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夫人自然還未定。--”隴辰夜淡淡說道,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不自覺地看向了坐在馬車里的凌語笑,那一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看她,只是那一刻,他的腦海里便閃過了如果這個‘女’子是自己的妻子地想法。
對面馬車里響起了一聲奇怪的笑聲,隨即馬車便緩緩朝著前面駛?cè)ィ僖矝]有多說一句話。
“這人好奇怪。”凌語笑看著那絕塵而去的馬車,不得不感嘆著,這什么奇葩的人都有,還是個大叔呢!說實話,其實對于凌語笑現(xiàn)在的年紀來說,稍微三十以上的男人都是大叔了。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隴辰夜將簾子放下,無奈一笑,“不過,他并沒有惡意。”
凌語笑也不多問,也不去說什么,只是輕輕挑開了車簾望向外面,外面的街道是陌生的,卻也是熱鬧的,她看著外面這陌生的境況,她的心,似乎就要跳出了自己的嗓子眼里。一想到,待會兒也許又要和他見面了,她就不能平靜下去。
是因為她還不夠釋懷吧,不然又怎么會這樣還有這么大的反應呢?
馬車最終停在了皇宮的‘門’口。
隴辰夜看向她,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凌語笑眼眸閃了閃,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別想這么多?!彼约褐雷约旱男θ莘浅C銖?,就是不知道隴辰夜是否會看出來。
隴辰夜不再說什么,便下了馬車去。
凌語笑輕微地嘆口氣,掀開簾子,跟著跳下了馬車,皇宮的‘門’口,來來往往,俊男美‘女’,衣著華麗之人比比皆是。她也并不是在意這些,反正皇宮這兩個字對自己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小寧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卻也很緊張,那位皇帝陛下此刻正在這座宮殿里。當初將娘娘給送出宮的時候,她以為此生再也不會見到皇上了,可是當這個男人出現(xiàn)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娘娘和皇帝陛下的緣分并未結(jié)束……也許是……
“公子,待會兒我們要不要最好躲在人多的地方呢?”小寧在凌語笑的身邊小聲地問道,帶著一絲不安。
凌語笑看了她一眼,無奈一笑,“別擔心,他如果真的還能認出我來,那我真的沒話說了。”如果再認出來,也不過是自己還未準備好和他見面罷了,其實真正的還是并不想和他見面的。
小寧不解地看著她,有些‘迷’‘惑’,她怎么還笑的出來?
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最熱鬧的‘花’園里。今夜天空晴朗無比,月光格外皎潔,星光格外閃耀,也映照地正中央正在舞蹈的幾人格外亮眼。
“隴丞相來了!”耳邊,傳來了‘女’子低低地驚呼聲。
因為隴辰夜是皇上身邊的第一紅人,自然最開始便坐到了上位。
而凌語笑,則是完全跟著小寧‘混’跡在了人群里,遠遠的,她便一眼瞧見了坐在高位上的他,上次上邪婉婷成親時,她幾乎還沒有細細看他,如今看著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先前的那些緊張瞬間被自己給拋諸腦后,此刻看到的仿佛是周圍所有人都沒有了,只剩下他們兩人一般。
他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耀眼,單單只是一眼就被他身上所有的光芒所吸引,他的表情依然還是這么冷。過去的一切,對她來說仿佛就是一場夢一樣。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為了一個莫須有的消息來到了這里,只是為了確定她是否已死?可是為什么呢?司徒笑此刻在皇宮里也正等著他呢,他會為了一個死去的人而千里迢迢來這里嗎?
她沒有答案,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會回答是,可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完全不能夠確定這個答案了。看著臺上不斷旋轉(zhuǎn)舞蹈的‘女’子們,她忽然覺得有些自嘲地一笑。
“皇上這次千里迢迢來此,朕為陛下準備了兩個特別的節(jié)目,不知道皇上有興趣看看嗎?”一曲終了,云皓煊忽然轉(zhuǎn)過臉來,望向上邪昊,帶著一絲期待地看著他。
上邪昊一眼便瞧見了他雙眸里閃過的‘精’光,只是淡然一笑,“是嗎,真是有勞陛下了?!彼男乃疾⒉辉谶@里而已。
視線在周圍環(huán)繞一圈,哪怕只是和她長得有些像的背影他都特別期待,可是每當對方轉(zhuǎn)過身來看向自己的時候,他都會覺得格外失望。那種失望漸漸就要朝著絕望的深淵而去。
衛(wèi)玄瞧著皇上這微笑之下的悲傷是那么明顯,心里默默地哀嘆。到底是……為情所困呢!
