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司冥愣了下:“干什么,這是給你買的?!?br/>
余淺有些懵,還以為是他自己要吃的……
男人二話沒說,一把將爆米花投進(jìn)了余淺懷里,冷著臉道:“你要是不想吃,就丟掉?!?br/>
那多浪費(fèi)錢。
余淺伸出手,抓了一把扔進(jìn)嘴里,數(shù)量太多,她沒有嚼碎就咽了下去,導(dǎo)致爆米花堵在了喉嚨,嗆得她大聲咳嗽,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圣司冥一驚,隨即擰開礦泉水送到她嘴邊,輕輕拍著她的背部。
咕嚕咕?!?br/>
半瓶水飲了下去,堵在喉嚨的爆米花終于進(jìn)入了胃部,余淺嗆得小臉通紅,呼吸急促。
男人見她沒事了,急忙松開放在她背部的手掌,無比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真蠢,吃個爆米花都能嗆到?!?br/>
余淺沒有說話,扶著胸口喘了會氣,整個人逐漸平穩(wěn)下來。
電影緩緩開始了,講述的是一對少男少女大學(xué)時的愛情、友情和親情,劇情百轉(zhuǎn)千回,狗血不斷,看見女主和男主站在許愿樹下互許終生的一幕,圣司冥嗤鼻一笑:“兩個傻子?!?br/>
余淺嚼碎爆米花,咽下去:“我相信上天會聽到他們的祈禱?!?br/>
男人不屑的冷笑起來:“要是祈禱真的有用,你當(dāng)年也不會背叛我了?!?br/>
余淺咀嚼的動作一頓,側(cè)目望向圣司冥,昏沉的光線下,他的輪廓異常清晰,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緊抿的薄唇透露出他此時煩躁的心情,還有那雙暗沉的雙眸……
“你要不要吃爆米花?”她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問道。
圣司冥眸光一轉(zhuǎn),落到余淺臉上,看著那雙清澈見底的靈眸,心頭的煩躁莫名被撫平了,剛才的恨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感到偌大的挫敗感,他皺緊了眉頭,一把推開她:“離我遠(yuǎn)點(diǎn)!”
被一股力量往下帶,余淺手指一松,從他衣袖上掉了下來,右手里的爆米花桶抖了下,灑出了一部分,全滾落在了她的腿上。
無奈的嘆口氣,她不再多說一句,安靜的看電影。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沉默反而讓圣司冥更加煩躁,完全靜不下心,他側(cè)首睨著她,盯著她專心看電影的神情和一開一合咀嚼的小嘴巴,胃里突然一陣空虛,伸出手,他撫上她的紅唇,拭去唇角處的殘渣:“我餓了?!?br/>
揮掉他的手,余淺唇上癢癢的:“你再忍忍,電影馬上結(jié)束了?!?br/>
“我要吃爆米花?!蹦腥撕敛豢蜌獾囊?,黑眸凝著她,似乎是在催促。
頓了下,余淺直接將爆米花桶遞給了他,圣司冥沒有接,半瞇著眼推了回去:“你喂我?!?br/>
“……”
“快點(diǎn)!”
在圣司冥的催促下,余淺無奈妥協(xié),一手端著爆米花桶,一手抓起爆米花喂進(jìn)他的嘴里,男人吃的津津有味,她卻累得胳膊酸麻,一桶爆米花終于見了底,男人滿足的放過她,盯著屏幕的黑眸漸漸支撐不住,困意乏來,他靠在座椅上睡了過去。
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余淺揉手腕的動作停下,扭頭望過去,圣司冥安靜的睡顏呈現(xiàn)在眼前。
他到底是有多累啊,這樣都能睡著……
電影散了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余淺搖了搖圣司冥的胳膊:“我們該走了?!?br/>
靠椅上的男人打了個哈欠,悠悠轉(zhuǎn)醒:“無聊死了,真搞不懂你們女人為什么喜歡看電影?!?br/>
余淺無言以對,她沒說過自己喜歡看電影,明明是圣司冥自作主張帶她過來的,現(xiàn)在卻又怪她……
“走了,去吃飯?!?br/>
迪圣特餐廳是佩城首屈一指的西餐廳,位于匯金廣場頂樓。
坐在豪華包廂里,一邊品嘗美食,一邊欣賞窗外的夜色,是很多有錢人士鐘愛的消遣方式。
不過,今天很多的男士想帶著女伴來這里的豪華包廂吃飯的時候,卻被告知,這里的豪華包廂全部被人訂下了。
不少人失望之余,也覺得詫異:究竟是誰,能有這么大的財力和勢力,包下了這么大的場子?
餐廳正中間凸出一角,是懸空而成的,從上到下,都由高強(qiáng)度玻璃鑄造,從屋里能看清外面的景色,而外面,卻看不到內(nèi)里的一絲一毫,此時,水晶屋內(nèi)別有一番景象,白色地毯上鋪了一層紅色的玫瑰花瓣,整個廳堂,漆黑一片,只稍稍透著暗黃色的光芒,寬長的西餐桌上點(diǎn)起了兩排蠟燭,暗黃的光芒由此而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圣司冥牽著余淺的手步入進(jìn)來,水晶屋內(nèi)的服務(wù)生們,瞬時為他們拉開了椅子。
余淺被里面的陣勢驚了下,可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男人摁到了椅子上,穩(wěn)穩(wěn)坐著。
兩人隔著一個長桌的距離,昏黃的燭火照耀在他身上,別有一番感覺。
“這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面對如此大的陣勢,余淺有些不知所措,但面色還算平靜。
“沒什么意思,就是一頓飯而已?!?br/>
圣司冥搖了搖高腳杯,酒香四溢,他喝下一口紅酒。
普通的一頓飯,為什么要布置的這么浪漫……
圣司冥放下高腳杯,慵懶的解釋:“別多想,這家餐廳就是這個風(fēng)格?!?br/>
餐桌前擺放著鮮美多汁的牛排,外加一個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燭光奕奕下,食物都變得異常光鮮。
余淺不常吃西餐,刀叉都不知道怎么握,正糾結(jié)著是左是右,盤子忽然被人端走了。
她抬頭,剛才端走牛排的人是圣司冥……
“五年了,你的蠢一點(diǎn)都沒變?!彼麛Q著俊眉低咒著,長指飛快動作。
不過眨眼功夫,一盤切好的牛排便呈在了她面前,圣司冥放下沾有醬汁的刀叉,抬眼睨著對面怔怔的女人:“你想和它對視到明天早上嗎?”
余淺搖頭,她只是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切牛排。
“那還不趕緊吃!”
“哦……”
她低頭吃飯的間隙,圣司冥朝空中輕揚(yáng)了下手,一排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便從角落深處走了出來,在餐桌旁定腳,架起精致的小提琴,優(yōu)雅的演奏起來。
那些美妙的音符從琴弦上緩緩流淌著,像徐徐的清風(fēng)拂過翠綠的竹林,曲調(diào)平緩,是貝多芬早年經(jīng)典的作品《浪漫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