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京薄唇動了動,最后無奈的伸手在她額前點了點:“你可以聰明,但是別這么露骨。”
大男人都不會在外面說這種話,她一個小姑娘張口就來一點都不害臊。
他忽然想起來,田香果和他第一晚的時候,似乎滿嘴也是這種話,后面反而不說了,他想的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梁。
所以說,為什么記憶中的田香果,那天為什么和現(xiàn)在一樣?
難不成那天也是現(xiàn)在的她?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心里慢慢成型,本應(yīng)該立馬甩出腦子,可沈玉京卻越發(fā)的將這個事兒當(dāng)作了一個真實的事情。
軍人的第六感,是不會騙人的。
田香果捂著額頭,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我說實話嘛,實話還不讓人說了?那你不讓我說同房我說什么,下次說烙餅?”
“你覺得陳友慶像不像和別人烙餅了?”
沈玉京:“……”
田香果說完還挺開心的:“誒?別說,你這個提議還真不錯,咱們找個代號更好溝通了,也不用壓低嗓音說了。”
眼前的小胖姑娘白白嫩嫩的,說話的時候眼睛閃著光,嘴唇一動一動的,讓你明明想說她幾句,對著這張臉又說不下去。
老實講,沈玉京對女人的外貌沒多大感觸,也沒有要求,所以田香果婚后胖了,他也沒嫌棄過。
他要的就是,能好好安生過日子的人就可以。
田香果現(xiàn)在漂亮了一些,品行上又努力改正了,行為作風(fēng)甚至遠超不少女人,若說沈玉京心里對她沒感覺,那絕對是假的。
因著這些原因,他現(xiàn)在想批評幾句,也是有口難開。
這就導(dǎo)致田香果越來越放肆,說話無比的生猛。
正事當(dāng)前,沈玉京也無心去說她太多:“嗯,我看著像?!?br/>
田香果開心也只是一瞬,心里更多的是想弄死陳友慶的沖動,聽到沈玉京也是這么想的,她那個火一下子就竄到了眉毛上,燒的噼里啪啦的。
“這個渣男!”
“我姐就在家里呢,他怎么還和段巧搞一起了!”
“怪不得段巧就跟變異了一樣,還敢在我面前拿喬,還敢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罵咱家的孩子,我真是,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兩個狗玩意,不行,我要勸我姐離婚?!?br/>
田香果真的不能忍這種事情,惡心死了。
沈玉京拉住她:“此事不要著急,我們要先掌握證據(jù),況且,或許有人比咱們還要著急。”
“陳家人一直嫌棄你姐生不出男孩兒,此舉意欲明顯,你現(xiàn)在想辦法開導(dǎo)一下你姐,讓你姐能夠接受分開?!?br/>
他說的比較委婉。
也只是一個建議。
現(xiàn)在的女人男人,腦子里是沒有離婚這兩個字的。
大家日子過成什么樣子,都會咬牙堅持下去,不為了自己也會為了孩子,為了不被人戳脊梁骨,為了不給娘家人添麻煩。
田香果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么麻煩的事兒,沒有考慮到這個年代女人的思想是受枷鎖的。
“行,我會和我姐說的?!?br/>
沈玉京聽她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提議,松了口氣。
田香果眼中閃著冷冷的光,握著拳頭將這口氣暫時壓了下去。
她深呼吸幾次,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和沈玉京一起進屋去。
陳招娣看到妹妹們來了,將早上偷偷藏起來的半塊酥餅?zāi)贸鰜恚骄殖扇龎K,本就只有大半個巴掌的酥餅,分出來每人只有一丟丟大,吃到嘴里一口就沒了。
“妹妹,吃酥餅。”
陳招娣小小年紀(jì)就會照顧人了。
糖糖朵朵很喜歡陳招娣這個姐姐,乖乖的等著姐姐分吃的,一模一樣的兩個孩子蹲在那,朵朵比糖糖大了一圈。
糖糖朵朵張卡嘴巴,像兩個窩在房檐底下的小家雀,嗷嗚,一口吞掉了好吃的。
吃到了酥餅,兩個丫頭閉上嘴吧,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將酥餅渣子一點點卷進去。
馮翠花看著懂事兒的陳招娣,嘆了口氣:“早上給她的,不吃,一定要等糖糖和朵朵來了一起吃?!?br/>
田香果看著陳招娣心里五味雜陳,這么好的娃,這么懂事的娃,就因為是女娃所以不被陳家婆待見。
這樣的孩子養(yǎng)好了,學(xué)了知識,以后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田秀娥笑著說:“姐姐就應(yīng)該讓著妹妹的?!?br/>
“姐,話不能這么說,沒有誰應(yīng)該讓著誰?!碧锵愎郧斑€沒注意到她思想的問題:“姐姐也是人,憑啥姐姐要讓著旁人?”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講究的是互相往來,像招娣她可以因為喜歡去給,而不是應(yīng)該以姐姐出發(fā)去給?!?br/>
田香果對糖糖朵朵努了努下巴:“你們兩個快謝謝姐姐。”
糖糖朵朵聽話的大聲說道:“謝謝姐姐。”
陳招娣看著田香果,她還很小,還不懂很多道理,但是覺得小姨說的話,好好聽呀。
“不客氣?!?br/>
馮翠花止不住地點頭,對田秀娥說:“你妹子的話你要放在心里,別把孩子教成了榆木腦袋,你看看糖糖朵朵,就沒有別家小姑娘身上的夾生氣?!?br/>
田香果心里為奶奶點了贊:“對了姐,招娣也快到啟蒙的年紀(jì)了,過兩年是不是得和家里商量著,送她去上學(xué)啊?!?br/>
想讓姐姐和陳友慶離婚,還得從招娣下手。
這個問題把田秀娥給問愣住了,準(zhǔn)確說,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在發(fā)愣。
她在檢討自己,明明在家里的時候,她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的性格,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開始變了的。
她以前根本不會說出,姐姐要讓著妹妹,或許自己會這么想,但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女兒也教成這樣。
這個問題還沒考慮明白,香果又問上學(xué)的事兒。
上學(xué)啊,她首先覺得不可能。
在陳家供養(yǎng)女孩兒上學(xu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田秀娥昨天心里的慌張再次爬上了心頭:“這……我得和你姐夫商量一下,還得和……和我婆婆商量下?!?br/>
她是人家的媳婦兒,做不了人家的主。
田秀娥說完笑了下:“你姐夫比較好說話,我提了肯定會為招娣多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