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挺熱的。
太陽把地面曬得發(fā)燙。
南初赤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也不知是劃出的傷口疼,還是燙到發(fā)疼。
“謝謝?!蹦铣醮┖眯?,面無表情,“我這就去找他?!?br/>
再抬頭,她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眼淚。
……
“不吃,老子已經(jīng)氣飽,不餓了!”林一北還坐在石頭上,表情臭得要命。
攝像師也不敢再拍,只能低聲下氣哄著。
時間越來越逼近中午,天越來越熱。
這小爺不熱,他熱,小爺不餓,他餓!
可他不敢說。
“哎?那個小同學怎么來了!”攝像師遠遠就看到南初朝這邊過來。
林一北“嘁”了一聲,順著攝像師的視線看過去。
果然是那沒長腦子不懂人情的丫頭。
南初越走越近,在離林一北三米遠的地方,蹲下?lián)炱鹨粔K半個巴掌大的石塊。
林一北從大石頭上一躍而下,半仰著脖子走過去站在南初面前。
“怎么,知道錯了?回來道歉?”
南初捏緊手上的石塊,不說話,直勾勾盯著林一北足足十來秒。
“干什么?要吃人?”林一北見南初表情不對,眼神發(fā)狠,“還是要打?”
南初咬緊牙,瞧準林一北的額頭頓了幾秒,一下子砸過去。
“啊……毛病啊!”
一瞬間,林一北的額頭上多了個血口子,捂著頭退了一步。
毫無預料的攝影師見狀急忙跑過來拉著林一北。
林一北胳膊一歪甩開他,單手捂著傷口瞪緊了南初。
“你是不是有???!”
“以后,不要傳別人的八卦?!蹦铣跞恿耸稚系氖瘔K,轉身走了。
林一北捂著額頭氣得跳腳:“什么玩意兒!老子傳……哎喲,老子傳什么閑話了!”
十六歲的林一北做夢都想不到,他會在這么個小鎮(zhèn)上,被這個脾氣極怪的丫頭破了相。
“一北,去診所包扎一下吧!”
“滾一邊去!”林一北看著南初漸行漸遠的背影咬牙切齒,“老子專治有病的人!”
————
一整個下午,林一北都沒去學校,他包扎完額頭,回了校長家里。
校長和校長媳婦鞍前馬后又是道歉又是端茶倒水送吃的,林一北始終不給好臉,不耐煩地皺著眉不說一個字。
傍晚,太陽落山,林一北趴在陽臺上抽煙。
眼看著南初抱著幾本書從遠處回來,他把煙頭一扔,扭頭進屋,出了房門往外跑。
南初剛到家門口,準備進去,忽然一個人沖到面前把她攔住。
她抬頭看清來人,眼神中立刻生出幾分厭惡。
“給你機會,解釋?!绷忠槐鳖~頭上貼著紗布,倒是不難看。
反而,顯得更“兇”了。
“林一北,你能不能不要陰魂不散?”南初壓根不想看到林一北。
下午的時候她再回到班上,同學已經(jīng)沒有閑言碎語。
但是他們看她的眼神,都太諱莫如深。
“你說什么?”林一北直接炸了。
他忍無可忍拖著她的胳膊走到她家房屋檐下,她太瘦小,被他拖著,壓根使不上力反抗。
直到后腦勺撞到墻上,她才終于有了表情,皺眉。
“我說,請你不要陰魂不散!”她看著他的臉,逐字逐句無比認真。
林一北盯著她半晌,忽然樂了:“不待見我?”
“是!”
“那恭喜你,我暫時走不了,我還得在你眼前晃小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