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忽而就笑了。
“行了,你在這兒也呆不自在,開我車玩去吧,一會兒過來接我?!鼻啬f著把自己的車鑰匙拿出來丟給沈溪。
沈溪二話不說,拿著鑰匙就走了。
眾人看著沈溪的背影,莫名覺得他形象雄偉高大了起來。尤其是林唐。
林唐號稱五毒俱全,他養(yǎng)過不少人,美人在他眼里那就是個玩意,他的愛車要載著美人才有派頭。但是要是哪個美人敢動了他的愛車,那就是要他的命!
可這秦墨,隨手把車鑰匙給美人……
這是何等的胸徑氣魄!
秦墨等沈溪走遠了,這才笑道:“他有事先走了,咱們聊咱們的。”
林唐:“……”
大師:“……”
臉都丟進了聊個什么!
沈溪把口罩帶上就出了門,到了酒店大堂就就看見一片吵吵嚷嚷的。
他隨手抓了個人過來問:“怎么回事,這么多人?”
那被他抓住的人猛的回頭過來,激動道:“我們等田玉哥哥!”
沈溪帶著口罩,還配著一副厚厚的眼睛,那激動的小姑娘一點兒也沒認出他來。
沈溪眼鏡后的眼睛瞇了一下,目光清冷的落在小姑娘的臉上。
這孩子差不多十四五歲的年紀,臉色肉嘟嘟的,帶著稚氣,或許是太激動了,她臉頰都有些紅,她沒有帶口罩。背上還背著個雙肩包,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中學生。
今天酒店大堂來了好多人,沈溪注意了一下,好些小孩子沒有帶口罩,她們還不懂得保護自己的隱私。但是一些看起來已經(jīng)成年的人,都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
他嘆了口氣。
那小姑娘已經(jīng)蹦蹦跳跳的和同伴往前面擠去了。
沈溪手里握著秦墨的車鑰匙,想了想,沒有出去,他轉(zhuǎn)身去了前臺那兒開了個房間。
這間酒店的價格一點都不親民,可能由于田玉今晚下榻,好多粉絲都跟了過來,所以房間已經(jīng)都滿了,只剩下三樓最后一個房間。沈溪也沒挑,直接就進去了。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住進來。
或許只是因為剛才那個孩子,讓他想起了當年的商年。田玉睡粉絲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商年的事情之后,他再也沒有挑成年的人下手。
而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15歲到17歲的孩子。
一來是因為他的粉絲主體很多都是這些人,好找。
二來,這些孩子好擺平,她們的父母很多都覺得孩子還小,不能被這種事情影響了一生,都忍氣吞聲想要為了孩子的未來忍忍過去。而且有的小孩子并不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她們有的還覺得挺幸福的!甚至都不會讓父母師長知道!
三年來田玉做了很多次,從沒有失過手。再也沒有一個人鬧到商年那樣的地步。
沈溪躺在床上,漠然的翻弄著手機。
他的名字現(xiàn)在還掛在微博上,似乎并沒有下來的意思。
那些辱罵的言語,他一時間有些恍惚,那個人真的是他嗎?那些把他罵得體無完膚的人口中的人真的是他沈溪嗎?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瞬間的安寧。
差不多十點的時候,他收到了秦墨的消息:別等我了,早點睡,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沈溪心想他真沒等秦墨,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個“好”字。
然后他還是睡不著,或許是天意,要他在這一天,和田玉在同一家酒店里。他用徹夜難眠來悼念死去的商年。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他聽見了哭聲。
還是個女孩子的哭聲!
可想而知他當時的驚嚇。
不過后來沈溪就不怕了。
那哭聲一開始是抽抽噎噎的,后來就哭出了聲,是那種孩子似的哭聲,帶著點嚎的意味。
女鬼一般不這么哭的,沈溪雖然沒見過女鬼好歹知道鬼故事里的女鬼都是帶著怨氣的,哭的哀哀愁愁的。
哭聲是從陽臺傳過來的,他小心的走過去拉開窗簾,正好就看到一個小身影就趴在玻璃上!
正是他先前遇到的那兒小中學生!
“你!”就算是早有準備,沈溪還是嚇了一大跳。
這房間挺大的,設(shè)計的很好看,陽臺上的燈是冷色調(diào)的,方面客人看月亮用的,那冷冷的光仿佛是月光一樣清冷干凈。那孩子藝高人膽大的就趴在陽臺玻璃的外側(cè),她的腳就踩著墻面突出的一塊,窄的都放不下一只腳。她手就抓著合成玻璃外一個突出的裝飾角。
她的臉在清冷的燈光下顯得通紅的。
沈溪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這孩子也不知道這么呆了多久了。
他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讓她別害怕,然后小心翼翼的從里側(cè)打開了一半的玻璃,探出身子去抓那個孩子。
“你慢慢朝著這邊移過來?!鄙蛳f是,“別怕,過來一點我就接住你。
那小女孩又委屈的哭了一聲,然后慢慢的往右邊移了一下,然后松了右手的裝飾,換了下一個。
然后左手向這邊移動。
再然后是小心翼翼的移動腳。
沈溪眼睛一直盯著她,偶爾說幾句話鼓勵她。
他也不敢走,這孩子明顯已經(jīng)嚇傻了,他要是這個時候出去打電話或者喊人,只要目光離開她一刻,她都能嚇崩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小女孩這才夠到了沈溪的手。
沈溪把她拉進房間里,整個人都虛脫了。
小女孩猛的撲進他懷里,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沈溪把燈都打開,扶著她坐在床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柔聲說:“別怕,你安全了,你先喝點水。”
小女孩望著燈光里沈溪明亮的面容,手心里的水是熱的,面前的人是鮮活的。
那一刻,她才感覺到自己回到了人間。
然后她抽噎了一下,小聲說:“田玉他……他要把我送給別人……”
沈溪猛的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小女孩嚎啕大哭:“他要把我送給一個老頭!”
沈溪的臉瞬間變色。
他猛的站起來:“你說他要把你送給別人?”
小女孩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從樓上爬了下來,我……媽媽……”
沈溪不敢再問她什么了,他檢查了一下房間,然后把女孩推進了浴室,低聲說:“天亮之前,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別出來。”
然后,他帶上了口罩和眼鏡,轉(zhuǎn)身去了陽臺。
夜色下,只見一個身影利落的從三樓沿著墻面爬到了四樓。