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樹下的餐桌上,又熱鬧起來。長發(fā)飄飄的陳玲馨似一個夜晚的精靈,帶著一只木吉他,加入了聚餐的隊伍。
baby也換上了干衣服回到了院子里,一身白色連衣裙顯得她如初夏的荷花,清純靚麗飄逸脫俗。
餐桌上氣氛變得微妙起來,陳玲馨、baby還有宋芳都要挨著龍雷焱坐。
方小軍像只發(fā)情的公山羊,baby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停地獻殷勤。不但如此,他還對龍雷焱不停的拍馬屁,好似新女婿見到大舅哥一樣。
“龍哥,來抽一根,這煙是特供,外面市場上可買不到!”方小軍拿出一盒白皮香煙,遞給龍雷焱一根。
龍雷焱一看這煙,心里就明白了,這是喬念強給他的。他本不想抽煙,喬念強給了他一個顏色,龍雷焱無奈只好接了過來,摸摸自己口袋,發(fā)現(xiàn)還是沒帶火。
方小軍急忙從腰帶皮套里拿出zippo火機,隔著半張桌子殷勤的給龍雷焱點著,又順手把火機連帶皮套放在了龍雷焱面前,笑嘻嘻的說道:“龍哥,這是家里人從美國帶回來的正品,純銀加厚外殼,零零年的紀念版,你留著玩吧!”
龍雷焱心里煩透了,這小子剛進門的時候拽的比全球首富都吊,現(xiàn)在看上了baby,瞬間卑微的成了街頭的碎催,這人的品性可見一斑。
龍大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號人,真想不到喬念強的朋友里面竟然有這種人。剛想要把打火機還回去,喬念強又給他使了個眼色,龍雷焱無奈只好說了聲謝收下了。
宋芳自從被龍雷焱所救,態(tài)度三百六十度大拐彎,看他的眼神像是帶上了蜜糖,黏住了。
方小軍剛和她正式提出了分手。宋芳心道,老娘以前也是和你玩玩而已,你看看你那一肚子囊膪,怎么比得上龍帥哥的六塊腹肌,那才夠味,夠沖擊力。
龍雷焱剛剛替陳玲馨夾起一塊羊腿,宋芳就拋來媚眼,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呀人家也想嘗嘗羊腿呢!”
陳玲馨與龍雷焱青梅竹馬,早就把他當(dāng)成了自家的菜,怎么能容忍別人下手采摘。一對眼珠子好似生了刀片,狠狠的瞪著宋芳。
baby也摻和進來,挽著龍雷焱胳膊,說道:“哥哥,我也要吃!”
陳玲馨這才發(fā)現(xiàn)了baby,鬧了半天還有個敵人,當(dāng)即冷哼一聲:“哥哥?真夠了!你什么時候多了個妹妹呀?我怎么不知道?”
龍雷焱卡殼了,這事真沒法解釋,總不能對他們說baby是微波爐制造吧。
baby也瞪起了眼珠子看著陳玲馨,說道:“他就是我哥哥!哼,要你管?”
這飯沒法吃了,醋味濃郁,太酸!喬念強想活躍一下氣氛,轉(zhuǎn)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吧,他提議道:“我提議,咱們大家輪流表演節(jié)目好不好?”
表演是陳玲馨的強項,她來的時候都拎著吉它呢,小丫頭當(dāng)即響應(yīng):“好呀,我給大家唱首歌!歌名叫‘七月上’”
她起身走到井邊,坐在了井臺上,幽幽的看了龍雷焱一眼,才抱著吉它撥動起了琴弦。琴聲悠揚,順直黑發(fā)也隨之微微舞動起來。
她輕聲唱到:“我化塵埃飛揚,追尋赤.裸理想。
奔去七月刑場,時間燒灼滾燙。
回憶撕毀臆想,路上行走匆忙。
難能可貴世上,散播留香磁場。
我欲乘風(fēng)破浪,踏遍黃沙海洋。
與其誤會一場,也要不負勇往。
我愿你是個謊,從未出現(xiàn)南墻。
笑是神的偽裝,笑是強忍的傷。
就讓我走向你,走向你的床。
就讓我看見你,看見你的傷。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大漠邊疆。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七月上。”
小丫頭的嗓音,清脆無比,像是流水淙淙,動人心弦。歌聲開始婉轉(zhuǎn)中帶著幾分低沉彷徨。待到高潮部分,忽然一轉(zhuǎn),變得慷慨激昂起來,歌詞里透著一股倔強,好似撲火的飛蛾,向著認準的方向勇往直前,沒有一絲悔意。
尤其是唱到‘就讓我走向你,走向你的床。就讓我看見你,看見你的傷?!@兩句時,她抬起頭又看了龍雷焱一眼,歌聲變得十分堅定執(zhí)著。
這也許是她心中的真實寫照,當(dāng)時把龍雷焱當(dāng)做了女子,也沒有改變初衷,而是倔強的選擇走下去。
歌詞很短,歌聲戛然而止。待到陳玲馨站起身來回到桌邊,在場眾人才從她營造的意境中走出來,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baby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除了我誰也不能上他的床!”
現(xiàn)場好似施了靜音術(shù),所有人表情各異的看著龍雷焱,有的人憤恨,有的人驚訝,有的臉上帶著嘲諷。
龍大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丫頭不通世事,心里想什么張嘴就說,這下自己是跳進硫酸里面也洗不清了。
就在此時,墻頭上傳來一個中年男子聲音:“一個大姑娘家,大晚上的去人家家里干嘛?快給我回來!”
這聲音為龍大少解了圍,大家都向墻頭看去,只見一個憔悴的中年漢子從墻頭露出半截身子,瞪著陳玲馨,正是陳玲馨的父親陳滬生。
不曉得他平時在忙什么,陳滬生的樣子比上次見面更憔悴了,龍大少趕忙打了個招呼:“陳叔回家了?我馬上叫妞妞回家!”
陳滬生理也沒理龍雷焱,又厲聲喊了一句:“妞妞快點給我回來!”
陳玲馨瞬間成了蔫茄子,壞了爸爸回家了,她萬分不情愿的拎著吉它走向院門,蔫頭耷腦的樣子十分可憐。
院子的過道很黑,龍雷焱擔(dān)心陳玲馨害怕,起來把她送到了門口。
“改天家里沒人的時候,我再叫你來玩,別噘嘴了!”龍雷焱戲謔她說道:“妞妞,你看你噘的嘴能拴上一頭驢了!”
陳玲馨轉(zhuǎn)過身,說道:“哼就栓你這頭驢!”
黑暗的過道里,兩人只能模糊看清對方,二人四目相對片刻,突然陳玲馨踮起腳,抱住了龍雷焱脖子,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也許只有在黑暗中,人才能鼓起勇氣,爆發(fā)壓抑在心里的情感。小丫頭不懂什么接吻,只是從影視作品上見過,她狠狠的吸嘬龍雷焱的嘴唇,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龍雷焱瞬間傻了,待到嘴唇疼痛,才緩過神來,按住她肩膀,把她分開,輕聲說道:“妞妞快點回家,陳叔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