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沉睡了很久吧,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恍惚中能看見一些東西了。
雖然很模糊,但是這也代表著我的眼睛在好轉。心情也隨之變得有些愉快了。所以在血衛(wèi)犯錯的時候我也沒計較什么。
“王,您又沉睡了五個月。”
看著肚子忽然大了很多,我愣住了“我睡了五個月嗎?”居然這么久嗎?
看肚子的情況確實是有五個月了,但是我的記憶仍舊停在五個月前。
“越零理悅如何了?”我問道。
“身為越零家的家主,他現(xiàn)在應該活得很安穩(wěn)?!毖l(wèi)這樣回答著我。
“應該嗎?”我抬頭看了看太陽“真是個好詞啊?!蔽艺f道“可是我不喜歡?!闭f完我的手就洞穿了他的身體。
他大概死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我為什么突然要殺了他。
“斐列?!?br/>
“王?!?br/>
“將他的尸體收拾了?!蔽姨蛑稚系难?,淡淡道。
“王的殘缺是?看起來已經(jīng)出來了?”
“是嗜血?!蔽艺f“我對鮮血的渴望明顯超過其他一代種,而只要讓我得到擁有強大力量的血液,說不定我的力量也會增強?!?br/>
“這就是一代中的悲哀嗎?”
“現(xiàn)在是不是該我問你了呢?斐列,能夠被梵卓花那樣的力量也要囚禁的人物,該是怎樣的怪物啊?!?br/>
斐列低下頭,笑著說“王不是早該猜到了嗎?”
我披上黑色外套“雖說早就猜到了,但是真正的被你證實了還是會吃驚。”
“可是即使是吃驚也不會干擾王的決策對嗎?”
“你拿我當復仇的工具?”我笑著問他。
“豈敢,我效忠于王,當然是要做為王披荊斬棘的騎士?!?br/>
我沉默著看著他,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夠感受到他眼中的戲謔。
“過來?!蔽覍λf道。
他從善如流,很是聽話的走到了我面前。
“我忘了和你說,雖說只有親王的初擁才能將人類轉化為吸血鬼,但是只有一代種才能能將原人類的吸血鬼血統(tǒng)純凈下去?!?br/>
我的手放在他衣領上,將他的衣領扯爛,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的血液隨之渡入他的身體。
斐列在劇烈的顫抖,但是他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一代種的血液的魅力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狠狠的將他扔飛了出去,“出去吧,你的血統(tǒng)不會再出問題了?!?br/>
他捂著傷口問我“穩(wěn)定我的血統(tǒng)對血族來說或許并不是好事,宮蕓晶?!?br/>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這樣稱呼我,但是這大概是他真實的樣子。
“對血族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對我來說是就夠了?!?br/>
他向我伸出手,可是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
“謝謝你。”
我閉上眼睛“趁我沒有后悔前,能滾多遠滾多遠。”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我長吁了一口氣,接著門又被打開了,我冷聲問“你就這么想死嗎?!”
但是回過頭,卻是看到了那一抹銀白。
是理康?不對,是理悅。
“你醒了,蕓晶?!?br/>
他的聲音居然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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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問“你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醒嗎?”
他聳了聳肩“猜到一點?!?br/>
猜到一點,還真是聰明,我不想再同他說話,一個棋子不值當我費太多心力。
“孩子出生后,我大概就會出去了,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了。”我說。
“蕓晶是想離開我了?”
我輕笑一聲“別把我說那么絕情,小理悅,我們從未在一起過的?!?br/>
他的手放在我的臉上,然后我聽見他的笑聲,他說“也對?!?br/>
什么也對啊,本來我與他就沒在一起過。
“想出去看看嗎?”
雖然確實是想出去看看的,但是我還是閉上眼“我懷著身孕不想出去?!?br/>
“藍澤親王復活了?!?br/>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藍澤復活了?”
怎么可能,一代種的死亡是絕對不可抗的,怎么會復活呢?
除非初代種?!可是為什么呢?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嗎?
“似乎是因為辛家那位一代種?!?br/>
辛雨瞳?嘖,果然是與我八字不合。
我狠狠捏緊了手,“她到底想做什么???”
愧疚嗎?我可不相信那個女人能有什么愧疚,可是是為什么呢?
是奉了誰的命令?
“最近她和什么人接觸過嗎?”
“越零澤言。”
呵,這小子啊,真是記吃不記打。
如果真的是這小子的授意那還好說,可是若是不是,那么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是與我一樣的想要殺了該隱,還是維護該隱的那一派。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我托著腦袋細細思考著。
“你當初一直以為自己是人類時候的時候,雖然蠢了點,但是開心的時候也很多。”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這是要告訴我智障兒童歡樂多嗎?”