云皓煊隨即拍了拍手掌,示意準備的節(jié)目立刻呈上來。
入目的,只是一把看上去格外‘精’致的古琴,一名白衣的‘女’子坐在離琴十步之外盤膝而坐,她的臉隱在面紗之下,大家都在猜測她的真容,因為她的身姿實在太過妙曼,讓男人的目光不自覺地流連在她的身上。
凌語笑自然也看到了這個‘女’子,如此陌生的‘女’人,她似乎并未接觸過,只是瞧著她坐在十步之外,是想要表演十步奏琴嗎?這樣撥‘弄’琴弦需要很高的內(nèi)力才行,沒想到這個‘女’子現(xiàn)在是在挑戰(zhàn)這個嗎?
看來這云皓煊是下足了血本的,他知道上邪昊癡愛琴音,因此故意找來了這么一個‘女’子嗎?
‘女’子的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寬大的衣袖隨風輕輕飄揚,慢慢地她從盤膝到站起,慢慢舞蹈起來,隨著她的舞姿,琴音也在不斷響著。雖然她彈奏的只是一首簡單的歌曲,可是卻也是一個非常難度的表演。
上邪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凌語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時刻關注他的臉,顯然自己是有些走火入魔了,這都已經(jīng)走到了這樣的一步了,她居然還帶著一絲期待去看著他。
一曲完畢,‘女’子對著上頭的兩位皇帝盈盈一拜,柔聲說道:“參見兩位陛下,小‘女’子乃云若族的云夢茹?!?br/>
云皓煊對這個堂妹還是非常滿意的,微微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視線瞟向上邪昊,“夢茹,還不摘下面紗讓皇上看看?!?br/>
不知道為什么,凌語笑的心忽然非常緊張,尤其是瞧著云皓煊那一臉奇怪的笑容,她忽然感到了不好的預感。他想要做什么?總覺得他這是不懷好意,雖然不知道他這不懷好意究竟是針對上邪昊的還是針對自己的?
她的預感的確是準確的,當‘女’子那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扯下了那白‘色’的面紗時,她忽然瞪圓了眼睛,手指幾乎都要陷進了自己的手掌心里。疼,真的很疼,這眼前出現(xiàn)的那張容顏真不是夢!
“砰”地一聲響,上邪昊不小心把手邊的茶杯給碰到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身來,那一臉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衛(wèi)玄也是一臉驚訝之‘色’,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子……和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長得太像了!
不可思議的事情更多就是,她的琴音也非常好!雖然根本及不上凌語笑,可是對于一個剛剛失去凌語笑的人來說,只是一點點像也好,哪怕只是一個影子也好,都是他所渴望的。
云皓煊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從來不做輸家,也從來不愿意做沒有準備的博弈!
隴辰夜一臉淡定,并不驚訝,之前陛下也和自己商量過的事情,雖然一開始有些反感,可是如果讓上邪昊帶著云夢茹回大繁國去,那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凌語笑是安全了。
其實初見到凌語笑時,他都感嘆著,這世上還真有長得如此像的兩個人,自己也見過云夢茹,但是兩人仔細看,還是看出非常大的區(qū)別的。
“她……”一旁的小寧呆若木‘雞’,嘴巴張的大大的,完全不能做出正常人的思考,更加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走!”凌語笑微微皺眉,不想多做停留,只是輕輕吩咐了一個字。
小寧剛想跟上,誰知道上頭的云皓煊再次開口了。
“對了,寧公子,朕說今日要封你官職的,怎么,你現(xiàn)在就走了?”那道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帶著一絲慵懶之意。
凌語笑那剛剛跨出去的半只腳最終生硬地收了回來,她抬眸,看向了上位的那個男人,她有些猜不透他到底要對自己做什么了。微微皺了皺眉,但是還是不情愿地上前,走到了最受矚目的位置上。
現(xiàn)在,她一點都不緊張,即使被那個男人注視著,即使她的心在狂烈跳動,可是她的表情卻是做著讓自己格外滿意的淡定冷漠疏遠表情。
“寧公子?”上邪昊的目光緊緊鎖在了這個陌生的人的臉上,帶著一絲絲的不解,黑眸里閃過了一抹詭譎的亮光,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那雙黑眸里掀起了‘波’瀾。
凌語笑微微一笑,“不知道陛下要封我什么官職呢?在下不才,不知道能否勝任?!彼X得有些心驚,上邪昊看著自己的目光實在……太驚悚了!她忽然覺得有些心虛,可是她的表情還是故作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