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南宮明秀的心里眼里都是玉還君,她焦急的雙眼,著她是何等的擔(dān)憂。端木圣的手指點在她的穴道上,南宮明秀不能動,她束手就擒,但是要玉青梅快點給玉還君解藥,別再讓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痛苦。
端木圣吆喝著讓人把南宮明秀捆起來,一邊對玉青梅道:“給她解藥。”玉青梅‘哈哈大笑’,想她給解藥,少宮主是不是太無知了。
“少宮主我們好不容易騙得南宮明秀上當(dāng),為什么要給解藥?”這不過是她的計策,“玉還君是她的女兒,是死是活,與我何干。”玉還君看著她,滿眼的不敢相信,還有受傷,她萬分信任的母親,竟然會這樣對她。玉青梅瞪她,“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你以為你真是我女兒,別做夢了,你的對,哪有親娘會這么對自己孩子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你娘!”
這樣的玉青梅,端木圣是看不起的,若非這是她娘收攬的人,她瞬間就要把這個人除掉。玉青梅不肯救,她去。她眼睛雖瞎,耳朵、鼻子卻靈,要尋到玉還君并不難,她半蹲著,一只手扣住了玉還君的脈象,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個玉青梅下手真是沒輕沒重,這樣狠的毒也敢用,且解藥十分難配,左右不過一個死字。
玉還君的毒很深,而且日積月累,已傷了肺腑,過不多久,體內(nèi)器官就會衰竭,不吃解藥,立馬會死,吃了解藥,也不過挨它幾個月。
她從懷里拿出一個瓷瓶,拔開木塞,倒出兩顆藥丸給玉還君喂下去。“這不是解藥,不過能稍微緩解你的痛楚?!?br/>
她非同情任何人,實在是耳朵太敏感,聽不得凄慘的聲音。心內(nèi)著實討厭玉青梅的為人,縱使她和南宮明秀有天大的仇恨,玉還君和她在一起這么多年,是鐵石心腸,也有柔軟的一天。這玉青梅是被仇恨逼瘋了。
玉青梅對端木圣的所為很不滿,“少宮主您怎么能救仇人的女兒,這南宮明秀也是你的仇人!”
“南宮明秀已經(jīng)抓到,我的任務(wù)完成了,至于和她無關(guān)的人,就當(dāng)灰塵吹過,眼不見為凈就是,玉大人這玉還君還是你的女兒,你要是做的太過分了,雖一時痛快,難保日后心里后悔,我,還是算了吧?!?br/>
她要打擊她,她要使她痛苦。玉還君越痛苦,南宮明秀就會更痛苦。玉青梅沒有半分要饒過玉還君的意思,母債女還,天經(jīng)地義,她猶嫌不夠,斷然不肯出手相救。
端木圣看著眾人,不料玉還君已從她身后起來,袖內(nèi)多出一把刀在手,從端木圣的背后,抓住了她,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端木圣只覺得脖子一涼,嘴角浮現(xiàn)冷笑,這好人終究是做不得的,但她不動手,想看看玉還君打算做什么。
玉還君對尚陽宮的弟子道:“放開國母,否則我就殺了你們的主子?!彼掷锏牡队诌f進(jìn)了幾分,端木圣的脖子上被壓出了痕跡。
端木圣還沒怎么,那些弟子就叫了起來,“少宮主!”玉青梅在旁冷笑,她什么來,這話剛完,有人就沒落好下場,活該!她不做聲,在旁邊看好戲。
玉還君道:“放人!再不放人,我就殺了她。”她言語兇狠,隨時像要殺人。
南宮明秀心中欣慰,“玉老師你別管我,你管好自己,我沒事?!?br/>
“放不放人?”
端木圣道:“放了她?!?br/>
玉還君一愣,沒想到端木圣這樣好話,心中懷疑,不曉得她在打什么算盤,是否是拖延時間,等待救援。那些弟子面面相覷,好不容易抓到了南宮明秀,這要是放了,想再抓就不容易了。
可少宮主在玉還君的手里,帶頭的咬牙道:“放!救少宮主要緊。”手下人只得照辦,那人又對玉還君道:“你最好話算數(shù),否則就算玉石俱焚,我等拼了一死,也不會與你干休?!?br/>
“放心。”
只要南宮明秀平安,她算是還了她的生養(yǎng)之恩,平日之情,她誰也不要欠。
“不許放!”
