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當(dāng)然是要演套?!?br/>
男人的聲音更顯低沉,帶著蠱惑的力量,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下一瞬,唇瓣便被輕輕銜住,無比細(xì)致地舔舐,研磨著,仿佛眼前的是無比珍貴的寶物。
殷無離雙手支撐在床上,卻剛好將洛水心困在其中,讓她無法逃脫,又巧妙地沒有壓在她身上,不會壓疼了她。
眼中帶著偷腥地笑意,一點(diǎn)一點(diǎn)吻著,并不急著進(jìn)入。
洛水心不滿地瞪著他,明知道眼前的人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就算要演戲,也根本不用做到這一步,外面的人只能聽到聲音而已,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更何況,就算他困住自己,但還是漏洞百出,她又很多種方法逃脫,最殘酷的就是直接朝他兩腿之間來一腳,簡單省事。
但眼前的人眉眼帶笑,似乎等了這么久,才終于可以一親芳澤,自從上次除夕之后,這人就越發(fā)放肆了,總是抓住任何機(jī)會占便宜。
趁手下不在,兩人獨(dú)處的時候,甚至沒有機(jī)會,也會強(qiáng)行創(chuàng)造機(jī)會,密集的親吻,似乎要把過去缺失的都補(bǔ)回來。
而且技術(shù)越來越好,明知道自己吃軟不吃硬,卻每次都讓她沉溺其中。
殷無離的親吻一直停留在唇瓣上,讓她有些難耐,對方似乎故意撩撥似的。洛水心不滿地睜開眼睛,迎上前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泄憤,旋即,耳朵里就傳來對方低沉的笑聲。
透過胸膛傳到她身上,惹得她臉上有些熱,惱羞成怒道:“笑什么!”
“心兒真是可愛?!?br/>
他眼中仿佛藏了星星,深深地凝望著洛水心,低聲呢喃著,一點(diǎn)一點(diǎn)靠近,再次吻住了她,卻并非淺嘗輒止,舌尖直接撬開貝齒,時而溫柔,時而粗暴地親吻著。
仿佛要在每一次,都烙上屬于自己的印記。
洛水心微微抬起頭,臉上泛起紅暈,雙手抱著他的背,兩只腳纏在腰上,翻身,兩個人的位置立即發(fā)生變化。
殷無離見狀,卻一點(diǎn)也不生氣,反而十分放縱地扶著她的腰肢,嘴角揚(yáng)起了一絲弧度。
北殷教條刻板,規(guī)矩繁瑣,就連閨房之樂也有諸多限制,就算再受寵愛的女子,也必須遵守,何時像洛水心現(xiàn)在這樣放肆。
殷無離卻一點(diǎn)也沒有生氣,反而樂在其中,親昵地壓著她的腰背,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加緊密,沒有一絲縫隙。
雙手細(xì)細(xì)摩挲著,挑起衣角,探入,光滑細(xì)膩的皮膚仿佛帶著吸引力,讓人愛不釋手。
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變得迷離,親吻更加用力,細(xì)細(xì)地舔舐著。
洛水心的手指停留在他小腹上,感覺到手下一塊塊的腹肌,捏一下,又摸一下,緊實(shí)又有彈性。
身上一片火熱,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心兒……”
殷無離的聲音暗啞,目光更顯深邃。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窗戶傳來。
“洛姑娘?!?br/>
洛水心倏地清醒過來,連忙將殷無離推開,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窗外的人應(yīng)該是洛九。
她竟然一直沒有察覺!
殷無離眼中露出一絲失望,像是好不容易布下陷阱,引誘獵物上門,在關(guān)鍵時刻,卻不小心讓獵物逃走了。
“你怎么來了?”洛水心詢問道。
洛九的身影出現(xiàn)在窗外,道:“祖龍進(jìn)城了,我們攔不住他。”
祖龍身為南縣的人,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流放嶺南,這里所有人都認(rèn)識他,要是被發(fā)現(xiàn),那可就真的坐實(shí)了逃犯的罪名,到時候可是要?dú)㈩^的死罪。
洛水心進(jìn)城之前,曾經(jīng)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他等到事情結(jié)束之后再出現(xiàn),沒想到他還是沒忍住。
“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嗎?”
“應(yīng)該是回家?!?br/>
“知道了,你先過去,如果他出現(xiàn),就攔下來,我隨后就到?!甭逅难杆僬f道,等洛九走了,飛快起身。
殷無離將人拉了回來,仔細(xì)整理她身上凌亂的衣服,道:“我同你一起過去?!?br/>
“你去干什么?”
殷無離湊上前,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給夫人助威?!?br/>
說完,拉著她朝外面走去。
之前留下看著祖龍,不讓他亂跑的人是兩個年紀(jì)尚輕的小伙子,見洛水心來了,嚇得快要哭起來。
“洛姑娘,我們根本就攔不住他,他……”
洛水心抬手打斷了他們自責(zé)的話?!耙宰纨埖纳矸?,他要是想走,誰也攔不住?!闭f著,轉(zhuǎn)頭詢問洛九:“他和祖蘇氏見面了嗎?”
