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絞碎它!”南辰叱咤一聲,逆鱗劍刃撕裂著空氣風(fēng)發(fā)沉吟,猶如一條銀龍風(fēng)飆而去???
此時,赤冥之火中的仙君強忍炙烤,搏命般的加持著御劍之盾,欲想耗盡南辰的真力,不過外圍的眾人看的很清楚,包裹劍屏的火球愈燒愈烈,壓制著施展劍屏的范圍不斷收縮。
遠(yuǎn)處傳來“哧哧”的絞割皮肉聲,血霧中的殘軀碎肢滿天飛,一道銀光龍蟠旋出,鋒刃靈飚朝頭顱截割而去。
“南辰!放茨木鬼半條命!”走出深潭的甲龍匆忙喊道,伴隨茨木頭顱的半截長發(fā)落下,逆鱗劍鋒偏出,回旋劍身放棄對頭顱的誅殺。
甲龍的阻止行為并不奇怪,來日方長,留住茨木神便有機(jī)會得知師父的下落,而此時茨木神的頭顱表情一怔,他瞄了一眼潭邊站立的甲龍,飄飛著半截長發(fā)逃離。
持續(xù)與仙君對抗的南辰,感覺時機(jī)也差不多了,丹田再次提升,陰陽八卦圖騰旋轉(zhuǎn),一股雄渾的靈力聚集七曜琴心,真氣旋掃七色心弦,天棺神通迅速打開。
“攝”南辰朝赤冥火球一聲叱咤,一曲魂喪神奪的七曜弦音,猶如天地共鳴席卷靈力而出,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劍屏消失的瞬間,赤冥之火撲在了仙君身上,伴隨“滋滋”的白煙騰起,撲來一陣陣皮肉焦糊的味道。
“五曜陰陽火、七曜蕩魂琴?你到底是什么人?”強忍灼骨之痛的仙君,蜷縮在地上質(zhì)問著南辰。
“凡界誅邪之人!”南辰冷冷的說道。
“想殺我?你可要清楚后果?”仙君明顯帶有威嚇的語意,本想挾制南辰獲得一線生機(jī),可他根本不了解南辰的性情,這無疑加劇南辰誅殺他的決心。
“就因為我是濁骨凡胎,來自于凡界,就不敢殺你高高在上的仙君嗎?”南辰微揚下巴表情高冷。
承受劇烈灼蝕的仙君,表情有些猙獰,看到面帶高冷態(tài)勢的南辰,他的心理上承受不來,無疑心身受到雙重的摧殘與傷害。
“你殺了我,等于打開天道的潘多拉盒子!這后果你凡界能承受得了嗎?”仙君的話充斥著十足的威嚇之意,這讓南辰對他失去了耐心。
“你高看了自己與同流合污的人,那些行事唯唯諾諾,擔(dān)心惹禍上身影響高升之人,會為一個小小仙君爬出潘多拉盒子?簡直貽笑大方!”南辰充滿嘲諷之意的話,讓仙君猙獰的表情怔住了,徹底閉上了嘴巴。
陰陽火的灼蝕,猶如千萬只螞蟻啃噬,仙君痛苦的輕翻身軀,背部一側(cè)裸露的仙骨讓人怵目驚心,陰陽碳火乃地息五曜之火,越是掙扎燒蝕的越深,仙君還是清楚這一點的。
“活命的機(jī)會只有一次,巫山神在哪里?”仙君聽到南辰的話猶豫了一下,他好像在權(quán)衡什么,隨后臉上顯現(xiàn)出絕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你殺了我吧!無論何方神圣,若要與天道為敵,死!”仙君放棄了生還的機(jī)會,即便南辰放過了他,自己死的會更慘,這一點他心里非常清楚。
“不敢茍同,不接地氣的天道,以高高在上為驕,不可一世為傲,豈會受天地萬物生靈所推崇?”南辰不屑一顧的話意,竟讓承受灼痛的仙君心存畏懼,噤若寒蟬。
看到仙君如此畏懼天道,南辰便知仙君這邊沒希望了,“大道之行,天下為公,才是萬物生靈敬仰的天地之道?!?br/>
一抹劍弧鋒芒劃過,“噗”仙君的頭顱落地,“那就送你回天道吧!”
