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大眼白”殺死,我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撿了一條命,所以雖然莫秋楓那樣說,我并沒有多害怕,只是問他道:“什么麻煩啊莫師父?”
莫秋楓用極其銳利的眼光逼視著我好一陣,皺緊眉頭對我說:“你被厲鬼下了血痣了?!?br/>
我之前雖然沒有聽過關于血痣的說法,可看到莫秋楓在說這件事的時候,眼神中竟閃過一絲驚恐,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忙問:“莫師父,血痣是什么東西?。俊?br/>
莫秋楓從身上取下一個銅鏡給我,說道:“你自己照照鏡子?!?br/>
我連忙接過銅鏡,對著鏡子一看,發(fā)現(xiàn)靠近我右眼眉心的地方有一個鮮紅色的紅點,我本能的用手去碰了一下,發(fā)現(xiàn)紅點好像印在眉角處一般,我又用手按了按,并沒有任何疼痛或者不適的感覺。
我用手指了指那個紅點,對莫秋楓道:“莫師父,這就是您說的那個血痣?我覺得沒什么啊,不痛不癢的。”
莫秋楓冷哼一聲道:“你小子居然還能笑出來,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br/>
我一聽他說話的語氣,立刻就蔫了下來,莫秋楓不像是一個愛夸大其詞的人,他說什么事情很嚴重,那基本就是很嚴重,我于是弱弱的問他道:“莫師父,這血痣到底是咋回事,您能說得細致點么?”
莫秋楓道:“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只知道血痣是厲鬼印上去的,而且是等級很高,怨氣很重的厲鬼才能印上去。我對它之所以會有一點了解,是因為我的師父當年就是死于血痣,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印上血痣后,沒過多長時間,便化成一灘血水?!?br/>
我聽后登時咽了口唾沫,顫聲道:“莫…;…;莫師父,怎么能除掉這個血痣???”
莫秋楓厲聲道:“我要是知道怎么能除掉,那這事還叫個事么?正是因為好多人對它都不甚了解,才顯得可怕!”
我急語無倫次道:“那誰能知道呢?總該有人知道吧,這玩意既然邪門,肯定有人研究過???”
莫秋楓冷哼道:“那就得靠你自己碰運氣了?!?br/>
我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又急又怕,心想,常人都覺得死挺可怕,然而最可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這種自己的命運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叫人蛋疼了。這時我忽然聽到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要提醒莫秋楓,只見他已經(jīng)拔出一把成色極佳的桃木劍奔了過去,我于是也連忙隨他一起跑了過去。
我倆剛立定身形,一個人影便從樓道里沖了出來,一看此人穿衣服的狀態(tài),我一下子便認出來是千雪,莫秋楓乍一看到,有點沒反應過來,劍還沒來得及收,千雪便立刻手舞足蹈的奔過來,閃身躲過那把劍,一把上前將他抱住,興奮的叫道:“師父,真是你吖!”
莫秋楓乍一看到千雪,也很興奮,可他隨即見到千雪全身上下只裹了一件外套,不解的問:“丫頭,你咋穿成這個樣子?這也太暴露了,成何體統(tǒng)?。俊?br/>
千雪一聽,立刻羞紅了臉道:“哎呀師父,你別說了,羞死人了?!?br/>
我在一旁解釋道:“那件外套是我的,她的衣服被厲鬼扒光了,千雪這樣也是迫不得已。”
莫秋楓一聽,立馬訓斥道:“你個瘋丫頭,我叫你不要跟過來,你偏不聽,這回倒好,差點連命都搭上,好在我們來的及時,不然你要是出了點什么事,叫我怎么辦?”
我一聽這師徒關系還真是不一般,莫秋楓這分明就是把千雪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千雪被莫秋楓訓得低下頭去,默不作聲,我忙出來打圓場道:“莫師父,這不是千雪的錯,是我要帶她過來的。”
莫秋楓等了我一眼道:“不用你多嘴,你自己都是快死的人了?!?br/>
千雪忙抬起頭,吃驚道:“文軒怎么了?”
莫師父冷哼道:“呵呵,還文軒怎么了?在他臉上呢,你自己看!”
千雪立刻便瞪著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盯著我的臉看,突然被嚇得小臉煞白,失聲驚叫道:“啊?怎么會?師父,怎么會這樣???”
莫秋楓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我也不多見,對此更是無能為力,他自己自求多福吧。”
看到千雪的表現(xiàn),我才真正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內(nèi)心深處是無比的驚恐與絕望,想哭的心都有,這時千雪說道:“這個血痣會是怎么時候印上去的呢?難道是在頂樓那個巨鼎的問題?”