“還沒有,祖龍的娘剛才拿著出門了,好像失去商鋪里還東西?!?br/>
還東西?
洛水心聞言,轉(zhuǎn)頭和殷無離對視了一眼。“她拿的東西,該不會是一些衣服布料吧?”
洛九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沒錯,還有幾件玉器?!?br/>
這些東西,不就是之前洛水心給祖蘇氏買的東西嗎?怎么又送回去了?
她想了想,道:“帶我們過去看看?!?br/>
祖蘇氏為了不浪費(fèi),把送來的東西都吃完了,吃得有些撐,肚子漲漲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就算是祖龍以前還在家的時候,也從未吃過這么好的東西,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祖家尚未家道中落,富裕時候才能享受的。
她看了看周圍,屋子里放著各式各樣嶄新的東西是,雖然談不上寶物,但按照現(xiàn)在祖家的情況,是根本買不起的。
桌椅板凳,衣服柜子,部都換了新的,明天還會有人來重新修整房屋。
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過了一會兒才終于回過神來,心里越想越不安。
就算洛姑娘再有錢,他們也不能憑白收了她的銀子,洛姑娘愿意幫祖龍翻案,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恩情了,怎么還能讓她破費(fèi)?
就算家里再有錢,這樣花也會花光的。
她想了想,迅速收拾了些東西,來到店鋪中,能退就退,能還就還,再把銀子還給洛水心。
洛水心剛到的時候,祖蘇氏正在酒樓中,想要讓掌柜的退掉以后每天送來的飯菜。
掌柜的一聽她是要要錢的,臉當(dāng)場就拉了下來。
“我說你就不能安靜吃東西嗎?人家都已經(jīng)把銀子給足了,我又不會來給你要錢,這么小氣干什么?有福都不會享受?!?br/>
祖蘇氏十分堅定道:“我問過其他人了,就算按照每天三頓,也花不了這么多銀子,你分明就是故意宰人?!?br/>
“人家姑娘都沒說什么,你在這兒生氣個什么勁兒?人家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這么多廢話,難道沒有人給你養(yǎng)老送終……”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俊弊嫣K氏睜大眼睛,怒氣沖沖道:“我兒一定會回來的!”
掌柜笑起來。“哎喲,都已經(jīng)送去嶺南的,還能怎么回來?我可聽說,只要去了嶺南,就算死,都要死在那兒了?!?br/>
祖蘇氏氣得臉色鐵青,顫抖地指著她。“你……你……”
“誰說回不來的?”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冷冷反駁道。
掌柜回頭,看到來者,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連忙露出一個諂媚討好的笑容,迎上前來。
“洛姑娘,您怎么來了?來,準(zhǔn)備包廂。”
洛水心抬手擋住她的動作,直接來到祖蘇氏身邊,攙扶著她?!鞍⑵牛阍趺磥砹??”
祖蘇氏激動地抓住她。
“姑娘,你讓人送來的東西,我都看過,都是好東西,可不能再這樣破費(fèi)。我一個老太婆,用不了這么好的東西,都浪費(fèi)了。你快退回去,還能把銀子拿回來?!?br/>
“怎么是浪費(fèi)呢?”洛水心勸說道:“我是祖龍的朋友,答應(yīng)了他一定會照顧好您的,這些東西您就放心收著吧?!?br/>
祖蘇氏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價錢不便宜,一次買這么多,誰家支撐得???還是拿回去了?!?br/>
洛水心聞言,笑了起來。
“您就放心吧,我家別的東西不多,銀子是最多的,別說是那些東西,就算把整個南縣的東西都買下來,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br/>
所有人聞言,心中頓時大駭!
眼前這個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夸下???,說出這種話來,就算是南縣中現(xiàn)在最富有的馮家,也不敢出此豪言。
祖蘇氏心中更是震驚,看著洛水心,不知道祖龍是從哪兒結(jié)交了如此一位厲害的朋友。
洛水心轉(zhuǎn)頭朝身后的掌柜看去,冷冷道:“你剛才說祖龍一輩子都不能回來?”
掌柜臉色有些難看,還未說話,洛水心便轉(zhuǎn)過頭來,朝酒樓中所有正在看熱鬧的人,朗聲開口。
“我這次來南縣,就是為了我的朋友祖龍翻案,他是被冤枉的,真正地兇手還在逍遙法外,等真相大白之后,不日,他就會歸來。從今天開始,誰要是干再欺負(fù)祖家任何一個人,就是同我作對!”