南辰看向仙君的頭顱,片刻,頭顱中飛出元魂,還未等南辰打出混沌之氣封禁,“嘭”元魂選擇了自爆,這股自爆的力量將南辰掀飛出去,幸虧南辰的混沌之氣已到掌心,沖散了部分魂爆的能量。
“?。 北娙艘魂嚳只糯蠛?!一股氣浪席卷沙石拂過。
空中縱身側(cè)翻穩(wěn)穩(wěn)落地的南辰,面色也是一驚,原來仙魂自爆的能量如此之大,仙君的魂爆讓他長了新見識,這要是造化低一些的人,豈不是被爆成碎片?
南辰活動一下手腳,還好沒有哪里不適,畢竟不化骨與三昧淬化骨融合,鑄就了他的強身之體,也算是有驚無險。
臉上黏黏的感覺,南辰抬手拭去臉上的魂血,隨手在旁邊的巨石上抹了抹,魂血污漬粘在巨石上瞬間干涸。
“咦?”南辰心想這青石竟然喜歡嗜仙魂,他沉思片刻,突然縱身一躍劍吟風(fēng)發(fā)“唰唰!”劍過留痕,“誅仙石”三個大字赫然凸現(xiàn)。
甲龍走到南辰身邊,拍拍南辰的臂膀,感激的說道:“好兄弟!謝謝你!”
“這沒什么可謝之處,作為兄弟總不能看到你遭受迫害吧!”南辰倒也沒掩飾什么,他覺得換做別人也會這么做,兄弟情份皆為人之常理之事。
“老弟!說得是你幫我詢問恩師之事!”甲龍的解釋讓南辰略顯尷尬。
原來是南辰給仙君活命的機(jī)會,便是說出巫山神的下落,等于南辰拿復(fù)仇用來交換巫山神的下落,這讓甲龍感激涕零無以言表。
“哦!兄弟的命也是我的命,自然兄弟的事也是我的事,這很正常!”南辰的反應(yīng)倒也挺快,雖說的輕巧但極其暖人心。
此時,飛奔而來的南玥凌攬住弟弟的脖頸,伏在他的肩上嚎啕大哭起來,旁邊的甲龍看到哭的稀里嘩啦的玥凌,面紅耳熱的忽閃著眼神轉(zhuǎn)向了眾人。
看到此番情景,南倩茹與許忠夫婦心有靈犀的對視,驗證了同一個問題血緣之親。
凡界的蕓蕓眾生,雖然靈力神通未開化到收放自如,卻擁有連神仙都羨慕的人間真情,也是人間滄桑最強大的神通基因,真情賦予的靈犀終有一天可燎原。
伴隨仙君的魂爆,這場跨三界的追殺終于告一段落,經(jīng)歷生死徘徊的眾人,那顆在崩潰邊緣的心徹底放開了,內(nèi)心的激動久久未能平靜。
“這位姑娘的癥狀與當(dāng)年師姐的癥狀基本相似,也是在昏迷中失去靈瞳,只能在昏暗的世界里煎熬余生?!奔埖囊幌捵尡娙嗣婷嫦嘤U,毛骨悚然。
“靈瞳?失去靈瞳只能生存在昏暗中?”南辰的表情也有些失色。
“對!記得當(dāng)年恩師說過神、魔、仙、妖、冥、人六界,萬物皆需遵循有始有終之律,便以靈魂重聚來輪回重生,六界各落彩石一塊化作輪回靈瞳,可觀六界輪回信守之道?!?br/>
甲龍說道此處之時,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堪輿之瞳不僅僅是看風(fēng)水,竟然還有這般神奇色彩,魔界欲搶奪堪輿之瞳就不難理解了?!崩淆嬄牭郊埖囊幌?,總算是弄清楚這里面的玄機(jī)了。
緊縮眉頭的南辰似乎有些不解,“龐伯!你說的也不全對,不僅僅是魔界想要得到六界靈瞳?!?br/>
南辰的話讓眾人的心一沉,難道還有人想得到靈瞳?