他被我一噎,居然沒能接下來我的話。隨著對我記憶更加深入的了解理康和越零理悅的段位對我來說還真不算什么了,畢竟當年是在梵卓的教養(yǎng)下養(yǎng)大的。再如何也不會蠢到再讓人傻傻的調(diào)戲的地步。
“你能動用的勢力有多少?”我問越零理悅“越零家的隱藏實力應該在你手上吧?”
“蕓晶想要做什么?”
“抓幾個血獵,我需要鮮血?!?br/>
“以前的你不會這樣?!?br/>
我冷笑“你也說了那是以前的我?!?br/>
現(xiàn)在的我不會有半點的心慈手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以前的我就是不明白這一點,現(xiàn)在是時候清醒了。
“我會幫你,但是蕓晶,你真的決定了嗎?”
我心煩意亂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不幫就滾!”
是的,我沒有辦法決定,即使是對敵人!
最最該死的是我這一點還被越零理悅這樣的棋子知道了。
無論是作為長輩,還是作為一代種我都失敗得很。
我無力的癱坐在床上,忽然感覺小腹有微微的動靜,不由心下一頓。
是我的孩子嗎?
“蕓晶?你怎么了?”
我冷冷的看向越零理悅“這個時候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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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我會更感謝你?!?br/>
“是孩子嗎?”
我默認了。
忽然感覺肚子上貼了一只手,但是孩子再沒了動靜。
“還是很安靜啊?!?br/>
我冷笑道“你又不是孩子她爸,為什么她要有動靜?”
好吧,我又成功的把他噎住了,但是我一點想象中的開心都沒有,只有無盡的嘲諷與憤怒。
越零理悅對我越包容我越生氣,他越溫柔我就越暴躁,因為我知道他早晚會毀在我的手里,我寧可他鄉(xiāng)之前那樣恨我,或者像越零理康那樣背叛我,至少這樣的話最后為了計劃而要犧牲他我不會有那樣的愧疚。
我必須要躲避與他的接觸才能讓自己的心一點點冷卻下來。
“蕓晶,記得開心的笑著。”
我不耐煩的說“我知道,孕婦要保持心情愉快?!?br/>
他站起身在我的額上留下一吻。“不,我是說,以后的每天,都要開心的笑著?!?br/>
我本來想推開他的手不知為何頓住了。
我將手收回,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可是他沒有回去,反而坐在我身邊拿起梳子梳理我很久沒有打理過的頭發(fā)。
我懶得掙扎所幸也就隨他去了。
畢竟越零理悅的手藝可是比某人當年好多了。
我不知為何又有了些困意,倒在他身上沉沉的睡了。孕婦的嗜睡是這樣的嗎?心里慢慢地滋生出一絲不安,但是卻無能為力。
————
“理康大人。”
越零理康將懷中中的宮蕓晶放進柔軟的溫床,站起身。
“我的血液能讓她支撐多久的睡眠?”
“大人這五個月是三天一碗血養(yǎng)著蕓晶大人,但是蕓晶大人身為一代種她的缺點就是嗜血,所以在懷孕后期她對鮮血的渴望會更上一層,大人如果僅僅依靠您自己的血液,再加上你本身就缺失了一般的心臟造血能力遠遠遜色于一代種,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最多五年就會崩潰。”
“五年嗎?”越零理康看著熟睡中的宮蕓晶,她的面色已經(jīng)在慢慢的恢復了,他的眼神不禁變得十分柔和。
“蕓晶的身體需要十年才能恢復,現(xiàn)在才過了四年多對嗎?”
“是的。”
“有沒有辦法,讓我的身體堅持六年?”
“有,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大人,您永無再生的可能?!?br/>
越零理康閉上眼,手輕輕放在宮蕓晶的臉頰上,然后笑道“這樣也好。”
“往我的血液中寫下那個不可逆的術法吧。”
“那么,只要您死了,蕓晶大人將永不記得這世上,有理康大人的存在。”
越零理康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心劃破,任血液淌入宮蕓晶的嘴唇中,看著她無意識的吞咽,他慢慢的說“那樣也好?!?br/>
他的公主,他的蕓晶值得最好的,自由自在的快快樂樂的活下去,而不是背負著這樣沉重的使命,以女王的威嚴吞咽鮮血,卻活的不堪而痛苦。
“理康大人,那么,術法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停止了?!?br/>
“開始吧。”
他還記得他的女孩剛醒來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里,干凈的宛若出生的嬰兒,迷迷蒙蒙的看著他。
“蕓晶,記得要笑著啊?!?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