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合上后,屋外一片靜謐,小猴子將牛拴在了一根柱子上,風風火火返回,見柴小寶母子倆縮躲在門下,探著腦袋,正想從門縫兒看里面的動靜。
他沖上前,幺喝一嗓子,“起開,起開,我娘親治病一向不準外人觀看?!?br/>
“要收錢的哦?!?br/>
由于擔心夫君的傷勢,明秀玉也不與他爭吵,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明璃娃,你娘真能治???”
“能啊!春嬸兒那頭母牛,就是我娘親接得生,還有八婆家里的狗兒產(chǎn)子,也是我娘親去接生的,我家那頭大公牛,生病都是我娘親找草藥醫(yī)治的。”
見明璃娃說得有鼻子有眼,明秀玉半信半疑,“你娘真有那么厲害?”
在明秀玉眼里,顧沉粥膽子小,長得也不夠漂亮,而她大弟弟明京忠,長相英俊,是百里聞名的俊秀才,滿肚子學問,顧沉舟是配不上她弟明京忠的,后來,明京忠莫名染上怪疾,死于非命,她們明家一家子就更討厭顧沉舟了。
都說她克夫克子克公克婆,天生的賤寡婦命。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京忠當年就是吃了稱砣鐵了心,非顧沉舟不娶,如果不是這樣,京忠也不會白白送了條性命。
“有啊!”
明璃娃很肯定地點著頭。
“你們閃開嘛,別打擾我娘行醫(yī)救人,如果出了差錯,柴小寶,你就沒爹爹了,大姑,你就沒夫君了?!?br/>
這話說得在理,明秀玉母子倆無話可駁。
怕打擾了顧沉舟救人,明秀玉與兒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退走數(shù)十步,站在門前耐心地等待著。
屋內(nèi)
儀器檢查病體的聲音正‘嘟嘟’地響著,半空中的幾縷光線,顯示出一連串數(shù)據(jù)。
脈博、血壓、血脂均屬正常。
突然間,眼神凝落在傷者國子臉上,這張男性胳緦臉很是熟悉。
在哪兒見過呢
陡地,她就想起來了,那晚,她與猴子被一群粗漢追逐,她們跑上山時,遇上了盜墓賊。
而眼前的這個,正是兩個盜墓賊里個子高的那個。
原來盜墓賊是明璃娃姑父,明秀玉的夫君哪!
也難怪會被人砍斷胳膊,連人家祖墳都刨,平日里,偷雞摸狗的事兒準不少干。
遲疑片刻,最終,顧沉舟還是將雪白絲薄防菌手套戴上手指,典伏洗凈傷處,拿起另半截洗凈傷口的手臂,纖細玉指摸出一把精巧手術刀,輕輕削去凸出的血肉,再找出絲線,一針一線開始縫合,縫得專注又認真。
熱汗從她額角徐徐滾落,眼眶酸澀難受,沒人替她擦去流下的熱汗,她只能自己克服。
食指挽線,針尖從皮肉里穿過,最后一針完畢,顧沉舟終于如釋重負。
線打結,小鉗子剪斷。
再用儀器檢查了一遍病體,見并無異常,便收起了‘起死回生’。
她不知道這場手術進行了多久,總之,她打開門時,腦袋有點暈,而且,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用手死死撐住門,才能讓自己不倒下。
“相公?!?br/>
明秀玉心急如焚撲進屋。
“等一下?!?br/>
沉舟揪住她衣襟,小聲囑咐,“剛做完手術,讓他臥床休養(yǎng),至少三天以上,接合的傷處,不可觸碰,如若有嘔吐、記憶減退癥狀,你再來找我?!?br/>
“呃?!?br/>
明秀玉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顧沉舟說起醫(yī)來頭頭是道。
完全像個行家,比起那李大夫有過之而無不及,明秀玉滿面疑惑,可是,相公手臂的確接上了,與未受傷前完好無整,她不敢相信,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也不由得她不信,顧沉舟比神醫(yī)都厲害??!
以前,她真是小瞧小寡婦了。
“另外,牛兒吃你家麥苗的事兒……”
“不提……那……個了,沉舟,謝……謝你?!泵餍阌褚幌蛑p重,至少,顧沉舟救了她相公的命,一季的麥苗,那能與一條性命相比。
“猴子,咱們走。”
怕娘親摔倒,猴子在她搖搖欲墜時,早已匆忙上前,伸手抓住了娘親一條胳膊。
顧沉舟也有點兒納悶,在現(xiàn)代時,她也動用過‘起死回生’做過一次手術,不過,那次是給一條藏獒縫合裂開的腳掌。
并不會因血而眩暈的呀!
魂穿來這古代,做一次手術,竟然暈血。
暈血對于一名軍醫(yī)來講,丟臉那肯定是丟到姥姥家了。
“娘親,你慢點兒?!?br/>
“不礙事?!?br/>
母子倆一前一后,牽著大公?;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