空中又有許多人飛來,那人亦是黑紗罩面,手里拿著把劍,衣服與端木圣相似,這是尚陽宮主的二女兒,端木光。與端木圣是親姐妹,但兩人向來不和。她這一來,玉府的中庭里像是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端木光看著被當(dāng)人質(zhì)的大姐,發(fā)出冷笑,“武功蓋世的姐姐,也有被人挾持的一天,我真是大開眼界?!?br/>
“光來了,呵呵,你來的很巧?!?br/>
“哼,我跟娘過,這次任務(wù)有我來出,可是她每次都偏袒你,我就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哪次不是這樣,想要恢復(fù)我端木姓氏,像大姐這樣軟綿綿的怎么成事,虧得你還是母親的長女,怎么一點都不像她,我看娘早晚會看清楚,要想做一番大事,非用著我不可。”
她不服氣,長姐天生殘疾,就算武功好天分高又怎么樣,現(xiàn)在還不是被人拿?。”绕饸埣?,更嚴(yán)重的是端木圣總是心軟,不喜歡殺人,一個君主沒有一點殺伐決斷,哪里像是君主。
端木圣又哪里不曉得,她妹妹心高氣傲,為達(dá)到目的,不擇手段,跟她的性情卻差十萬八千里之遙。
“是,光有娘的風(fēng)范。”
“知道就好,南宮明秀不能放,放了再想抓她就不易了,大姐武功超群,想必只身擺脫是件容易事,南宮明秀我就帶走了?!?br/>
她要放任端木圣生死,她要借機(jī)除掉端木圣,少宮主的位置,應(yīng)該有她來坐才對,將來的天下,也應(yīng)該有她來坐才對!
她帶人要走,端木圣手下的弟子卻不同意。
“堂主,怎么能不管少宮主?”
端木光給了一個側(cè)臉,“少廢話!”眾人不依。端木圣看著,嘴里輕輕地笑出來,玉還君離她最近,聽她嘴里著,心下悲切,她與她,又是個同病相憐的。
“女人,你眼睛好,看見什么了?”端木圣問她,玉還君不答,端木圣笑道,“你殺了我也沒用,你看見了,我妹她根本不管我死活,甚至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我救了你,你要殺我,她比你還想殺我,你這世界有不有趣?你甘心被她借刀殺人?”
“我無所謂。”
“你還真是冷淡,看清楚這個世界的冷酷不算贏,贏的時候是要笑著,它們什么都不是,我女人,你我們要不要聯(lián)手,先解決眼前的麻煩,你知道,我一個瞎子,不怕死,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樣,我就是想找個順眼的人殺我,要不等問題解決了,你再殺我?”
她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瞎子,不曉得哪天被人在背后捅一刀,還看不見是誰。玉還君不肯信她的話,但端木圣:“你別無選擇,你放了我,我去對付玉青梅,替你出氣,你去救南宮明秀,我不能明著幫你,怎么樣?”
這是個好交易,可玉還君剛剛經(jīng)歷了信任危機(jī),不能馬上相信。
中庭里沖出許多人來,屋頂上也是,不大的庭院被弓箭手包圍,她們搭著弓箭,指向庭院里的人,玉府的門里沖出許多親兵,南宮舞天就在其中,一身紅裝,她冷冷的掃視眾人,“都在這里做什么,開會么?”
“連國王都來了,來得好。”端木光笑道,今兒真是好日子,大把的人送上門,她不就今日做一番事業(yè),還等何時。南宮舞天一眼看見被五花大綁的南宮明秀,雖然這娘平時不怎么靠譜,但是看到她這樣,多少也有些明白,又見玉還君用刀卡住尚陽宮人的脖子,只是那刀,南宮舞天心里嘆息:“姐姐,你的刀沒有開刃,殺不了人。”她大概看了眼前的情況,冷冷道:“殺!”
南宮舞天拔了劍,端木光接住。容瑪麗帶人過來,玉青梅接住。其余人混戰(zhàn)廝殺。左銘源也在其中看著,準(zhǔn)備找機(jī)會打幾次太平拳,她的系統(tǒng)正在抽抽中,所以功夫什么的,已經(jīng)沒有了,偶爾時候,躲門板,抱柱子。迂回移動,向南宮明秀身邊前進(jìn)。南宮明秀身邊有兩個尚陽宮弟子看住,手里的劍耍得跟銀鏈似的,左銘源一時沒有機(jī)會。
南宮明秀看著周圍混亂的一切,想要沖開穴道,振開繩索,奈何縛住她的繩子太緊,太牢,越掙扎,越緊,她只好努力沖穴道,待穴道開了,手雖不能用,但腳還能踢兩下,踢倒身邊兩人,就沖玉還君過來。
“玉老師。”
玉青梅見到,撇開容瑪麗,去擋南宮明秀,她這一次,一定要結(jié)果了她。玉青梅劍尖直指南宮明秀的后背,刺上了,卻未刺穿,這一刺卻讓南宮明秀回了頭,用腳去踢玉青梅,兩人酣戰(zhàn),南宮明秀雙手被縛,奈何救女心切,就兩只腳也打得玉青梅且戰(zhàn)且退。
只等她動作遲鈍,便向她腹部踢出一腳。
玉青梅的身子狠狠飛出去,正好撞在一個人身上,她一骨碌爬起來,看著那人,愣了幾秒,才舉劍指著那人的脖子,要是南宮明秀敢妄動,她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