話音鋒利,擲地有聲。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洛水心這才扶著眼淚婆娑的祖蘇氏朝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轉(zhuǎn)頭朝臉色蒼白的酒樓掌柜看去。
“如果這家酒樓你還想繼續(xù)開下去的話,就掂量好自己的身份,有些話,不該說?!?br/>
掌柜嚇得連忙點(diǎn)了點(diǎn)頭?!笆?,是……”
祖蘇氏被攙扶著走出去,感激地看著洛水心,緊緊抓著她的手道:“我祖家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姑娘您的幫助,不知道該如何回報才好。要是能做我的兒媳婦,就好了。”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殷無離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洛水心見狀,忍不住笑起來,道:“阿婆,你忘記了?我已經(jīng)成親了?!?br/>
說著,將殷無離拉了過來。
祖蘇氏看了看,這才終于想起來,之前在城門口的時候,確實(shí)聽他提起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對不住,我年紀(jì)大了。成親了就好,郎才女配,簡直就是天生一對?!?br/>
殷無離的臉色這才終于好轉(zhuǎn),差點(diǎn)當(dāng)著面,就讓人把洛水心搶走了。
說著,祖蘇氏悄悄拉了拉洛水心,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姑娘,老婆子我看你相公怎么兇神惡煞的?是不是脾氣不太好?平時要是欺負(fù)你怎么辦?”
洛水心聞言,轉(zhuǎn)頭看了看殷無離的樣子。
方才在房間中,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還眉眼帶笑,如沐春風(fēng),現(xiàn)在卻板著個臉,難怪祖蘇氏會這么說。
她小聲道:“不用擔(dān)心,他打不過我的。別看樣子這么兇,其實(shí)十分懼內(nèi),我說向東,不敢向西?!?br/>
祖蘇氏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就好了,自己的丈夫一定要管好了。姑娘的相公生得如此英俊,容易召其他姑娘喜歡?!?br/>
“他怎么敢?”
洛水心笑著道。
兩人繼續(xù)朝前面走去。
殷無離見他們一邊悄悄話,一邊朝自己看來,微微皺起眉?!澳銈冊谡f什么?”
洛水心朝他豎起大拇指,道:“阿婆說你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br/>
“是嗎?”
他微微揚(yáng)眉,見祖蘇氏有些心虛的目光,卻沒有再多問。
兩人送祖龍的娘親回去之后,洛水心扶著人坐下,道:“阿婆,你想見祖龍嗎?”
祖蘇氏長長嘆了一口氣。
“想,但是他現(xiàn)在遠(yuǎn)在嶺南……”
“如果您想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見到?!甭逅恼f著,見祖蘇氏震驚地抬頭看來,微微點(diǎn)了一下頭,道:“只不過,這件事情,您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就會害了所有人?!?br/>
“好!好!”
她激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自從祖龍被帶走之后,她一直茶不思飯不想,就擔(dān)心祖龍會被人欺負(fù),在嶺南出了事,以為他們一輩子也看不到了。
就算翻案也是希望渺茫,就算成功了,等到祖龍回來,也要大半年之后,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就能見到。
洛水心轉(zhuǎn)頭和殷無離對視了一眼,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來到轉(zhuǎn)角處,掀開擋在外面的東西,一個帶著帷帽的高大男人站在里面。似乎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直接過來,轉(zhuǎn)身想要逃走。
“進(jìn)去吧,你娘在等你。”洛水心開口道。
帷帽下的臉露出一絲驚訝,祖龍腳步收了回來,低聲道:“謝謝?!?br/>
迅速朝里面走去。
才剛進(jìn)屋,洛水心就聽到祖蘇氏的一聲驚呼,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不擔(dān)心她會說出去?”殷無離開口道。
洛水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站在門口幫他們守著?!暗攘诉@么久,盼了這么久,她不會說的。我沒有體驗(yàn)過這樣的親情,卻知道其中的重要?!?br/>
就算在現(xiàn)世,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孤兒,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從未感受過親情的力量,所以來到這里,見到洛大富之后,才會格外珍惜。
她苦心積慮,未雨綢繆為將來鋪路,是為了保住洛家。深入皇宮,同太后對峙,是為了救洛大富。親自遠(yuǎn)走嶺南,是為了給他逃走的時間……
洛水心一直不說,卻十分珍惜每一份感情。
無論是霜兒,洛大富,還是眼前的殷無離,這些都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心兒?!?br/>
殷無離突然開口。
“嗯?”
她迅速轉(zhuǎn)過頭,眼前卻突然出現(xiàn)一張放大的臉。
殷無離迅速湊近,彎腰在她額頭嘴角上親了一下。
“你還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以后,還有很多?!?br/>
洛水心心頭一暖,渾身都暖洋洋的。
“你確定不是在趁機(jī)占我的便宜嗎?”她微微挑眉?!笆雷拥钕?,我這人小氣得很,占我便宜,也必須還回來才行!當(dāng)我好欺負(fù)的嗎?”
說完,抓著他的衣服,將人直接拉了下來,強(qiáng)勢地吻住他。
殷無離順勢攔住她,幾乎要將她融入胸口。
腰上的力道大得有些疼,但洛水心卻沒有掙扎,反而無比安心。
她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出現(xiàn)的一絲脆弱。
殷無離,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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