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玄回到家中天色已經(jīng)晌午,現(xiàn)在的他心里裝著事,干活使不上勁。
過了一會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放下手中的活,轉(zhuǎn)身向自己那間幾乎被雜物堆滿的屋子小跑而去,到了屋子里,于玄急忙伏下身,從床底抽出一個木制盒子。
盒子表面普普通通,看不出來什么出奇的地方。于玄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把小巧鑰匙,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枚玉佩。
玉佩約莫兩寸大小,整體呈紅色,正面刻有一個“釋”字。
這枚玉佩是于玄幾年前得到的,直到現(xiàn)在他還記憶猶新。那一次年幼的于玄差點沒能挺過來,還記得冬季的一個夜晚,寒風凜冽。
年幼的于玄蜷縮在被褥里,單薄的被褥根本留不住熱氣,他被凍的瑟瑟發(fā)抖。
就在模模糊糊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絲暖意慢慢擴散全身。意識清醒之后發(fā)現(xiàn)枕邊放著一枚玉佩,伸手拿過玉佩,一股暖意更加濃郁起來。
他覺得事出蹊蹺,心思靈敏的他知曉了其中厲害關系之后,此后把這塊玉佩當作自己最大秘密。
街坊鄰居眼中的于玄,完全是一個癡傻少年。經(jīng)常有諷言傳出“于玄是從山上撿來的?!庇谛Υ艘彩菦]有太過在意,一直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打小周圍孩童都不跟于玄一起玩耍,欺負朝笑他的更是大有人在。于玄對此也是見怪不怪,畢竟也有好心人家真心感覺孩子可憐,并加以幫助的。年少的他很早就已讀懂人情冷暖。
于玄是想把自己這個玉佩送給寶兒的,這東西對她肯定也有幫助。心中這樣想著,他便將玉佩塞入懷中,準備次日將玉佩送過去。
“吱呀~”一聲
這時屋子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婦人剛好看到于玄往懷中塞著什么東西。
來人正是他的娘親,只見婦人快步走上前去盯著于玄開口問道“你往衣服里放了什么東西,讓娘看一眼?!?br/>
“娘沒啥東西,就是我前些天在山上撿到的一塊小石頭?!庇谛χ貞?。
婦人半信半疑“你是不是把雞蛋藏起來了,我說這段時間家里的雞怎么沒下蛋?!?br/>
“娘,真沒有雞蛋?!蹦晟倏粗嫔珖烂C的母親,只好伸手入懷取去玉佩。
婦人一見這玉佩品相,頓時便興奮起來。急忙伸手從于玄那里拿過玉佩,放在手里仔細端量。
于玄張了張嘴,卻沒有半分言語……
過了片刻,婦人打量完玉佩并沒有交給于玄,而是開口說道“玄兒,這塊玉佩品相不錯。娘幫你把它當了。換來的錢財娘給你存著,留你以后娶媳婦用?!闭f著便往布兜里揣。
少年面露為難,開口道“娘,我不取媳婦。那枚玉佩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br/>
婦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帶著怒意訓斥道“為娘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這么大,現(xiàn)在倒好,翅膀硬了是吧,一枚玉佩都舍不得,娘也是為你好著想”
在婦人軟硬皆施的言語下,于玄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頓時婦人喜笑顏開,似乎想起一事接著說道“爹和娘已經(jīng)跟你叔父打好招呼了,過些日子你就可以過去了。屆時你要好好聽你叔父的話知道嗎?”
“娘,我知道了?!庇谛闹胁皇亲涛?,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這樣婦人拿著玉佩滿心歡喜的走開了,心中盤算著這枚玉佩應該值不少銀兩,越想越是開心。
第二天一早,于玄早早起了床。今日他不用去山上砍柴,先是準備好早飯,而后便收拾一番。穿上那身較為干凈的衣衫就出了門。
時間不大于玄來到富貴街的時候,便遠遠看到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少女。
于玄快步走上前去,少女也注意到了這邊,見是于玄便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到了面前,少女搶先開口道“于玄哥哥,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一會了?!?br/>
“寶兒你今天這么早啊,我以為你還在休息呢。什么事啊你這么急?!庇谛柕?。
“于玄哥哥,昨日你走之后,我見到了那位仙師。于是我就問他可以帶著你跟我一起走嗎。他說只要你有資質(zhì)就可以上山修道。”
說著少女拉著于玄往里面走去。
于玄問道“現(xiàn)在要去見那位神仙嗎?”
“當然了,不見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有。”對于于玄,少女是打心底的親近,雖然相識不過短短時間,但于玄給她的感覺,對她來說很是在意。少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穿過正門,一直到了會客廳門前才停下腳步,“于玄哥哥,你在這里等著我,我進去跟仙師說通報一下?!?br/>
少女進去時間不大,便走了出來。
來到于玄身邊,少女欣喜開口道“于玄哥哥,咋們進去。讓仙師看看你的資質(zhì)?!?br/>
于玄心里也是有些激動的,畢竟這可是神仙人物,自己以后要是也能成為那樣的人物就好了。少年如此想著……
于玄剛進入會客廳正堂,打量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面及其奢華,其中的桌椅板凳都是由上好木材打造,至少他在山上沒見過這種木材。
除了這些,正堂上方還有一些古玩字畫,看著鑲金邊的值錢物件,于玄不禁心中感慨,這里面隨便拿出一件也夠他們一家四口,一年的生活開銷了。
目光落到了正堂主位上面,上面坐著正是珠家家主珠應天本人,此刻的珠應天一臉冷峻表情,使得于玄不太自然。
可想而知,為了說服父親,少女付出多少的努力。
再往旁邊看去,那是一位身穿青色長衫,背后懸掛一把古劍的中年男子,整個人看上去頗為仙風道骨。
面對這樣的陣帳,少年有些局促不安。不過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行了禮。
那名青衫男子打量了一會于玄,轉(zhuǎn)頭對旁邊的珠應天言語道“此子很是一般,倒也沒有什么出奇之處。
還沒等于玄開口,旁邊的少女不干了。搶先開口道“您在看看,有沒有看錯啊。”
“胡鬧,仙師何許人也,怎會看錯。我看他也是普普通通。”珠應天開口訓斥道。
少女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那位青衫男子見了這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會看錯的,我這望氣之法乃是我上清宮歷代傳承下來,從未有過偏差。”
青衫修士已經(jīng)看出了于玄對少女的重要性,心里也是不想讓少年耽誤少女的修道之路。自己如果帶回去一個資質(zhì)上好的弟子,將來在門派的典籍上記上功德。對他來說無疑是件雪中送碳的好事。
寶兒這邊依舊一臉期待的問著“那還能帶著他一起嗎?”
這次沒等他們說話,于玄率先開口了“寶兒,沒事的,就算我不修仙還可以做別的呀。更何況我們以后又不是見不到了。”于玄安慰著少女??伤闹袇s是有些失落,畢竟仙人嘛,誰不希望自己能有大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