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屬下在此,能不能放我家娘子出來了?我怕再不把娘子接回去,小命會不保……”
玉麟哀怨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來,他這么一哀嚎,姐姐立刻忘了糾結(jié),飛快的掀開簾子,跳下馬車,我面色一驚,驚叫一聲:“姐姐!你小心啊!”
我緊隨著掀開車簾,就見玉麟嚇的是趕緊上前一步將姐姐接了個滿懷。
“胡鬧!你可是有身子的人,怎么還能跳下馬車?”
向來舍不得責備姐姐的玉麟此刻都怒了,姐姐卻不管他的怒火,而是在被他抱入懷中后,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臉埋入玉麟的懷中。
我有注意到姐姐抱著玉麟的手微微發(fā)顫,這莫非是我剛剛告知姐姐的事讓她嚇到了?可是我也沒告訴她玉麟那時候到底危險到了什么程度??!
“娘子?你這是怎么了?”
玉麟也感受到姐姐的不安,疑惑的問道。
“夫君!別問了,抱我去那邊坐坐吧!”
姐姐沒回答玉麟的問題,而是伸手朝著一旁指了指。
玉麟也沒有再多問,抱著姐姐就過去了。
玉麟一走,聞臣立刻對我說道:“夫人!主子說外面天冷,食物容易涼,要你在馬車上等著他!”
我無語的掃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對自己的主子盡心盡力!”
說完,我就放下車簾,坐在馬車里等墨邪回來。
同時又想起了姐姐的話,我滿心疑惑,記得當時在祭壇上,柳蘇雅被人頭骨奪身體是必定的,怎么又會如此?
正在思索中,墨邪已經(jīng)捧著一個砂鍋走了進來。
“餓壞了吧?”墨邪朝我問道。
我看著他將手中的砂鍋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在放下的那一瞬間,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掌心中竟然有符灰,鍋蓋一揭開,車廂里瞬間香氣四溢。
這是一道由動物的腿骨搭配山珍熬煮出來的湯,光是聞著就知道味道很鮮美,但是這道菜是需要用炭火慢煨煨出來的吧?我跟姐姐剛剛說話的時間不算短,但也絕不會很長,不足以將這碗湯熬出來才是。
除非……
“大叔?你不會剛剛一直在用魂力煨這鍋湯吧?”我挑眉問道。
墨邪不知道從哪拿出的湯勺和小碗,動作優(yōu)雅的為我盛好湯,淡淡的說道:“有什么不對么?”
聽了墨邪的回答,我無語了,消耗自己的魂力來煨湯……從古至今的祭司中,有哪個會去這么做?
“大叔!就算你實力強,魂力多,也不是這么浪費著胡來的?。 ?br/>
我接過墨邪遞給我的湯,唉聲嘆氣的說道。
“浪費?”
墨邪趁機伸手在我的額間輕彈了一下,說道:“你幾天沒有吃東西了,現(xiàn)在不適合吃干糧或者難以消化的油膩東西,這種湯最適合你此刻吃了,用魂力做這件事怎么能說浪費?若是隨意讓他們弄些吃的給你,你人不好受了,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不滿的伸手摸了摸額間被他輕彈的地方,依舊是無語的說道:“火也可以熬啊!你干嘛浪費那么多魂力!”
“用火熬!你最少還得等上半個時辰,人餓壞了怎么辦?”
墨邪說完,看我沒動,又補了一句:“快吃!”
我只得在墨邪嚴肅表情的注視下拿起湯勺喝起了湯。
“嗯!好喝!”
只嘗一口,我立刻猛點頭的夸贊起來。
這份湯是真的用了心,也用了功夫,骨頭中的精華,山珍的鮮美全部融入湯中,咸淡適中,我還真是才知道墨邪居然還會做菜。
墨邪的嘴角微微勾起,看得出心情很愉悅。
“覺得好喝就都喝完,我做的并不多!”