莫秋楓再次驚嘆道:“什么?你們倆個小鬼竟然跑到頂樓去了?真是作死??!”
千雪噘嘴道:“還不是為了找?guī)煾改?,再說,頂樓就是一口破鼎,有什么大不了的?”
莫秋楓扯著嗓子喊著:“一口破鼎?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那可不是一般的鼎…;…;”
莫秋楓話說道一半,立馬停住,對我和千雪使了個眼神道:“這里不宜久呆,咱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br/>
我立刻反駁道:“我不能走!”
莫秋楓目光嚴厲的逼視我道:“你想干什么?”
我說:“我的朋友還在這棟大樓里,我要去找他。”
莫秋楓冷笑道:“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去救人?真是笑話!”
我亦冷笑道:“對,我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不如廢物利用一下,我已經(jīng)失去一個朋友了,不能再失去一個?!?br/>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是萬念俱灰,莫秋楓聽我說完這句話,呵呵一笑道:“那你自己留下來送死吧。”
他說完便拉著千雪的手往外跑,千雪在跑出門外這段時間內(nèi),回頭看我了好幾眼,似乎有話要對我說,又似乎有些不舍,我也一直盯著她看,心里面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十分煎熬。
等他們兩個人跑出大門后,我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在一樓繞來繞去,一樓繞完,沒有發(fā)現(xiàn)李凱的蹤影,我便想上二樓再去找找。
我本來想乘電梯上去,可電梯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故障,我于是想,千雪說的是對的,這種東西還真就是靠不住,我于是走樓梯來到二樓。
剛一踏到二樓,我的腿立刻不受控制的軟了,我最先想到的是“大眼白”那個厲鬼,它是在二樓下的電梯,此時極有可能就在二樓。
想到這,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從來到這棟大樓,我唯一近距離接觸過的厲鬼就是“大眼白”,這么說,那個血痣極有可能是它印上去的,可它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像他這種等級的厲鬼想弄死我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還至于要用血痣這個手段么?
關于血痣的問題可謂疑點重重,莫秋楓對此也是一知半解,沒有說出我想要的東西來。我突然想,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這么死了,要不然我活的也太窩囊了。
一想到這,我立刻像被打了雞血一般,渾身上下充滿了斗志,不過對我來講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李凱,某種意義上來講,是我把他帶到這個醫(yī)院的來的,我就也應該帶他離開。
我于是開始在二樓搜索起來,二樓的光線要比其他任何一層都樓都暗淡的多,要不是救人心切,我是絕對不敢在這個樓層邁開半步的。
二樓那間亮著鬼火的屋子,好像是帶有某種磁場,自然而然的就把我吸了過去。
很快,我便又來到那間屋子門前,我膽戰(zhàn)心驚的往屋子里面大概看了看,屋子里面空空如也。
我悄悄長出了一口氣,接著便想到別處再找找看,我一面走一面想,所有樓層幾乎都找遍了,李凱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難道真的也像楊峰一樣遭遇了不測,可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啊。
我一面想,一面在二樓的走廊里穿梭,很快就繞完了整個樓層,依舊是沒有發(fā)現(xiàn)李凱的影子。就在我要去三樓的路上,我突然聽到身后似乎有什么聲響,由于之前有過在電梯里的教訓,此時的我不敢貿(mào)然回頭,加快腳步登上去往三樓的樓梯。
我由于步子邁得急,腳步聲音特別重,沉重的腳步聲在空空蕩蕩的大樓里飄蕩,氣氛實在是有點瘆人,我于是跑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我原本以為我一停下來,整棟大樓也會徹底安靜下來,可當我停下來后,我竟然有聽到“吭吭”的腳步聲,一開始我以為是李凱,可我很快否定了這個思想,因為那個聲音完全不像是在走或者跑樓梯,而更像是在跳,如此詭異的上樓方式,實在是要嚇破人的膽。
我正把神經(jīng)繃的老緊,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嚇得我一蹦三尺高,我拿起電話一看,竟然是夢瑤打來的,她這么晚打電話一定有急事,我接起電話后忙問:“夢瑤,怎么了?”
夢瑤一副哭腔說:“文軒,出事了,我好害怕。”
我一驚,忙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夢瑤,你快告訴我?”
夢瑤哭訴道:“李凱大半夜跑來敲我家的門,我和媽媽不開,他就一直敲,我透門上的貓眼,發(fā)現(xiàn)他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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