“老弟!你說的一點不錯,最先違背大道之律的便是魔界,他們煉化了魔界的靈瞳,成了六界唯一不入魂靈重生的例外,可永生不滅,散后仍可集聚魔煞之氣復(fù)活,這也引起其它各界的羨慕?!奔埢貞浿鴮?dāng)年師父的話,跟大家敘述了一番。
“難道是魔界開了這個頭,所以各界也按耐不住了,可我不明白各界煉化自己的靈瞳就行了,為何還要搶其它界的靈瞳呢?”不僅僅是老龐對此困惑,就連南辰也是不得其解。
“擁有六界靈瞳,便可改變生死輪回的法則,但恩師也說過,六界靈瞳不會同時在各界出現(xiàn),看這位姑娘的癥狀與師姐如出一轍,那說明了什么?”甲龍反問著大家,表情顯得非常凝重。
南辰聽著甲龍的敘述,想起冥魔交界的那座冰魂山,難道冥界早有打算改變輪回規(guī)則?他想起老門神前輩的話,那冰魂山的潛能,等同于冥界忘川河。
“四鬼!你們還記得冰魂山吧!你對那里了解有多少?”南辰覺得既然是魔界破了輪回先河,那就得從魔界開始入手。
四鬼聽到主子又老調(diào)重彈,臉上瞬間顯得尷尬,覺得主子還是信不過他們四個,對此事始終耿耿于懷,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主子,我們都承認(rèn)錯誤好多次了,而且主子將我們與人類同等對待,我們真的沒有二心!”
南辰一臉無辜,無奈的說道:“你們想多了!我現(xiàn)在覺得那冰魂山的存在,便是魔界為六界眼瞳而準(zhǔn)備,你們還記得那些嫣紅的魂花嗎?它與忘川河邊的彼岸花如出一轍?!蹦铣教嵝阎墓恚蛟S能讓他們想到些什么。
四鬼沉浸了一會,懵懵的搖搖頭,好像并沒什么異況引起他們的興趣,“主子,我們四個只是看護(hù)被安排在洞府中,聽魔界人說那些嫣紅的花叫還魂花,所以花與葉能相見?!?br/>
“對!你們這么一說我也記起來了,有花有葉的還魂花,有可能通過冰魂山聚魂,那些重生的人殘留前世的記憶,當(dāng)然這是我自己的猜測。”南辰似乎揭開了冰山一角的神秘。
此時甲龍也恍然大悟,“南辰!你的意思是冰魂山能夠聚魂重生?還能殘留前世的記憶?那我恩師會不會被他們?????”
“有可能!”南辰打斷了甲龍的猜測,這讓甲龍有些憂心如焚,畢竟有前世的記憶未必有前世的意識。
“時間緊迫????”
“時間緊????”
幾乎在同一時間,南辰與甲龍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南辰轉(zhuǎn)身召集大家聚在一起,讓四鬼帶著家人和龐伯及兩個死黨回凡界,將凡白留在自己身邊,以防不測。
也不忘囑咐四鬼保護(hù)好大家的安全,如出現(xiàn)不可逆的狀況,第一時間跟自己聯(lián)系,南辰將玥凌姐脖頸上的玉佩注入靈力,隨后從乾坤袋中掏出小神龕,將混沌之氣包裹金粉遞到母親手里。
“如果遇到超出四鬼防范的危險,就把玉佩放入小神龕內(nèi),我自會有感應(yīng),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要讓玉佩與小神龕接觸,四鬼身上有古語印我隨時能感應(yīng)得到。”
南辰不厭其煩的囑咐著眾人,畢竟魔界在凡界的滲透已經(jīng)非常猖獗,尤其暗夜組織不知蠱惑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