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妝照拍完以后,在正式官宣之前,互相都是保密的。
蕭景辭因為來的最早,很快就拍完了,和在場的老師打了招呼,就和夏知憶一起往外走了。
臨出門,碰見專門等在門口的小薇,她臉上堆著營業(yè)的笑容,向蕭景辭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啊?!?br/>
說這個話的時候,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透著詭異。
這讓夏知憶隱隱擔(dān)心起來,恐怕未來幾個月的日子,不會那么太平了。
定妝照拍完了,開機的日子也就不遠(yuǎn)了,晚上蕭景辭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夏知憶身邊膩歪著,而是把自己鎖進書房研究起劇本來了。
他必須快些變強大。
夏知憶一個人坐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耳邊沒有了蕭景辭呱噪,她略微有些不習(xí)慣了起來。
劇情在電視上播放著,夏知憶卻看不進去。
她坐在沙發(fā)了出了一會兒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慧眼》的回放,還專門關(guān)掉了彈幕。
從屏幕再看一次,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她看了一會,把播放器切到后來,打開了手機應(yīng)用商店,猶豫了一會還是把微博下載回來了。
從四年前她卸掉了微博,這還是第一次再次下載。
害怕看見太多網(wǎng)絡(luò)上的聲音,夏知憶點掉了所有推薦關(guān)注的博主,進入微博主頁,直接就搜索了蕭景辭的名字。
跟出來的詞條是【蕭景辭古風(fēng)少年】和【蕭景辭我在鑒寶節(jié)目表演爽文】
這兩個詞條的熱度都不是很高,夏知憶匆匆點進去看了一眼,在舔顏值和議論節(jié)目的評論里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聲音。
除了質(zhì)疑蕭景辭拿了劇本的,還有人說他是硬凹古風(fēng)人設(shè),沒作品的糊咖。
果然,只要暴露在公眾面前,就無可避免的會遭人非議,即使表現(xiàn)的再完美,也總有人從各個方面去質(zhì)疑。
當(dāng)年那些謾罵的聲音又一次浮現(xiàn)在她眼前,她深呼吸壓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迅速的退出了詞條的界面,點進了蕭景辭的主頁。
認(rèn)證信息是星光傳媒簽約藝人,已經(jīng)有了幾十萬的粉絲,動態(tài)里只有一條《慧眼》的宣傳。
夏知憶不敢點開看評論,只是點了關(guān)注。
空蕩蕩的關(guān)注列表里只有蕭景辭一個人的名字。
鎖了手機,她站起身,走到陽臺上打了一會沙包,這是蕭景辭專門給她置辦的,雖然簡陋,倒也免了總往健身房跑了。
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蕭景辭還沒有從書房出來。
怕是看劇本入了迷,連肚子餓了都不知道。
夏知憶一邊用牙齒解開手上的拳套,一邊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蕭景辭,你餓不餓?”
書房里靜悄悄沒有回應(yīng)。
夏知憶有些驚慌,顧不得其他,把手里的拳套直接扔在了地板上,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急促的捶打著書房的門。
蕭景辭不會已經(jīng)要回到書中世界了吧!
敲了一陣,房間里傳出了蕭景辭微弱的聲音:“姐姐,別進來,我可能快死了?!?br/>
“你說什么呢!什么快死了,快把門打開!”夏知憶大聲喊著,這個死字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讓她失去了冷靜,一只手用力轉(zhuǎn)動著書房的門把手。
“姐姐,別過來,會傳染,你快弄些艾葉燒一燒?!笔捑稗o還是沒有開門的意思。
在門口的夏知憶已經(jīng)快急瘋了,這孩子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在家燒艾葉做什么?
見書房的門紋絲不動,夏知憶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腿用盡全力往門上踹了一腳。
砰!一聲巨響,書房的門終于打開了,因為太過用力,門上的零件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連門框都變了形。
蕭景辭蜷縮在角落里,還極力阻止著夏知憶接近。
夏知憶哪里還聽得進去這些,不顧蕭景辭的掙扎,抓著蕭景辭的手臂一下子就把他拎了起來。
“到底怎么了?”她眉頭緊緊鎖著,一雙桃花眼浸滿怒氣,直直的看著蕭景辭的眼睛,凌厲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直直的扎了過來。
這一眼讓蕭景辭冷汗已經(jīng)冒了出來。
這一冒汗,讓他都忘了和夏知憶保持距離,通紅的雙眸看著夏知憶糯糯的叫了一聲姐姐。
滿是無助。
“什么叫你快死了?”夏知憶的表情沒有像往常那般,只要蕭景辭一撒嬌就會緩和下來。
能聽到出來已經(jīng)極力克制的慍怒。
蕭景辭小心翼翼的揚起了胳膊,露出了胳膊上一片膿包,蒙著水汽的鳳目可憐兮兮的眨巴著。
他小時候在宮里,見過其他皇子和公主生過這種膿包。
每次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宮里的御醫(yī)就會沒日沒夜的燒艾草,那時候蕭景辭還是個孩子,母妃也會嚴(yán)厲的限制他連寢殿都不許出。
后來他才知道他們是得了水花,很容易傳染,一旦患上,很容易丟了性命。
若是不幸死了,他們的尸身和用過的東西都會被宮人送去焚燒,再燒幾日艾葉,宮里的孩子才能恢復(fù)自由活動。
他萬萬沒想到,就算在書中世界,過了二八也很少有人得水花,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過了這個年紀(jì)的自己會染了水花。
還不等回到書中世界,他就要死在現(xiàn)代世界了。
明明想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夏知憶仔細(xì)看了看蕭景辭的胳膊,又抬頭看了看他被眼淚濡濕的睫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都要死了,姐姐還發(fā)笑。”蕭景辭臉上委屈更濃了幾分,咬著下唇一臉幽怨。
“這是水痘,不會死人的,好好吃藥一兩周就好了?!毕闹獞浶χ咽捑稗o的胳膊一把丟下。一根手指輕輕的點了點蕭景辭的頭。
這動作是藏不住的寵溺。
“姐姐別安慰我了,在宮里的皇弟皇妹,得了水花都死了?!?br/>
夏知憶從蕭景辭頭上下滑,要捏蕭景辭的臉頰,被蕭景辭閃開了:“姐姐,傳染!”
“怪我,光教你生活常識了,忘了給你說說醫(yī)學(xué)常識,很多在書中會死人的疾病,在現(xiàn)代都是小問題了?!?br/>
夏知憶說完,一只手按住蕭景辭的后腦勺,不顧蕭景辭的躲閃,強行掐了一下蕭景辭的臉頰。
捏完,為了蕭景辭放心,給他解釋了水花在現(xiàn)代叫水痘,每個孩子在小時候都接種過水痘疫苗,不會傳染的。
蕭景辭認(rèn)真聽著,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見夏知憶還止不住的想笑,不滿的扁扁嘴:“我可不是怕死,我是舍不得姐姐?!?br/>
這話倒是發(fā)自肺腑。
夏知憶愣了愣,笑意凝固在臉上,冷聲道:“趕緊呸呸呸,舍不得就別把死掛在嘴上!”
說完,她咬著牙,轉(zhuǎn)過身假意看身后被破壞的門。
平復(fù)了許久心情,才對著蕭景辭道:“一會帶你去醫(yī)院,修門的錢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