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綾羅現(xiàn)在恨不得拿針線把云裳的嘴巴給縫起來,她為了活命不疑有他,十分急切的和夏穆天解釋著。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和李家沒什么關(guān)系——”為了證明自己,她特意道:“你知道李大人現(xiàn)在半死不活的事情吧,其實就是我做的!”
夏穆天看到地上的李夫人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在心里悶笑了一聲,臉上不動聲色,依舊一副冷冰冰不相信的樣子,“你說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了?”
為了刺激她說出點真話,云裳也開始試著發(fā)揮了一下自己的演技。
“韓綾羅你要不要臉,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啊,你之前在宮里是怎么說的,不是說太子妃醫(yī)術(shù)害人,致使李大人纏綿病榻,再也醒不過來了嗎?”
見有人要和自己搶功,韓綾羅著急的道:“那都是為了陷害太子妃!”
夏穆天冷笑,“你一會說自己要害李大人,一會又說自己陷害太子妃,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和李家沒仇,只不過是把李家當(dāng)棋子用,是我用染了花粉的帕子讓李大人發(fā)病,我一早就料到了冉和雅會多管閑事,在她醫(yī)治好了李大人后故技重施,這才讓李大人一病不起,大家都覺得是冉和雅的過錯,自然我就成了坐收漁利的人?!?br/>
這番解釋,很清楚了。
夏穆天聽了韓綾羅自己承認(rèn)陷害冉和雅得整個過程,心里早就怒火中燒,但是為了計劃,暫且按住怒火,冷笑道:“你以為你話多我就會相信你,我知道有的人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出來,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謊騙我?”
“我真的沒有騙你,致使李大人病發(fā)的花名叫紅羽,這種花在京城很少見的,只有我的后花園里有,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看!”
“韓綾羅,你好心思,好算計啊,為了布置這件事親自種花種草的,怕是你早就有了陷害雅雅的心思吧。”
云裳忍不住質(zhì)問,這大概是從這個女人進(jìn)宮起,就在想著怎么扳倒冉和雅,就算冉和雅能夠平安度過她這次的算計,鬼知道她下次還會謀劃什么更過分的事情。
而面對云裳的指責(zé),韓綾羅根本就是無動于衷,在這深宮里,她只學(xué)會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要是為了自己能夠爬上更高的位置,那么無論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你信我,我才不是李家的朋友,我是害李家的兇手啊,俠士既然和李家有仇,應(yīng)該感謝我才對!”
聽到韓綾羅竟然說讓自己感謝她這種話,夏穆天覺得實在好笑,他停下了手里一直把玩的刀,緩步走向了韓綾羅,“我為什么感謝你,像你這種陰狠的女人我一樣不喜歡。”
韓綾羅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多,眼前的這人還是要殺自己,她驚恐的向后縮了縮身體。
“你——”
云裳看出了夏穆天的殺氣,有些擔(dān)心。
就算韓綾羅罪該萬死,可殺韓綾羅的如果是夏穆天,只怕會給夏穆天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可是早在云裳要阻攔的時候,夏穆天就給了她一個不要開口說話的眼神,反正現(xiàn)在李夫人已經(jīng)聽到了該聽的真相,冉和雅安排自己做的事情也已經(jīng)做到了。
現(xiàn)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自作主張殺了韓綾羅,省的這個女人總是打冉和雅的注意,迫害冉和雅。
韓綾羅不斷的向后退著,“不要,我……你不能殺我……”
“不能?”夏穆天冷笑,“那咱們就試試看好了?!?br/>
就在夏穆天舉著手里的刀欲沖著韓綾羅刺下去的時候,空氣里忽然響起了兩道破空的聲音,隨即而來的是一種有什么東西再飛速沖過來的感覺。
夏穆天憑著自己的直覺后退了兩步。
兩支長箭射的又準(zhǔn)又狠,恰到好處的逼退了他,他順著長箭射來的方向卡看過去,兩個男人峻拔的身姿并肩而立,云熙拿著弓箭,眉眼間帶著肅殺之氣,看向夏穆天的眼神似乎透過了夏穆天的偽裝,已經(jīng)看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云熙的箭法很準(zhǔn)的,若不是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黑衣男子就是夏穆天,那么剛才這兩支箭,會射在夏穆天的身上。
“殿下!”
看到了溫心遠(yuǎn)和云熙的出現(xiàn),韓綾羅幾乎是要喜極而泣了,她哪里顧得上自己的害怕,提起裙角就不管不顧的往溫心遠(yuǎn)的方向跑去。
仿佛只要跑向溫心遠(yuǎn),她就安全了一樣。
“愚蠢?!?br/>
夏穆天伸手拔出了面前的長箭,這還是云熙射過來的,云熙看到他的動作,像是猜到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訓(xùn)斥,夏穆天已經(jīng)將箭尖瞄準(zhǔn)了奔跑中的韓綾羅,飛了過去。
少年臂力驚人,空手扔箭,就和從弦上射出去的速度相差無幾,筆直的插向韓綾羅的后心位置。
眼瞧著韓綾羅就要在此嗝屁了,可是偏偏有人要多管閑事。
溫心遠(yuǎn)長臂一伸就把韓綾羅圈到懷里,與此同時他抱著韓綾羅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那本來應(yīng)該射向韓綾羅的箭,射進(jìn)了他的身體里。
溫?zé)岬孽r血順著傷口噴灑出來,被這一幕看呆的不僅是韓綾羅,還有云熙和夏穆天以及云裳一干人等。
誰都沒想到,溫心遠(yuǎn)竟然會為了韓綾羅擋箭。
“殿下!殿下!”
韓綾羅恨不得用自己的手堵住不斷冒血的傷口,一想到太子殿下千金之軀,竟然為了自己……
“臭小子,你給我闖大禍了!”
云熙的額頭上青筋跳起,再看夏穆天,臉上還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他是挺想殺了溫心遠(yuǎn)的,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個場合,問題是他竟然稀里糊涂的做到了。
而她們這邊的動靜,終于吸引到了更多的人,越來越多的侍衛(wèi)圍了上來,太子殿下重傷昏厥,大家只能選擇聽云熙的號令。
而云熙,他真的不想抓夏穆天。
雖然他是傷了溫心遠(yuǎn),可是他一開始想要的傷不是溫心遠(yuǎn),是韓綾羅——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怎么才能指揮著大家一起放水,放他離開?
忽然,云熙的視線落在了云裳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