“大叔!一起喝吧!我一個人哪里能都吃完,幾天沒進食了,一次吃的太飽也不好?。 ?br/>
墨邪思索了片刻,最后才說道:“你先吃!吃不完再說吧!”
我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些山珍出來送到嘴邊說道:“一起吃!”
墨邪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做,他愣了一下,本能的拒絕,最后才在我的催促聲中,很是別扭的將食物吃了下去。
當我再舀起一勺讓他吃的時候,我們家大叔終于是扛不住了,直接叫聞臣再為他添了一副碗筷。
看到大叔也吃起來,我這才得意的收回自己的勺子,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
這可是自己夫君親手煨的湯啊~!自然是得給面子的都喝光了,可是量實在不像他形容的‘做的并不多’,所以我也是為了自己好要拉上對方跟我一起吃才行,相信大叔是不會介意的。
心中暗笑的將湯喝了個底朝天,肚子被喂飽了,我自然是萬分慵懶的躺在了馬車里。
墨邪吩咐人將東西收走之后,馬車又緩緩行駛起來,墨邪來到我身邊,將我扶著坐了起來,并且還柔聲的說道:“剛吃完躺著會不易消化食物,坐起來吧,靠在我身上就好!”
話說完,墨邪就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果斷的將我這根懶骨頭擁入懷中,讓我背靠著他的胸口上。
“大叔!肩膀、肩膀!你胸口還有傷呢!”
我飛快的掙脫開,提醒他道。
墨邪又是片刻的微愣,低頭看了看胸口,說道:“差點忘了,那就肩膀吧!”
話語間竟然還帶著一絲失望。
我有些好笑的往他肩膀靠去,兩人就保持著這種姿勢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我先開口朝他問了有關(guān)柳蘇雅的情況。
這其中我自然是最好奇柳蘇雅為什么沒有變成那種盯著人頭骨的妖鬼。
然而墨邪告訴我的答案讓我吃驚,她之所以在最后關(guān)頭逃過一劫,竟然是因為她身上帶著的一枚玉佩,墨邪告訴我這些的時候,順勢從袖口中拿出了一枚玉佩。
當他將那枚玉佩拿到我面前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丫頭!你識得這枚玉佩?”墨邪看到我的反應(yīng),開口問我。
我立刻點點頭,這塊玉佩我當然認識,這是龍玉棋的東西,上一世我就將龍玉棋將這塊玉佩看作至寶,一直在身邊戴了**年。
”這塊玉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白家祖?zhèn)鞯哪敲杜瘢堄衿瀹敃r從白蓮說中騙來了這塊暖玉用來治療他那已經(jīng)殘破不堪的身子,只是我不明白這玉佩為何會出現(xiàn)在柳蘇雅手中,難不成龍玉棋真的良心大發(fā),想要用這塊玉佩來減少外界對柳蘇雅傷害?”
這話問出來,我都覺得我這設(shè)想不成立,龍玉棋那么惜命之人又怎么可能將現(xiàn)在唯一延命的東西交給柳蘇雅。
果然,墨邪搖搖頭道:“這塊玉佩是你表姐在來此處之前,擅自從龍玉棋身上偷走的。”
“偷走?”我驚訝了,龍玉棋是何等小心謹慎的人?竟然會讓柳蘇雅將他活命的東西偷走?
“嗯……這一點也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想到這次出現(xiàn)的鳳寄瑤,大概就能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了?!?br/>
墨邪對我說道,我也認真的思索了一番,絕對墨邪說的沒錯,這一次來抓我們的根本不是三皇子或者其他任何任何一個皇子的人,所以這件事恐怕是因為柳蘇雅受制與鳳若嫣,所以白禹或者鳳若嫣就鉆了這個空子,逼的柳蘇雅不得不棋走險招。
“大叔!那現(xiàn)在你準備怎么處置柳蘇雅?姐姐說看到你將柳蘇雅收入琉璃燈中了。”
墨邪無所謂的伸出手,那盞琉璃燈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他將琉璃燈送到我眼前,我清楚的看到了燈芯處,一名女子趴躺在其中,看起來確實是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