一回來,她就不由自主成了兩面派,變得沉默寡言,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個小透明。
因為琛哥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她直覺解釋成了“不高興”。
她本來還想趁機跟琛哥拉下關(guān)系,最好能讓琛哥向著自己,認同自己,到時候在父母面前也多了一個強有力撐腰的人。
這會,她不敢吭聲了,努力圍著安諾姐。
靳韶琛哪里能高興得起來,本來家里有個念白纏著安諾,就已經(jīng)減少了他跟安諾相處的時間了,沒想到再來一個夜夢,還要跟自己分享安諾的注意力。
他在安諾心中,可是個病入膏肓的人,他這個病入膏肓的人,如今……
“夢夢阿姨,你晚上跟我媽媽一起睡嗎?”
飯桌上,念白認真地問。
靳韶琛一記冷眼嗖的掃了過去,念白置若罔聞。
靳韶琛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臉色都快青成青地磚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拖自己后腿的小家伙是故意的。
不就是踩斷了他幾棵菜苗么,心眼這么小。
今天不是忙得給忘了么,已經(jīng)答應(yīng)明天去給他買了,還不行嗎?
誰叫他死活非要自己親自去買,隨便派個人去買,今日個就不會給忘掉。
靳韶琛嘔死了,他都生病了,不是假的,而是真要動手術(shù)了,雖然是個小手術(shù),那也是手術(shù)好嗎?
他這病,偏偏不能跟念白以及安諾透露,因為他還想借題發(fā)揮、大做文章。
所以,這會根本沒人同情他。
念白這行不通,靳韶琛殺人般的警告眼神遂而投向了夜夢,夜夢正低著頭,也能察覺到頭頂灼熱的視線,得,念白這個小家伙想害死她啊。
她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道,“不啊,我睡客房就行了?!?br/>
“夢夢阿姨好不容易來家里做客,我就大方地把媽媽借給你睡一晚上,我相信爸爸也會跟我一樣大方。媽媽,你覺得我這主意好不好?”
念白偏偏不讓爸爸如意,晶亮的眼神炯炯有神地望著沈安諾,沈安諾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哪里能夠拒絕得了他的請求,甚至連自己行動不便都給拋諸腦后了。
“好?!?br/>
一個好字,就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靳韶琛的俊臉,倏然間黑了個徹底。
可他不能當(dāng)著安諾的面沖念白發(fā)火,只能咬牙一字一頓地道,“念白,你夜阿姨今天要回家,不能住我們家了?!?br/>
“為什么?。俊?br/>
念白一臉無辜的表情,眨巴著琉璃般的眼睛,臉嫩得都能掐得出水來,可愛又呆萌。
“因為她哥哥等下要來接她,已經(jīng)在路上了,估計吃完飯沒多久就要回去了,你夜阿姨的媽媽想她了,不放心她住在外面。”
靳韶琛從善如流地道。
念白輕輕“啊”了一下,又納悶地問,“為什么她媽媽不放心啊,我們家很安全的啊。”
靳韶琛額頭的青筋克制不住一陣猛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掐死自己兒子的沖動,“我不知道,這個你要問她媽媽本人了,或許你夜阿姨也知道?!?br/>
“夢夢阿姨,你知道嗎?”
念白心里快笑噴了,臉上還故作一派茫然無知狀。
他覺得這個角色,自己扮演起來毫無壓力,還能把爸爸氣炸,簡直一舉兩得真不錯。
爸爸大概內(nèi)心正在狠狠唾罵自己,不過,他有護身符媽媽在手,爸爸奈何不了自己,誰叫他食言而肥,答應(yīng)了自己沒有做到,他工作是大事,難道自己的小菜苗就活該喪命嗎?
哼,必須要給個畢生難忘的教訓(xùn)才行,下回就不會再犯了。
“夢夢阿姨,夢夢阿姨。”
念白繼續(xù)喚道。
“啊,念白,你在叫我嗎?”
夜夢恍然如悟,她剛才明顯走神了,在想哥哥什么時候要來接她了?自己怎么一點風(fēng)聲也沒得到。
琛哥什么時候通知的哥哥,自己怎么一點也沒覺察到呢?
“嗯,夢夢阿姨,你還沒回答我呢?”
“回答你什么?”夜夢錯愕。
“就是你覺得我們家安不安全?。俊?br/>
“安全。”
“安全為什么你不留下住我們家呢?”
夜夢:“……”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無言以對。
靳韶琛不動聲色間起身,進了一趟洗手間,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撥打給了夜淮,“你妹在我這里,你立刻過來接她回去。”
夜淮那邊有點吵,他正在參加一個慈善酒會,“琛哥,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有點響,生怕對方聽不見,因為琛哥說什么,他并沒有聽清,實在是太嘈雜了,他一邊舉著電話一邊大步往安靜的角落而去。
“琛哥,好了,你剛才說什么啊?”
夜淮止住了步伐,忍不住問。
“我說你立刻、馬上,來白山別墅,把夜夢接回去。”
靳韶琛不耐煩地命令道,聲音低沉。
洗手間,傳來了敲門聲,“爸爸,我想上洗手間,你好了沒?怎么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